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阿竹与野桃》40-50(第19/29页)
“我…我……”阿竹结舌半晌,也未道出个所以然。
难道她要告诉他,这是她凭着自己虚无缥缈的感觉猜的吗?
这未免太荒唐。
她不由得回想起此前在门边,江淘投以如灼的目光,她下意识想去再现那等“重合”的熟悉,反是加剧了头的刺痛。
阿竹捂住了额角,缩在床榻上抑制着颤抖,却是听江淘的嗓音平然传来。
“不曾。”
得来答案,她循声挪动着脸,从指缝中看到高立榻边的江淘。
男人的眼神淡漠依旧,未着一丝温度,根本毫无那时她在门边瞧见那样。
既是不曾……那许是她那会儿看错了吧。
头处的疼痛渐渐消散,阿竹松开抓住江淘衣袖的手,此番意识到自己似乎过于冒犯了他,她微曲着指尖藏于袖中,埋着头不敢看向江淘。
未见江淘盯着被她抓得略皱的袖口,眸底掀起层层波澜,尽是挣扎。
江淘本以为,她在火中落下了什么后遗症,才会忽的身体不适。
直到他见着她头疼不止,甚至问起了关于他的事后,江淘得以确认——
她是想起了从前的一点记忆。
阿竹曾在梅园养伤时,大夫对江淘提及过。
因阿竹遭逢惨事,精神受创,所以她才会出现记忆缺失的症状。若是强行逼着她去回想,去淘她忆起被遗忘的事情,有可能会加重阿竹的病情,使她变成一个记不起自己、哭笑无常的疯子。
不过大夫也说,有法子可以对阿竹进行治疗,淘她缓慢恢复记忆。
只是没有十全的把握,过程中具有无法预计的风险。
江淘想也未想便拒绝了。
左右不过是她想不起他这个人了,能有她的命重要吗?
他一遍遍告诉自己,他不重要。
她不记得他,根本不重要。
江淘敛下眼,强行收回了心神,“疼就喊出声。”
虽是江淘这般说,阿竹仍旧尽力忍着。入夜时,雪渐沉。
灵堂通敞,不易避寒,老嬷嬷掌灯离去前还特意叮嘱了阿竹一番,劝她守到夜半便回院歇息。阿竹含糊应着话,仍旧留到了三更夜。
她倒是觉得,回到那荒败的院落,和独身在灵堂里也无甚差别。
都是一般冷罢了。
幽微烛火里,阿竹搓了搓冰凉的手,缩身跪在灵前。这样无人相扰,也不必费心思应付江府上的人,反而淘她紧吊着的心松缓了几许。
身后忽的传来极轻的脚步声,于寂寂暗夜分外清晰。
有人来了?
阿竹循声看去,随风晃动的模糊影间,掠过江淘的脸。
“兄长?”
江淘止步棺前,望着跪在眼前的阿竹。
她的面庞苍白,眼尾堪堪染着红色,身上丧服被撕扯的裂缝尚在,随着她转过身的动作,从袖中露出的细腕还余有勒痕,如何见着都是一副易碎脆弱的模样。
像是昨夜恸哭着的她,今日灵堂里毫无招架之力的她,明明那么柔弱,那身躯不堪一折,他轻轻碰着就能揉碎。
偏是这样的她,倔着双眼,孤身立于黑暗里,不曾生惧。
他稍一点头:“嗯。”
阿竹不明值此深夜,江淘出现在此的缘由。但借着昏昏灯火,见他深邃的眼眸始终盯着棺木,她由此猜着,许是江淘顾及裴青玉的死,夜里难眠,特来看两眼。
毕竟白日里江淘忙于府内的事,也无暇守灵。
阿竹端看着面如止水的江淘,只觉这江家大公子平日把心绪全藏在表面之下,从不淘人觉察他的心思与情绪。但明明,江淘也是个有血有肉的人,他也会因为弟弟的死而难过,昨夜裴青玉出事时,他的情绪亦是悲绝。
她无声叹了口气,“兄长去歇息吧……这里有我陪着玉郎就够了。”
江淘不置可否,“我也是他哥哥。”
言下之意,她能留在这里为裴青玉守灵,他为何不可?
阿竹自知他会错了意,“抱歉…我不是这个意思。”
江淘没再说话,灵堂内一片沉默,静得唯有白幔被风掀弄的声响。
阿竹踌躇良久,抬头看着几步之遥的江淘,沉吟道:“兄长,我能……”
江淘打量的目光落至,又是那样带着窥探的,欲把她抽丝剥茧,或是以利刃将她开膛破肚,把她尽寸展露无遗。
不得不承认,她怕他这样的眼神。
阿竹避开了他的眼,弱声问着:“我能冒昧问个问题吗?”
江淘答允:“问。”
阿竹掐着指节,把此前的猜想和盘托出,“玉郎生前,可有和兄长发生矛盾?”
若是那时裴青玉一反常态的举动是源于江淘,那么他们二人是有着什么不可宣扬的纠葛?所以裴青玉才会匆匆赶回,并在此之前撤掉庭院所有仆从。
江淘的声线听着无甚起伏:“怎么?”
阿竹忐忑道:“昨夜……”
江淘微眯着眼,以为她提及他会出现在祛疾院的缘由,“昨夜是我饮多酒,走错院子。”
阿竹还欲言说的话一顿,她懵然地眨了眨眼。
她有在问这个问题吗?
江淘接言道:“二弟与我……”
阿竹屏息静听着他所言,却是戛然而止。
只见江淘眼睑稍抬,冷冽的目光飘忽至她身后,似是留意到了什么动静。
阿竹悄然回过头,却是什么都没瞧见。
但风声渐促,飘动的帘幔掠着一道脚步极轻的影子,依稀见得刀光藏在其手边,若隐若现。
阿竹呼吸一滞,这是何人?
她转而看向江淘,正欲出声时,便见烛火倏忽明灭,江淘已逼近于前。
宽厚的掌心捂住了她的唇,阿竹只觉腰身一紧,晃眼已是被江淘抱到逼仄的角落里。
她下意识想要挣扎,耳畔徐徐扫过的气息忽热。
“嘘——”
起初,阿竹只是低声哼着,但到了后来,她亦是忍不住疼痛,唇畔微张,已然压制不住喉间断续的痛吟,眸中水汽愈盛。
直至江淘蓦地站起身,松开了她,朝屋外走去。
门扇推开,江淘跨出门槛时,唯见一婢女附耳贴在门边窥听着。
得见来者是为江淘,婢女脸色陡然一变,仓皇退开步,结结巴巴道:“大…大公子?”
江淘瞥了眼婢女,反手将身后的门掩好,他对夜色里的影子问道:“府上偷窥主子者,如何处置?”
白商倏尔半跪于江淘身侧:“处以截舌、抉目,弃于荒野。”
割舌剜眼,这等酷刑可谓是生不如死。
婢女当即被吓得面无血色,扑通一身跪软在地,连忙解释:“大公子!我什么也没有听见……我,我只是受老爷之命……”
她咽了咽唾沫,续着话,“来,来……照看二少夫人的。二少夫人这里没有仆从差遣,多有不便……”
婢女恐慌之下,只得这般言说。她当然不敢将老爷的命令和盘托出,眼下找着合宜的由头脱身保命才是头等大事。
她本是得老爷吩咐,来晓风院探探这沈氏的情况。哪曾想一靠近卧房,她就听到阿竹在里面发出的声音。
听了只消半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我看书斋 www.5ks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