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阿竹与野桃》23-30(第12/14页)
更甚。
他是渴望着的,渴望能够衔着她的后颈,能够沿着半遮半掩的衣襟,吻在她后背长长的疤痕。
她抚在他腰身的手恰似甘霖,能够回应他渐起的渴望,却又把他潜藏在心底的欲念步步勾起,更像是纵火者持着火源,星星点点地将他所有防线点燃。
这不过是扬汤止沸。
阿竹埋着头,仍一心量着尺寸,忽觉江淘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淘她搭在他身上的指节往后稍移,离了那紧绷硬丨实的腰腹处。
只听他低沉的嗓音从头顶传来,“我来拿着。”
接着便见江淘把住了裁尺,阿竹抬头懵然望了他一眼,又再讷讷地哦了一声,记下了裁尺末端的度量。
量完这些,阿竹只觉自己像是历经了一场苦战,心头的重石终是落下,她缓着气,甚至也顾不得江淘还攥着她的手腕。
江淘松开了她的手,将发烫的掌心背于身后,“劳烦弟妹为我做新衣了。”
为我,为了我。翌日午后,尚是雪晴。
阿竹至林苑时,已有不少人影,三三两两结群于玉台池边。
她少时随父亲参加过几次宴会,这其里的好些面孔她都见过。只是自两年前家中遇祸事后,阿竹深居简出,逐步淡出了这些交际里。今时心境大变,她也无心再维系什么关系。
即便是赴宴,阿竹只是稍加修容,粉黛淡抹,素色氅衣披身。
江淘无声掠过这字眼,眸色幽深。
阿竹摇摇头:“阿竹麻烦兄长良多,又弄坏兄长衣袍,这是我应做的。”
得来了为江淘做衣所用尺量,阿竹也未作停留,行了礼后便回了晓风院。
天光渐盛,明晃晃的日光透过窗扇,落在江淘方穿好的外衣上。
江淘理好衣袍,坐回案前,拈起茶盏饮着,唤来白商回禀。
白商将此前府内的小厮们暗嚼舌根之事尽数禀报,提及阿竹视若无睹,由着白商出面解决之时,江淘敲着案台的指节顿了顿。
江淘扫了眼案边的裁尺,目光如炬。
她借自己的势越来越趁手,可有想过,若有朝一日,他想要她偿还,她要如何还?
江淘本以为,以阿竹这样艰难的处境,没有他的主动照拂,她会很难活下去。实则不然,就像他曾以为的不堪一击的,从来不是她。即便四面楚歌如她,阿竹亦懂得怎么趋利避害。晓风院内,阿竹晨起时推窗而望,便见天边灰蒙,像是揉开了一抹乱絮。过了晌午,又有雪至,细细碎碎地飘落而下,前几日才拭净的庭栏再次披上薄薄的雪衣。
钱嬷嬷方从府外回到院子,她怀里抱着一个布袋子,一面瞅着天色,一面抬手避着雪,匆匆加紧步子小跑至檐下。
阿竹随意披了件外袍,步出屋门,伸手接过钱嬷嬷抱着的东西,“嬷嬷,交给我吧,你去歇着,头发都淋湿了,小心着凉。”
钱嬷嬷道:“少夫人,不碍事。只是这雪不知何时停,您要烧纸的话,只得用火盆在廊处慢些烧了。”
阿竹轻轻嗯了一声,她打开布袋,其里装着好些冥纸与香烛,这些是今日她吩咐嬷嬷帮她采买的。
今此逢除夕夜,阿竹不会自讨没趣前去参加江府的年宴,她提前遣散了仆从回屋过节,只留了她自己一人在卧房。不过她独自在这里也好,图个清静,她好给爹娘还有裴青玉烧些纸钱。
她所寄所托的人皆死,又有何心思去应付活着的人。
似是应验说出的话一般,黄昏之时,雪非但没停,反是密如鹅毛,碎琼乱玉染成茫茫之色,尽数覆在庭院各角。
阿竹跪在门前,捻起冥纸扔进火盆里,低声的自语压抑着哭噎。
