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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阿竹与野桃》50-60(第5/24页)
阿竹脸色苍白如纸,被寒风一吹,好似悬在桌沿的玉瓷,轻轻一碰便碎了。
江淘在两步之外,看着阿竹单薄细弱的身子紧贴在赵知学身侧,绷紧的双肩肉眼可见的轻颤,被雨雪浸过的杏眸沾着几分湿意。
她频繁眨眼,努力将眼底的恐惧和湿意逼回去。
瞧着可怜又坚韧。
赵知学轻轻揉了揉阿竹手指,柔声问道:“娘子,你怎么来学堂了?”
阿竹从梁文涛那阴沉恐怖的眼神中回过神:“我看又下雨又下雪,怕郎君和裴公子衣裳淋湿着凉,便想着过来给你们送伞,谁知……”
她咬了下唇,没再说下去。
后面的事他们都知道了。
赵知学将阿竹手中的伞递给江淘:“裴弟,你的伞,刚才的事谢谢你了。”
江淘走来,接过纸伞撑开,苍劲修长的指骨握住伞柄,伞沿遮住赵知学的视线,却挡不住青年看向阿竹的目光,幽深晦暗,夹杂着谁也望不尽底的深色。
“不必谢我,她是我嫂子,总不能让旁人欺负了。”
阿竹心里甚是感激江淘,又心怀歉疚。
裴公子为了帮她,第一次教训了梁文涛,第二次还搭上了他一支笔。
她低头看了眼地上断成两截的狼毫笔,笔身泥泞不堪,已经用不成了。
她赔不起裴公子这支笔,但可以在其它事上报答他。
江淘瞥了眼阿竹低垂的视线,便知晓她在想什么。
嫂子又想报答他了。
用她那仅有的条件和笨拙的法子。
赵知学牵着阿竹的手,将伞沿往她那边倾斜了些,自己半个身子暴露在雨雪中。
阿竹见状,抓着赵知学的手往他那边推了些:“郎君,别总顾着我,我打小就抗冷抗冻,不怕风吹雨淋,倒是你,你可不能着凉惹了风寒。”
郎君若是惹了风寒耽误课业,公婆得骂死她。
赵知学强硬往她那边倾了倾伞:“娘子,我好歹是个七尺男儿,身子骨肯定比你抗冻,你就别与我争了,你若是着凉,谁给我们做一日三餐?听我的,我身子骨无碍。”
江淘走在他们三步之后,看着互相谦让,彼此恩爱的小两口——
他抬头望了眼细雨风雪的灰暗天际。
今日这场雨雪,着实烦人。
回到家赵知学半侧肩膀都湿了,他回屋换衣裳。
阿竹进灶房看了眼锅里的饭菜,因灶口里有火星子,饭菜还热着,她今日蒸的花馒头,煮的小米粥,炒了两道菜。
锅盖掀开,里面生腾起浓浓白雾热气。
阿竹偏了下头,还是被滚烫热气扑了脸颊,两颊瞬间染上热意,睫毛上的冰霜也融成水,衬的一双杏眸水盈盈的。
灶房门由外推开,一道颀长高大的影子透门而入,恰巧压在阿竹身上,将女人细瘦纤弱的身姿笼罩在那抹宽阔修长的躯体.下。
阿竹听见身后脚步声,没回头,只道:“饭好了,我这就端上桌。”
她试了试盘子温度,热的,不是很烫手,于是两只手端起盘子,谁知手指触到盘子底却感受到了烫人的温度,阿竹情急之下扭身快走,想快些将盘子放在几步之外的桌上。
身后突兀走来一人,阿竹急急转身差点撞在来人身上,手里盘子不稳,眼见就要翻了,身子也止不住往后仰。
她想要避开那人,却忘了身后是滚烫的铁锅。
江淘一只手极快接住从阿竹指尖即将脱离的盘子,另一只遒劲长臂及时揽住女人后仰的腰身往前一带。
他没用什么力道,可臂间的人仍被他那轻微力道带的扑进他怀里。
怀里的人比他想象中还要瘦弱。
她身上罩着宽大臃肿的粗布棉衣裳,手掌下的腰身却被他一手掌住,女人身上淡淡的香气与那晚沾染在他衾被上的味道如出一辙。
阿竹乍然间被除郎君以外的男人搂了腰,还被一股外力带的扑进一睹宽厚温热的胸膛。
一股浅淡的雪松香浸入鼻尖,腰身被手掌箍住的紧束感,身前仿若火炉般炙热的身躯,让阿竹迟钝的大脑堪堪回神,她僵硬抬头——看到青年棱角锋锐的下颔线,绷得极紧。
再往上,是裴公子那张皮相极佳的清冷面孔。
阿竹倏地瞪大杏眼。
没等她推开江淘,灶房门外传来郎君的声音。
“娘子,你上午做的什么好饭?我在门口就闻到了香味。”
赵知学推门而入,一眼便瞧见灶台前的两个人。
对方语气清冷寡淡,手上动作却强硬的让她争不过。
阿竹只好作罢。
走了一会,她陡然想到一件极其可怕的事!
方才她一气之下和姜昌说的那番话裴公子有没有听到?
她仔细回想了一下,当时她和姜昌说完,姜昌就对她动手。
紧跟着裴公子就出现了——
他听见了?
离的那样近,他肯定听见了罢?
怎么办?
阿竹顿时有种铡刀落在后颈的惊悚感。
若是裴公子听见了,他告诉郎君,郎君再给公婆一说,她就彻底完了。
阿竹整颗心都跳到了嗓子眼,整个人浑浑噩噩的,没注意脚下,踩在坑里险些摔倒,一只蕴含着强劲力量的五指握住她小臂,稳住她欲摔倒的身子。
青年眼皮垂下,扫了眼那只被他攥在掌心的小臂。
她很瘦,比他预想中还要瘦弱。
小臂骨头细而脆弱,他稍稍用些力气,就能折断它。
江淘适时松开手:“嫂子走路当心脚下。”
阿竹低着头,耳尖泛红,脸色却违和的苍白如纸,她攥紧手指,没敢抬头看江淘,而是望着地面,小声问道:“裴公子,你方才可听见我与我弟弟的对话?”
江淘负手在后,垂眸看了眼女人绷紧的肩颈。
她低着头,露出一截雪白纤细的后颈,后衣领下压着凸起的骨节。
青年幽暗目光沿着那突出的骨节延下,冰凉粘稠的视线似穿透厚重的衣裳,沿着骨节寸寸滑向女人脆弱的脊骨。
她很紧张。
甚至在害怕。
江淘清楚的知道她在怕什么。
因为他都听见了。
难怪她对赵知学期望那么高,原来,赵知学若是落榜,她将要面对赵家滔天怨恨的愤怒与折磨。
江淘抬眸看向前方,声音平静无波:“我赶到时,只瞧见你弟弟对你动手。”
他垂眸反问:“怎么?你弟弟对你说了什么?”
阿竹闻言,终于松了口气,甚至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她赶紧摇头:“没说什么,不过说了些难听的话罢了。”
两人走过热闹街市,拐进人烟稀少的小巷。
阿竹忽听边上传来裴公子声音。
他唤她:“嫂子。”
阿竹抬头,便见江淘停下。
青年转身面朝她,高大峻拔的身形将她困在他与墙壁之间,两人之间仅一步之遥,阿竹再一次嗅到了对方身上侵袭而来的雪松香,强势的破开她周遭的冷空气,密不透风的裹住她。
阿竹脑海里又想起那日江淘进屋撞见她只穿着小衣亵裤的一幕。
脸颊倏地一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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