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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

    青绵婴形容情意的那一番话他也听到了,他的神情和司徒戚情别无二致的懵。

    心中继而漫上来的是恐慌,恐慌到了他看见青绵婴吐血,心中很担心,但都不敢回来的地步。

    阙玉锦终于还是回来了,神情不是往常的那么不可一世,而是一种小心翼翼,他问:“绵婴,你可以原谅我吗?”

    他问句说出口是肯定句,他眼神里说的话是“你必须原谅我”。

    青绵婴叹了口气:“玉锦啊,我不原谅你呢?”

    “你不可以不原谅我。”

    “你不可以杀枝运。”

    “我懂你的意思,你的意思就是说,我如果爱你,那我就也要对你的朋友好,不杀你的朋友。但是,我太恨她了,我就是想杀她,你如果爱我,你应该让我杀她的。从所谓的正义上来说,明明她也该死啊,我还给了她一场美梦,她是得偿所愿,笑着死的,她应该感激我。”

    “从正义的角度来说,当初枝运骗你,是我让枝运骗的。后来我把内丹给枝运,也是我求她帮的忙。我是罪魁祸首,我比她更该死,不是吗?”

    阙玉锦不悦:“什么死不死的。”

    “如果你是为了正义,那你应该先杀我,然后再去杀她,所以不要再说你为了正义。”

    阙玉锦冷声:“她怎么可能因为是你的朋友,就逃出她原本要有的命运。”

    “可是玉锦,你不应该亲手杀她。”

    “我不应该?在你眼中,我做的有一件是对事吗?”

    阙玉锦眼眶湿润,委屈道:“我只是做了我原本就要做的,我应该做的事,但是因为你看不惯我了,在你眼中我做的所有事情都是错事了。

    “你说我做的都是错事,然后呢?你想怎么样?你说你要离开我吗?我离得开你吗?你为什么这么说?为什么你眼里我就是罪大恶极的?就是该死的?就是无论怎么样都活该的?

    “我不想和你吵,也不想和你闹。我就应该挖掉你的灵根,我应该让你再无法修炼,我应该毁掉你的一切。这样你也再离不开我了,你也没空同情别人了,同情你自己吧,青绵婴。”

    阙玉锦气得眼睛通红,气得流眼泪,但还是一动不动地站在这里,没有离开。

    他道:“选择权在你,自愿留下,或者我逼你留下。”

    青绵婴看他这幅理不直气也壮的模样,都怀疑起自己,难道阙玉锦诱杀虐杀孙枝运的事不是事实?阙玉锦怎么好意思委屈地说自己是对的呀?实在是被人惯着太久了吗?

    青绵婴懵懵地道:“你想挖我的灵根,那你挖,想毁我的一切,那你毁,反正我今世又不剩多少东西,没什么可留念的。”

    “……”

    阙玉锦盯着她,那种眼神,怎么形容,一种令人胆寒的怨恨。

    他说:“我要绵婴自愿留下。”

    青绵婴都被他逗笑了。

    “玉锦啊玉锦,好不好笑?你自己听听你说的话,你要强迫我自愿留下?”

    作者有话说:

    8.3玉锦就像个被惯坏的孩子,善恶是不分的,让认错是不认的(不过他说的理由里面,有一部分还是挺占道理的)-亢奋睡不着凌晨四点又更新一章,我天亮了要去上班的,不然我这种状态能一直写个一两万字

    第176章 吉日

    “玉锦啊玉锦, 好不好笑?”

