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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以自己为名的恋爱》45-50(第16/20页)
《建筑模式的语言》、《寂静的春天》、《田园之秋》、《看不见的城市》、《追忆似水年华》、《中国哲学简史》、《树木的人格》……很多书她都读过。
突然,她的目光停在了一排诗集上,那儿有几本相当冷门的当代诗人的自印诗集,她在大学时期曾为了课题研究买过,没想到在这儿能看到。
“你也读张定浩?”她抽出一本薄薄的书。
“早期诗集比后期的更有锐气,尤其是那首《我喜爱一切不彻底的事物》,‘琥珀里的时间,微暗的火,一生都在半途而废,一生都怀抱热望。’”
禾穗的心跳漏了拍。
那正是她最喜欢的一首。
她接着指向另一本《雨林里的消亡》:“这本呢?讲述语言学田野调查的,很专业。”
“作者是我在墨尔本大学时的校友,”祝眠生将书抽出来,“他研究的濒危语种,发音方式非常独特,用喉部与鼻腔共鸣,模仿雨林里某种鸟叫。语言消失,不仅是一种沟通工具没了,而是一整套看待世界、理解自然的独特方式消亡了,就像我们村里的老手艺、老戏。”
他们就这样站在书架前,借着那些书,聊起外面的世界。
从卡尔维诺的城市隐喻,谈到梭罗的瓦尔登湖实践,从宋代山水画的留白美学,聊到日本侘寂哲学对现代设计的影响,甚至提到了几本非常冷门的关于声音生态学的著作。
禾穗发现,无论与他讨论多么生僻领域的作品,祝眠生几乎都能接上话,并附带上自己视角独到的见解。
那种心有灵犀的感觉再次浮现,思想的共鸣像细密的电流,在他们中间无声传递。
禾穗望着他沉静专注的侧脸。
那个隐隐的猜测,再次浮上心头,越来越清晰……
祝眠生的点评很幽默,却不失犀利,有几次,禾穗都没能忍住,轻快地笑了出来。
他见她笑,没来由地,也跟着舒展笑颜。以至到最后,两人只要对上视线,就总有一个人先弯起眼睛。
“在笑什么?”
“我也不知道,”禾穗摆摆手,语气有些无奈:“可能一看到你,就有点想笑。”
“好吧,那是我的荣幸。”
禾穗决定不再与他对视,她将视线挪到高处:“那本蓝色封皮的书,能帮我拿下嘛?市面上好像已经绝版了。”
“是的,最后一次刊印是2013年,我求着一位台湾的朋友好久才拿到的。”
书名很有意思,叫《本书书名无法描述本书内容》
书拿下来后,禾穗翻开封皮,注意到扉页的一行手写。
她指尖抚过那干净清峻却熟悉的字体,心跳声仿佛越过胸口,响至耳边——
“哥哥!小禾姐姐!可找着你们了,阿奶让我喊你们去吃饭啦!”小虎“噔噔噔”地跑来,扒着门框,小脸通红,“姜吉阿婆刚刚送来了她炖的土鸡,好香好香!”
鼓动的心跳像面帆,被门外的声音打断,那种微妙的氛围却还萦绕在禾穗心尖。
祝眠生歪着头应:“好,马上来。”
临走时,祝眠生拿起书桌上的一个小盒子:“这个送你。”
那是个声音盒子。
外壳制成了复古小巧的磁带造型,摸起来质朴,温润。
“这是,你做的?”
“嗯,里面装着盛夏村的声音。”
“好,我回去听,对了,”她晃了晃手里的书:“这本书我能借回去看看嘛?”
“当然。”他的笑容明亮:“走吧,今晚有好几道阿奶的拿手菜。”
祝小虎鬼机灵地眨眨眼,像是故意要拆他哥的台:“小禾姐姐,除了我阿奶做的,还有几道菜是我哥提前做给你”
谁知没说完,嘴巴就被他哥封上了。
“小孩儿,不许没大没小啊。”
祝小虎被他哥扛到肩上,徒劳地扑腾着小短腿:“阿奶,阿奶!救命啊——”
她抱着书,跟着他们走出玻璃房,看着祝眠生和祝小虎一大一小继续在院子里斗嘴,祝小虎拿禾穗当保护神,一会儿扑到她怀里,对他哥吐起舌头,椿谣奶奶透过厨房的窗子往小院张望,瞧见禾穗脸上灿烂的笑意,也跟着咯咯笑起来。
傍晚的小院,牵牛花爬得高高的,月亮出来时,天还没黑,几只蝴蝶落在葡萄藤上,天空被不同形状的云朵拉得很低。
盛夏村的傍晚,云山千里,粉橙色的反曙暮辉,丁达尔的光从云层筛下来,溜进远处的田野、森林。
墙外的银杏树,青绿透出芽黄。满桌饭菜,秋蟹贴膘。
时令鲜蔬,红的绿的,冒着热气,碗碟叮当。
秋天,正式来啦。
作者有话说:
今日份娱乐小报来啦!盛夏村艺术节进入紧张筹备阶段~小禾成为了本次计划的核心“禾伙人”~与此同时,“禾你入眠”出差篇即将上线!小禾这次能否扛住全村希望,顺利完成城市副本,本报将继续为您播报~
第50章 时尚恐惧症 “你很好看
“艺术家要来咱们村?”
金山面馆门口的草地上, 姜吉大婶拎着一篮新摘的豆角,和村里的女人们八卦最近村里的新闻。
乔家婶子:“听说这次请来的,都是大城市里搞艺术的?”
姜吉大婶把刚择好的豆角码到脚下的竹篮:“不止是城里, 我听眠生说啊,有些在国外也可有名嘞!”
“咋个算有名?”
姜吉大婶望着天:“就是头发一看就很贵的那种人。”
金山刚好端了点心从店里出来, 给她们添茶, 听到姜吉的话, 他摸了把自己稀松的头发:“照你这么说, 我金山和艺术家差的不是才华, 是发量嘛!”
几个婶子都捂嘴笑起来。
姜吉大婶摘好了豆角,又开始剥青豆, 瞅了眼金山:“你这发量,这辈子想出名是挺难了,不过,人家艺术家的头发, 贵在造型, 你这颗脑袋嘛”
婶子们都不摘菜了, 听着姜吉往下会咋说。
金山也竖着耳朵听着。
姜吉慢悠悠地继续:“贵在省事儿!一年到头不用花一分钱在洗发水上!”
几个婶子又哈哈笑起来。
金山白了姜吉一眼,俩人又逗了几回合的嘴。
面馆外的笑声不断, 村里的广播声跟着响了, 德福大叔的声音从喇叭里传出来:
“各家各户注意啊, 半小时后, 到祝家小院开村会,每家派个代表,手里的活儿能放的先放放,不能放的,”德福笑着清了清嗓子:“让鸡鸭牛羊自己想办法, 今天说下盛夏村艺术节的事。”
姜吉不再和金山侃大山,连忙拎起菜篮起身:“哎呦,我不跟你这老头儿说咯,开会去啦!张家婶子、乔家婶子,你们去不去,一块儿吧?”
“去!去!一块儿!”
***
祝家小院坐满了村民,椿谣阿奶早早摆好了茶水,小院的竹桌上搁着糯米圆子、红薯干,还有她新做的艾草米糕。
院里的葡萄藤下放着十来个蒲团,小板凳不够,年轻人靠墙站着,有人手里还拎着农具,往墙边一靠,等着会议开场。
禾穗作为今天的串讲人,寻了个廊下的位置坐下,膝上隔着笔记本,还有只牛皮纸袋,里面装着她这几天跑遍村里做的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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