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淘的为人,阿竹也很难把他与意欲偷窥弟妹沐浴的登徒子联想起来。

    这一切,不过是个误会。江淘一袭墨蓝色织金云锦长袍,腰间羊脂白玉透彻清亮,长身玉立站在廊下,还是一贯的疏淡矜贵。

    阿竹有些诧异他的突然出现,心情很是复杂。既有期待和欣喜,又有些微微的气恼。

    这些情绪尽数堵在喉口,一时间竟不知说些什么为好。

    阿竹收回视线,略垂下眉目。

    齐燕宜看了眼二人,起身对江淘道:“我与清仁有些话要说,烦请江三公子照顾一下我六妹妹,多谢。”

    江淘颔首。齐燕宜正在静月轩中,喂阿竹喝药。

    这两日府里有关于阿竹婚事的传言,齐燕宜知晓后有些生气,疑心是齐诗韵撺掇了项姨娘。

    “爹爹要是敢点头,我定然不同意!你放心吧,竹竹。”

    齐燕宜放下瓷碗,又拿帕子温柔地替阿竹擦嘴,喂她吃颗糖球。

    阿竹嘴角微弯,心里为齐燕宜的话高兴。

    “就算你与江三公子最后没成,那项家的又是什么歪瓜裂枣?也配得上你?亏她项姨娘说得出口,这么多年了,除了会吹枕头风,她还会干什么?”

    齐燕宜一向是温婉娴静的性子,甚少骂人,此番她是真的生气了,既气项姨娘母女,也气齐征。

    阿竹眉目带笑,反过来安慰齐燕宜:“好啦,三姐姐,别气了。爹爹也没有答应嘛。”

    将养了几日,阿竹背上的伤已经没那么疼了。她侧身靠在齐燕宜怀里,蹭了蹭她。

    齐燕宜抱住人,又道:“还有那个江三公子,这几日也不来了。”

    她低头看了眼阿竹,试探着问:“竹竹,你若是想知晓他做什么去了,我帮你同清仁打听打听。”

    阿竹咬唇不语,她对江淘突然的消失的确在意,她不知道江淘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又不禁焦急。

    二人才说起江清仁,江清仁便到了。

    他与前来通传的丫鬟前后脚进来,出现在门外。

    “燕宜,六妹妹。”江清仁笑着同二人打过招呼。

    齐燕宜又惊又喜:“你怎么来了?”

    江清仁道:“我与三哥一起来的。”

    他说完,偏头看见江淘身影,唤了声:“三哥。”

    阿竹抬眸看去,正和江淘四目相对。

    齐燕宜拉着江清仁走到游廊拐角,给他们二人腾出地方。

    江清仁几日没见齐燕宜,眼睛恨不得黏在齐燕宜身上:“燕宜,你要跟我说什么?”

    他这傻乎乎的劲儿,让齐燕宜掩嘴失笑:“你这个呆子,我那是让他们俩单独说话。”

    江清仁哦了声,眉眼耷拉下去,语气有些失落:“所以你都没话跟我说吗?我们都好几天没见了,真的一句话都没有吗?”

    齐燕宜嘴角微勾,替他理了理衣襟,道:“也有的。”

    江清仁眼睛即刻亮了起来:“我也有,我有好多话想跟你说。让他们说他们的,咱们说咱们的。”

    “我可想你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他拉着齐燕宜在栏杆上坐下。

    齐燕宜面上微微发热:“我也有些想你的。”

    江清仁听到这话,恨不能嘴角咧到太阳穴,他从袖中拿出个小匣子,打开来,是一对蓝宝石耳坠子。

    “送你的,我特意让工匠专门为你打造的,世上仅此一对,独一无二。”

    他三天两头地给她送礼物,齐燕宜莞尔一笑:“多谢你,我很喜欢。”

    江清仁:“你喜欢就好,我替你戴上试试?”

    齐燕宜轻嗯一声,低下头,露出一截嫩藕似的脖颈和小巧耳垂。

    江清仁喉头微涩,一时情不自禁在她脖颈上亲了一下。

    齐燕宜嗔他一眼:“你干嘛?”

