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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不做亡夫他哥的妾》40-50(第6/19页)
:“启程,先去庐州。”
第44章 冤屈
庐州,万春堂。
因云蹊那日与老堂主改良的新药方中缺了几位珍稀药材,是以暂时配不出根治的药。
万春堂已将所缺药材上报了官府,待官府从临县运来药材,便能配出药来,完全根治这场小规模的时疫。
热疹因会通过接触传染,官府派了官差,将染上病的人隔离在医馆,不准他们到处走动,防止传染更多人,其中万春堂内病患是最多的。
云蹊戴着一层面纱,整日忙得焦头烂额,身上挥之不去的都是药草气息。
这些日子,问诊、开方子、煎药,她都亲力亲为,不敢有分毫怠慢,来万春堂看病的百姓渐渐都知道了这位贺大夫,都道他为人和善亲厚,尽心尽职。
云蹊见一些患者耐不住痒,会去抓挠伤口,导致伤口发炎流脓,很是苦恼。
于是连夜翻医书研究,用各种药草捣碎,反复试验,才研制出了一种外敷的中草药膏,将药膏涂在起疹子的皮肤上,能缓解麻痒,防止指甲抓伤皮肤再引起感染,撑到解药配出。
众大夫先按照云蹊交代的配比,做出了一批药膏,分发给病患使用。
患者用了这药膏后,身上的痒意暂时消褪,皆是满意,纷纷夸赞。
“贺大夫可真是医术高明啊,这药膏涂上就不痒了。”
“是啊,不知贺大夫可是老堂主新收的徒弟,万春堂可真是后继有人了。”
云蹊听了这话,时常跟他们解释,自己只是个普通大夫,并非老堂主的嫡传弟子,言外之意,她将来不会接管万春堂。
尽管她自己没这个意思,只想尽大夫的本分,看病救人,可好名声传播起来如何也阻止不住,这样诸如此类的话源源不断传到陆万全耳中,令他很是不悦。
陆万全为了证明自己的医术在云蹊之上,还特意写了一张根治热疹的药方交给老堂主。
谁料老堂主看了后,将他的药方批得一文不值,骂他不思进取,医术停滞不前,只叫他按照贺霁言说的步骤做,好好给人看病就行。
一想到这些事,陆万全便握紧拳心,恨意遍布眼底。
—
三日后,官府运来药材,云蹊亲自钦点,带人搬运,确认无误后,便马不停蹄配药。
老堂主见云蹊事必躬亲,深感欣慰的同时,也念他年轻,怕他连轴转累倒了,嘱咐他:“霁言啊,你将药配比出来,再誊写个十来份方子,叫他们根据药方去熬药便可。”
云蹊摘下面纱透气,擦了擦额头的汗,手上在称量药材,嘴上道:“您放心吧,这事交给我。”
安全起见,她不会一直待在庐州,只是这场时疫,让她暂时留在了万春堂。
官府既对万春堂寄予厚望,她便不能怠慢,等这药配出来,解了这场燃眉之急,万春堂名声大噪,日后她离去时,也算还清了老堂主的赠书之恩。
她熬了一夜,眼下浮起一层鸦青,眼眶中也泛起微红的血丝,直至次日天光破晓,才终于配出药来。她伸了个懒腰,揉了揉酸胀的手臂,比疲惫先来的,是终于大功告成的喜悦。
她对这个方子信心十足,等第一批药熬出来,万春堂的患者喝了有好转后,药方便可传至各大医馆。
她取纸研墨,欲誊写方子时,有个大夫在外头喊他。
“贺大夫,隔壁仁心馆的李大夫来了,说他们那边有个患者病情突然加重,他们束手无策,欲请你过去看看。”
“知道了,就来。”云蹊闻言,也觉得情况紧急,立即戴好面纱,跟着他去了,离去时还留了话,药方等她回来再誊抄。
她离开后,一直到日上三竿,陆万全才赶来万春堂,此时早过了医馆开门的时间。
他就是觉得自己再怎么任劳任怨,也得不到百姓的一句夸赞,功劳全到了贺霁言一个人头上,是以开始消极怠工。
老堂主正在帮一位上了年纪的患者看病,见陆万全这个时候才来医馆,心中不虞。
他默默回想,越发察觉陆万全这些日子来心思不在医馆,提点他:“行医之人,当心系病患,医馆本就人手不够,大家都宵衣旰食,你却这个时候才来,成何体统!”
陆万全虽心有不满,可到底不敢跟师父当面杠上,即刻低头认错:“师父息怒,徒儿早起偶感身子不适,喝了一帖药才来。”
老堂主冷哼一声,移开视线:“贺大夫已配好了第一批药,你带人去煎出来,给医馆的病患服下,再好生观察观察患者的情况。”
他知道这个徒弟争强好胜,可难免眼高手低。
他虽与贺霁言投缘,可一来,贺霁言毕竟不是他的徒弟,二来,他也看出贺霁言没有一直留在万春堂的打算,这个医馆,终归还是要传到陆万全手上。
等这场时疫过去,他要趁着一把老骨头还算硬朗,再鞭策一番这个徒弟,否则,他难以安心。
陆万全嘴上认了错,可心里十分不服气,眉毛高扬,憋着一口心气来到药室,看见药柜上云蹊配好的药,与一张圈圈点点的药方,忽然眸色一暗。
正巧药室四下无人,他拿起药方细看,读透了这张药方上所有药材的功效,暗道,那贺霁言确实有两把刷子。
虽这样想,可心中并不承认贺霁言比自己优秀,若给他一些时间,他未必想不出这方子来,只是师父不肯点拨他罢了。
他越盯着方子看,越觉一股焦躁在心头狂涌,一个念头不断在脑海中跳动,此番大好时机,他要让贺霁言身败名裂。
若是往这药里加上一味王不留行……
这味药材药性温和,并不会有什么副作用,也嗅不出什么味道,可与药方中原本的药材药效一冷一热对冲,便不足以散发药效,患者服下后不会有效果。
官府那边催解药催得急,若是三五日见不到疗效,难免会觉得贺霁言是个庸医,层层压力之下,他便不配待在万春堂了。
届时自己再拿出正常药方,所有人都要高看他一眼。
他从药柜中取出王不留行这味药,混入云蹊配好的药中,欲亲自去煎熬,可想了想,又顿住脚步,唤来后方负责煎药的学徒。
“阿福,我要去看诊了,你去把这药煎了,这可是贺大夫配的药,不得马虎。”
阿福不敢怠慢,将药材逐一包起,拎了下去:“知道了,陆大夫。”
云蹊去了趟仁心馆,原来是那位患者食用了辛辣之物,导致病情加重,她替人敷了药后观察了一段时间,待病情平缓后,她才回万春堂。
阿福这时候已煎好了药,一包药煎了五碗药汁,正端着出来,见云蹊回来,喊她:“贺大夫,您配好的药我已经煎出来了。”
阿福不过十六岁,是万春堂的学徒,常在后院煎药,他生得一张圆脸,做事机灵认真,很是招人喜欢。
云蹊一向放心他做事,只看了眼那五碗药,药草气息悠悠飘入鼻间,是那几位药材的味道无疑,“辛苦你了,给我吧。”
这五碗药她打算先给病情最严重的五位病患喝。
她亲自端着药去了病室,那五个病人的热疹因敷了药膏,消褪了不少,今日也不喊痒和痛了。
“这是我们万春堂配的解药,你们趁热喝了。”云蹊亲自将药碗端到他们手上。
这几位患者信任她,听到是解药,眼底大放异彩,放心喝下,“贺大夫的医术真是高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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