“爹娘,阿竹不孝,没能活成你们盼着的模样。阿竹没了家,也没了郎君……等阿竹报完恩,就来找你们,好不好……”
烧红的冥纸转瞬化作灰烟,飘飞入雪里,转眼消失不见。
阿竹喉咙哽得作痛,眼底盈出的泪被风吹得发冷,她有好多心里话想对爹娘说,又只能对着空荡荡的门前,自说自言。
院墙外传来响彻天地的鞭炮声,阿竹闭上眼,好像便能以此回忆起从前。
除夕夜时,爹爹会买很多炮仗回家,那炮仗会吓得她惊慌失色,但她又耐不住新奇与刺激想要尝试,所以年年爹爹都会陪她放炮仗。那时爹爹会抓着她的手将点燃的炮仗扔出去,之后在噼里啪啦的声响里,反复锻炼她的胆识。
如今她敢独自放炮仗了,但也只有她一人了。
夜雪深深,时闻折竹声响。
阿竹已回了屋内,她坐在案边,独自点灯续昼。
忽闻屋外脚步声渐近,踩在雪上窸窸窣窣,阿竹稍坐直了身,凝神静听。
她觉得奇怪,自己不是已遣散仆从,告知他们今夜不必伺候了吗?
须臾间,只听吱呀一声,屋门随之推开,伴着涌入其内的风雪,阿竹见着了来人。
灯影阑珊处,男人一身墨色的衣衫堆满雪痕,连着眉发尽被染成白色,若非那俊逸的轮廓线分明,她还未必一眼认出他。
阿竹怔怔地唤了他一声,“兄长?”
但江淘似是没能听见,他晃着步子入内,熟稔地褪去衣袍挂在衣桁处,眼见那指节下移落在腰腹处,便要解开腰间系带,阿竹忙不迭上前,加重了声调:“兄长!”
江淘动作一顿,他侧过头看着阿竹,“你怎么来了?”
此番隔得近了,她嗅到他身上的安神香掺杂着些许酒气,阿竹定睛看去,始才察觉他眼底酿足了醉意,噙着朦胧之色——夫兄分明是醉了。
阿竹无奈道:“兄长……这是我的卧房。”
想来那会儿钱嬷嬷说,晓风院在大公子年少时,是他受罚所住之处,府上怕是没有比大公子更熟悉这里的人。今时江淘醉酒,记忆混乱,错把她这卧房当做了他的房间也是情理之中。
果不其然,江淘抬手抚上额角,似是难以理解她所言。
阿竹叹了口气:“你喝醉了。”
却是见他折过身时,江淘踉跄着步伐,整个人猛地往前倾去。
阿竹紧忙搀住他,奈何她高估了自己的力气,反是被江淘拉拽至地。
糟糕!
视野登时晃作混乱一片,只听被一道掀落的物件坠下咣当作响,与身躯撞在地面的闷响落于耳畔。
阿竹回过神时,并未察觉到摔倒的疼痛,只有猝不及防相撞的触感。随之而来的是浓郁的安神香,迅速盈满了她的鼻尖,她只觉自己趴着的地方温热滚烫。
第30章
如此一来,阿竹心知肚明,这是夫兄在为她出气。
她也一道见着了驸马商越。
传言商越年轻时,受京中无数女子追捧,其人温文尔雅,芝兰玉树,每每商越的马车行于城中,该街巷都会被堵得水泄不通。后来一次林猎,嘉宁公主遭野兽袭击,商越为救公主摔断了腿,余生只得坐在轮椅之上。
彼时正堂内,商越端正行着礼,言辞恳切:“犬子顽劣,以致沈少夫人遭此病痛。今备上薄礼登门道歉,望沈少夫人早日康宁,往后若有什么难处,公主府义不容辞。”
阿竹连忙应道:“商叔叔不必客气,您是长辈,唤我阿竹就好。”
她倒是对商越没什么坏印象。公主府势大,嘉宁甚至有参政之权,驸马别于她常见的权贵,毫无架子,行止间皆带着儒雅温厚的气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我看书斋 www.5ks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