    青绵婴靠着墙面,半身盖着被子,因长久高热而面色晕红, 嘴唇干裂虚白,一句话几咳, 一副病中模样,却是弯着眉眼笑着望阙玉锦。

    阙玉锦站门口,与她隔着一道门栏的界限、几米远的距离, 始终没进门。

    他视线慢慢地凝过她,神情极度认真,眼睛还带着湿漉的泪意, 眉梢又似她一般, 一点点漫上笑意。

    “是啊,可笑。”

    阙玉锦边开怀边笑说:“这都成了习惯了, 我遇到事情总是最先只想求绵婴, 求求绵婴原谅我,求求绵婴留在我的身边,求求绵婴不要离开我,求求绵婴只喜欢我——可笑。”

    阙玉锦轻轻一嗤:“我只是想让自己的妻子留在自己身边, 或者去哪儿时带上我, 都得靠乞求。

    “我哪里做得不好吗, 我不衬您的心意吗?换一个人体会我所体会过的一切,他能做得比我好么, 您会有比喜欢我更喜欢他么?”

    阙玉锦神情完全是怨夫,被泪水浸到的眼眸微微半合,眼里流露着迷蒙和引诱的光。

    “您既然喜欢我,就应该一直喜欢我, 半途而废不是好习惯,于修者更是致命。这些道理,还是绵婴教我的,所以就算我做错了,也是绵婴教错了。”

    青绵婴捂着心口,被阙玉锦气得又咳嗽起来。

    她压着声音,想咳得轻一些,但愈压抑,喉头即愈痒,一直顺着喉管刺挠,往下进到靠近心脏处。

    青绵婴确实反思自己到底怎么养徒弟,教了些徒弟什么,阙玉锦这般模样,不可辩驳的,在一些事上存在着她往日的影子。

    “师尊,您不原谅我,您的病永远也不会好。”

    青绵婴抬眸看见阙玉锦,他冷冷地站在半边,看她这般难受。

    风水轮流转。

    种什么因,结什么果。

    “就算是诅咒,我也会做到,没道理我痛苦又癫狂,而您作壁上观,看两个玉锦这么可笑。

    “放心,我活着,您就不可能病死,您不可能再死在我眼前一次,以后就算要死,也是我先死。所以到我死之前,您都不可能逃开我,我不会放过您。”

    他失明那只彩眸微微亮起,他此刻既是阙玉锦,又是玉锦,两个玉锦在师尊一事上达成一致。

    那只彩眸很快又黯淡无光,阙玉锦带着歉意的笑说:“抱歉,刚刚是小玉锦上身——我可以进来吗?”

    他把眼睛哭得红红的,可是丝毫没有昔年的软弱之感,没有等青绵婴点头,阙玉锦即走进了屋内,他坐在床沿,伸手碰了碰她额头温度,又亲昵地摸了摸她耳垂,凑近脑袋,尝尝她高热的唇舌,亲完也依然用脸颊蹭她,相较于高热冰凉凉的,似在给她降温。

    “……对不起,我想一直待在绵婴身边的,但出了一些我不得不走开的事。”

    青绵婴戳穿他:“分具分身去不可以吗?”

    “呀。”

    阙玉锦脑袋枕在她这个发热而浑身无力的人身上,又软语:“我不够有决心,看见绵婴这幅样子又心疼,索性不见。”

    他偶尔回来时看见玉锦坐在床边呜哇大哭,心中骂过玉锦嚎丧一样晦气,可他自己又比玉锦好到哪里去?

    他牵着青绵婴的手指,压着她无力的手指帮自己解手腕处的系带,给她看袖中的手臂。

    “我怕绵婴生气,还特意给自己弄了些伤,想着装可怜些,绵婴就心疼了。但我现在觉得这伤弄得太浅了,绵婴不会心疼。”

    青绵婴低眼,手臂嶙峋可见白骨,于凡人或普通修士而言,伤得不算浅了。她抬了抬手,未及触碰,又放低了手——但于阙玉锦这个贱皮子,还真不够深。

    她问:“自——残博取同情吗?”

    “是,”阙玉锦又问,“绵婴要看其他的伤吗?还有其他的伤呢。”

    “我记得我好像说过,连你自己不够心疼你自己,就不要妄想旁人心疼你。”

    阙玉锦一副没听见的模样,自顾自解了衣带,褪下外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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