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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阿竹与野桃》50-60(第16/24页)
绵薄之力感谢裴公子更无可能。
江淘:“好。”
阿竹轻轻笑道:“如此,谢谢裴公子。”
她复又低头继续缝衣裳。
青年看着她细而直的后颈,突出的骨节显得她娇弱不堪。
“裴公子,缝好了。”
阿竹缝好衣裳递给江淘,裴公子的衣裳布料都是上好的料子,她不曾见过,只觉着摸起来手感极好,她尽量修饰好针脚,但依旧能看出缝补过的痕迹。
江淘接过穿上,指尖抚过腰侧的针脚:“嫂子针脚功夫不错,不细看看不出缝补的痕迹。”
从未有人夸过她针脚手艺好。
裴公子还是第一个。
阿竹颇有些不好意思,她收起针线:“裴公子,我先过去了。”
“嫂子。”
江淘叫住她。
阿竹转身:“怎么了?”
青年道:“嫂子洗衣裳还是用热水罢,灶房柴火不缺,那些柴是我一位好友赠与我的,不收钱,待嫂子挣了钱,请我吃一份胡饼,也算还了我这份情,如何?”
可是一份胡饼哪够。
她觉得请裴公子吃十份都不够。
她轻轻点头:“好。”
江淘拿走桌上两本书籍,瞥了眼桌上随时会掉下来卷起的宣纸,并未理会,临走前道:“烦请再麻烦嫂子一件事,给炭盆里多烧些炭火,让屋子更暖和些。”
阿竹应下,转身去了隔壁屋子。
青年指尖拨弄桌案上的宣纸,直到将宣纸拨弄到桌沿边才离去。
嫂子那般心善,操心,定会帮他收好那幅画。
若是嫂子能将那幅画铺开,看见画中的自己——便是甚好。
也让阿竹觉着自己甚是卑劣,竟如此想裴公子。
她抽回手,低下头,轻软的声音带着哭过后的鼻音:“谢谢。”
江淘将伞倾向阿竹,复又问了一句:“嫂子,可是赵兄欺负你了?”
阿竹摇头,明明已经不哭了,可一旦有人关心问话,好不容易压下的委屈再一次冒出来,她紧咬着下唇,将唇齿间的哽咽咽下去,才道:“郎君待我极好,是我不对,我说错了话。”
江淘:“嫂子说了什么?”
阿竹不愿再说下去。
郎君与她置气的源头是他觉着自己处处不如裴公子。
裴公子没有错,不该被搅进来。
阿竹两只手胡乱抹干净脸上的泪痕,深深吸了口气,抬起头扯出一抹强颜欢笑来,问道:“裴公子不是说下午回来吗?怎地提前回来了?”
江淘知晓她不愿继续说。
但从她欲言又止的为难中猜出来了。
赵知学与她生气,或许与他今日去隆昌知府有关。
真是无用的废物。
只会将自己的无能发泄给自己的妻子。
早知如此,他今日便带上赵知学,如此,嫂子便不会为了他哭红了眼。
当真不值。
江淘弯下腰提起地上的食盒,掀眸睨了眼阿竹湿乎乎的杏眸:“我赶着去学堂,便提早回来了,嫂子可用过午饭?”
阿竹如实摇头:“还未。”
江淘:“正好,我也为食午饭,我们一起罢。”
阿竹有些纳罕。
裴公子去知府府上做客小叙,知府竟没管饭?
“是我着急回来,是以,知府便没留我。”
青年突兀的一句解释让阿竹面颊有些羞臊,裴公子竟再一次看出她心中所想。
回到家,阿竹将饭菜热了下端上桌。
来镇子近半年,第一次饭桌上只有她与裴公子二人同食。
阿竹心里有事,食欲不高,吃了几口便吃不下了。
眼前忽然多了个油纸包,青年修长如竹的指节屈起在桌上轻叩两下:“知府大人送的点心,我不喜甜食,嫂子吃了罢。”
阿竹正想拒绝,又听裴公子言:“知府大人给我点心时说了几句,让我下次去他府上,亲自告诉他点心口感如何,是以,劳烦嫂子帮我品尝一番,我吃甜食容易头晕。”
阿竹不疑有他,轻轻点头:“好。”
她打开油纸包,这次的点心不同于前几次,点心小巧软糯,水晶糕雪白精致,梅花糕上雕刻着精美的图案,阿竹第一次知道,原来达官贵人家的点心竟这般精致好看。
好看到她都不舍得下口了。
阿竹拿起软糯的水晶糕尝了一口,馨香软糯,在她贫瘠的认物里,实在吃不出里面放了什么精贵的食材,只觉着好吃极了。
江淘看见阿竹泛红的眼尾扬起绵密的愉悦。
她眼里的苦楚被点心的甜覆盖,瞧着顺眼多了。
江淘:“如何?”
阿竹:“香甜软糯,入口即化。”
江淘垂眸,视线落在剩余几味点心上:“尝尝其余四个。”
阿竹各自尝了一口,说出自己品尝后的感受。
江淘闻言,了然颔首。
他起身:“如此,裴某谢过嫂子,待下次知府再让我进府小叙,我便知如何回答了。”
对于江淘的感谢,阿竹受之有愧。
毕竟,她把这么漂亮精致的点心都吃了,这些点心放在外面,怕是能卖好些钱罢。
食过午饭,江淘去了学堂。
阿竹将灶房收拾干净,去了江淘屋里烧炭火。
也不知道是否是因吃了精致香甜的糕点,心里好像没先前那般苦楚难受了。
暮色已至。
阿竹做好晚食,提着煤油灯等在大雪纷飞的夜色里。
万物被白雪覆盖,将夜色照的亮如白昼。
漫天大雪里行来一人,寒冷冬日,那人依旧穿着单薄的鸦青色衣袍,墨发半挽,肩上背着书袋,颀长峻拔的身姿在雪夜里犹如山峰孤傲的松柏。
清寒冷肃。
是裴公子。
只他一人回来,没有郎君的身影。
阿竹盈盈水眸里的失望尽数落入江淘眸底。
青年走来,幽暗的眸扫过女人冻得发红的鼻尖,心里冷冷一嗤。
真可怜啊。
她的好郎君去酒馆烫酒吃肉,她孤零零的在这里守着他归来。
阿竹攥紧手指,冻得唇冷齿寒,抬头问道:“裴公子,郎君又去找夫子了?”
江淘丝毫没有帮赵知学隐瞒:“他与同窗去酒馆了,晚些时辰回来。”
阿竹心陡地一坠,空落落的下坠感让她难受的抿紧唇。
她低下头:“我知晓了。”
成婚半年来,她第一次听郎君去酒馆饮酒。
阿竹晚饭没胃口,先回屋歇着了。
江淘站在院里,以往疏朗清寒的眉峰浸上了阴戾之气。
为了一个无能之人糟践自己身子。
当真是幼稚至极。
灶房锅里的饭菜逐渐变凉,无人触碰食用。
天愈发的深了,青年房间窗牖大开,任由肆虐的冷风灌进来。
他立于桌前,手执紫毫笔,将只有轮廓杏眸的画像添上小巧鼻峰,嫣红唇齿,木簪发髻,耳型轮廓描绘而成,耳垂空荡荡的,没有耳饰。
她不仅没有耳饰,浑身上下除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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