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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以自己为名的恋爱》45-50(第17/2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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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眠生站在院中,把盛夏村的地图铺开,挂到竹架上。
那张地图已经被改过好几次,最早只标了书屋、面馆、安心食堂、农场和山野民宿,后来禾穗用不同颜色添了线:蓝色是溪流和听风路线,黄色是采摘体验路线,绿色是公共菜园和农场路线,红色是可以开放给艺术家自由创作的空间。
院子里安静下来。
祝眠生没有说太多开场话。
“艺术节前面的几轮筹备,大家都参与过,年轻艺术家的名单基本已经确认,技能换宿那边也有几位做影像、陶艺和声音装置的朋友愿意提前入驻。”
祝眠生在方案上做了几处标记。
“驻村时间目前分三档,三天、七天和十五天以上,三天用来体验,七天可以完成小型作品,十五天以上才进入深度共创,”他翻过新的一页,“对外票务不做高价,核心活动会优先给村民和长期志愿者,游客人数也会做限流,尤其是农场和希希那边,在住宿这方面,我们打算让艺术家们自主选择,开放村里已经搭建好的住宿区,也可以分散到村里愿意接待的人家,现在想征求下大家意见。”
“村长,我们没问题啊!”
鱼叔说:“眠生,我家民宿上回按客人的建议,又重新修了修,下周就完工,到时你空了过来瞧瞧,提点儿意见。”
“下周恐怕不行,鱼叔,我要去趟沪城。”
鱼叔问:“咋去那么远嘞?”
“目前名单上,还缺少几位能把艺术节往深处带的老艺术家,他们目前没有确定意向,我想专程拜访一趟,希望能请动他们出山。”
看完那几位老艺术家的资料,大雪对旁边的村民说:“名单后头那几个,可难请了,就比如这位沈闻秋沈老先生。”
“你一个人去吗?”德福大叔有些忧心:“去那么远,还得应对那些不好请的人,身边总得有个帮手啊。”
“我可以跟眠生去噻,”黄月娥自告奋勇:“别的不说,那些艺术家要是想尝尝咱盛夏村的特色,我绝对手拿把掐。”
“黄姐要去咯,艺术家肯定来,”大雪靠着墙笑:“先把胃签咯,心迟早得过户嘛!”
大家也笑。
金山咳了一声:“我觉得,还是得找个年轻人,我家金罡咋样,要是需要帮着拿啥东西,她力气可大!”
“金罡倒是年轻,就是碰到不认识的呀,一句话要在心里组织半天,人家艺术家要是问她盛夏村哪里好,她怕是要让人家等到明年去咯。”姜吉婶碰了碰旁边的金罡。
金罡红了脸:“姜吉婶说的对,我一见到陌生人,这嘴皮子就哆嗦,遗传我爷。”
大家都去笑金山老爷,金山努努嘴:“我现在可不比以前咯。”
祝眠生把主讲的位置让出来:“拜访的人选不着急定,关于这次驻村艺术节的方案,最早是禾穗提出的,今天这个会,也是想让她把体验路线和创作空间说清楚,大家看看有没有要补的。”
祝眠生看向禾穗。
禾穗走到最前头,她站在地图前:“再开始前,我需要讲下这次驻村计划的初衷,目的不是让艺术家们替盛夏村做宣传,也不是让他们给村子多添几件漂亮的摆设,我们要提供的,是能让他们愿意停下来感受这片土地的文化与自然的创作现场。”
禾穗把随身带的牛皮袋打开,抽出几张打印出来的图片,用吸铁石固定在地图上,“这几天我把村里重新走了一遍,也出现了些新的想法,”禾穗抬手在地图中央的位置,圈出一个小点,“村里的旧米仓,占地约三百平米,目前用来堆放村里的杂物,这里条件简陋,但是采光很好,原始土墙具有本土地域特色,很适合改成展厅或者影像放映空间。”
接着她在米仓的西南方,又描了个新的点位:“村里的老茶厂也闲置了很多年,墙体很稳,里面的旧梁,我觉得可以保留,这个茶厂的位置,刚好靠山边,还有两条溪水在此经过,很适合提供给声音艺术家做创作空间。”
“我们安心食堂南面的旧墙,还有村里的一些巷道,在不破坏原有墙体的结构下,想征求大家的意见,是否可以提供给擅长壁画、涂鸦的老师们进行公共艺术创作。”
“这段时间,我查了不少艺术驻留和乡村艺术创作的案例,我觉得真正能留下来的,不是把艺术家请来拍照,而是提供空间、时间、材料和社区关系,让艺术家们自己选择进入的方式,结合我们村的技能交换体验,”禾穗用笔点向地图:“我想把体验路线分成三条,第一条是自然声线”
不少村民拿出了小本子开始做笔记,遇到不懂的地方,下头有人提出,禾穗便认真解答。
最后,禾穗问:“大家还有什么不懂的嘛?”
等问题都回答完后,姜吉拍了下膝盖,对村民们说:“我看啊,咱们还是待在盛夏村吧,这回拜访那些老艺术家呀!小禾才是最合适的人选嘛!”
这一声出去,大家恍然。
“对啊!小禾最合适啊!”
姜吉接着说:“提案是小禾想出来的,路线也是她走出来的,艺术家来了,要看啥、听啥、住哪儿,小禾比我们清楚,眠生负责落实计划,小禾作家出谋划策,我们负责给你们搭擂台,这次艺术节啊,肯定能叫我们盛夏村大放异彩,大家伙儿说对不对啊!”
“对啊!”金山接起话:“别看姜吉这丫头的嘴平时老跑火车,关键时刻还是会说人话的!”
“去你的!”姜吉笑着骂他。
石头看向祝眠生:“眠生哥,你觉得咋样?”
祝眠生没有顺势替禾穗回答。
他看向她,很中肯地说:“这次的策划是你主导的,如果你愿意同往,你不是我的助手,是这次项目的共同发起人,如果你不想去,我也会把你的方案带过去,”他笑了笑,没有顺着旁人的意思给她压力:“希望你对我的背诵能力有信心。”
这话说得淡。
禾穗原先确实对幕后更感兴趣,与人打交道、周旋应酬的事,她觉得自己不在行,也不想出风头。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做的策划案,第一页某个角落里写着:艺术家不需要替盛夏村说话,而是让他们先听见盛夏村。
对于那些艺术创作者来说,愿意走进这样一个陌生的乡村,本身就是一次大胆的尝试。而她身为这个方案的策划人,如果连自己都不敢往前走,又怎么能让外面的人相信,这片土地值得被看见,也值得被相信?
禾穗抬头,看了眼大家期待的表情,或许,她也要先突破一下自己。
“我们一起去吧。”她说。
***
三天后,沈闻秋的助理回了邮件。
邮件内容写得很委婉:沈先生愿意给他们一个小时的时间。
邮件最后,是助理的私人提醒:沈先生已多年不接受公开演出与商业活动邀请,请二位不必对此抱有过高期待。
禾穗看完祝眠生转发的邮件,在微信里问他:【时间够吗?】
【够我们把话说清楚,但不够他说服自己】
禾穗继续敲字:【你这么说,好像已经准备好被拒绝了?】
两分钟后,祝眠生将航班信息发送过来。
然后引用她上面的话。
【被拒绝也是结果的一种,只要我们把该做的做完】
***
M 城下刚完一场雨。
车从航站楼驶出时,地面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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