    江清仁把人搂进怀里,紧紧抱住:“我恨不得明日就能娶你过门。”

    譬如,商泽的基础功夫明明够开始练习下一步了,大公子偏要他在雪风里一动不动,扎着马步,稍有坚持不住时,就要挨上大公子的鞭子。

    大夫沉吟道:“那池水寒冷,这位少夫人平日里身骨本就弱,只怕伤及本源,非是调养可逆转的……”

    眼见大夫似有他言,安舒哽咽的嗓音一顿,正想追问着话,商越挥手屏退了左右,一并把安舒带了下去,屋内只剩下了商越与江淘。

    大夫转而问向面色冷峻的江淘,“不知病人从前可有什么旧疾?”

    屋内炭火烧得噼啪作响,本是暖意渐起,大夫望向江淘时,却被那眼神盯得一激灵,大夫不由得浑身发寒,登时在那迫人的气势之下说不出话来,一时忘了自己是同江淘问症的。

    商越知自阿竹落水后,江淘脸色便极差。凭他认识江淘多年,对江淘的了解来看,此次事件江淘似是生了几分火气。看来,江无争这弟妹在其心中的分量不低,也不知是裴青玉之故,还是……

    江淘确实不悦。此前将阿竹抱至偏房的一路,江淘听着安舒在旁断断续续的控诉之言,还原出了阿竹落水的事情始末。

    那会儿二女正于池边散步,碰上嘉宁与商越之子商泽在追着射杀一只野兔,岂料野兔未射中,箭矢不偏不倚地对上了安舒。阿竹为救安舒推了其一把,又因此摔下了斜坡,落了水。

    所以遭遇这样的飞来横祸,可以说皆因商越的儿子而起。

    商越嗓音轻咳,大夫始才从江淘的强压中回过神,硬着头皮续道:“原本她只是受了寒,但迟迟不醒,非是因为此次落水。倒像是从前的旧疾发作……她一直被困在梦魇里。”

    江淘皱起眉,最初阿竹在梅园养伤时也是这般,明明伤势好了大半,却如何也醒不来,后来才从神医口中知晓是癔症作祟。只是阿竹的癔症久未发作,为何偏在此时……

    狐疑的目光扫过跟前的大夫,江淘淡然答言:“未有旧疾。”

    大夫轻咦了一声:“那不应当。病人这般症状明明像是曾经受过刺激……”

    温泉轻晃的水声于寂寂夜中格外清晰,随着她挪动身,薄薄衣衫浸满的水跌至雾面,嘀嘀嗒嗒,哗然作响。她的雪颈扬起,勾出昳丽的线条,他的视线正撞上她嫣红的唇,洇着点点水珠。

    犹如身中蛊惑般,江淘几乎是不受控制地,低下头去迎合她的脸。

    潮热的气息交织于畔,他凝睇着她,湿漉漉的脸上仍沾着水雾,被濯净的清丽面容泛红,唇畔呵着温热的气,正朝他的唇逐步接近。

    药汤散发的水汽似是又浓了几分,氤氲在每寸表皮,如同毒日头烤晒着被细雨淋湿的一身,湿意蒙在身上黏腻而难耐。他渴求着得来那样的温软,渴求着心底疯狂生长的枝桠掠得这甘霖。

    周处苦涩的药味早已可以忽略不计,许是占据了感官太久,江淘竟觉得无端生出丝丝缕缕的甘甜来。

    发潮的屋内,比寻常还要高上不少的水温灼烫着浑身,冒着的热气混着重重的药味,只消半刻,江淘便觉洇湿的发梢已是能拧出苦涩的药汁来,整个人都像是在锅炉中焖煮过一样,极为难受,说是酷刑也不为过。

    江淘贴着温泉的石壁倚坐着身,阿竹便瘫软在他的怀里。

    摇晃的水面没过她的肩膀,露出本是雪白的后颈,热得发红。散乱的青丝黏着她通红的脸颊,凝成的水珠与热汗便顺着乌发徐徐滑下,最后落在男人青筋纵起的臂上。

    虽然二人都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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