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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阿竹与野桃》50-60(第6/24页)
难堪羞臊再一次攀上脸颊。
阿竹实在忍不住,悄悄往后退了一步,想与他拉开一些距离。
她细微的动作被江淘收入眼底。
青年眸色微眯。
她又在逃避他。
江淘脚尖向前抵去,清润的嗓音多了几分莫名的低沉:“嫂子。”
江淘:嫂子为何总躲着我?
第53章
阿竹做好午饭便来到院外,看能不能等到裴公子,没成想真让她等到了。
在青年走来时,她小声询问:“裴公子,学堂都下学了,你去哪了?”
江淘垂眸看着她,眉眼一如既往的清寒:“路上碰见熟人,多聊了几句。”
阿竹不疑有他,与江淘一前一后进来。
赵知学因耽误了一上午课业,从回来便待在屋里看书,直到阿竹叫他吃饭才合上书籍,他出来看见江淘,愣了一下:“裴弟,你刚从学堂回来?”
他那会离开,裴弟尚在学堂。
江淘:“有一朋友来清平镇找我,与朋友在茶馆待了些时辰。”
灶房里的阿竹听着他们的对话,低着头默不作声。
原来郎君并不知裴公子出来寻她的事。
想到梁文涛说的那句:这个地方极其隐秘,裴公子就算把清平镇翻个底朝天也找不到她。
但裴公子却找来了。
在她危难关头,救她于水深火热中。
吃过午饭,赵知学对阿竹嘱咐:“娘子,我们后日便回乡下,你这两日尽量别外出了,若是无聊就和隔壁穆嫂子说说话。”
阿竹低头喝粥,应道:“我知晓了。”
赵知学起身:“裴弟,我们现在走吗?”
江淘:“我还有些私事,赵兄若是着急就先行去学堂。”
赵知学也不客气。
他上午耽误了课业,想在下午补回来。
裴弟是天纵之才,旷一两天课都不成问题,他却不行。
阿竹今日吃饭极慢。
虽然已经脱险,可她还没从上午的惊吓中彻底缓过来。
从小到大,她在家里的日子虽不好过,可从未受过这种可怕的折磨,梁文涛阴冷淬毒的眼神她现在想起来都有些后怕,还有那三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看她的眼神,恨不得将她拆成骨架。
眼前忽然多了个油纸包,阿竹怔了下,抬头便见裴公子收回手。
她不解的看向他。
江淘视线落在女人略有些苍白的脸上:“好友给了几块糕点,我不喜甜食,嫂子吃了罢。”
阿竹看了眼桌上的油纸包,捏着筷子的指尖紧了紧,终于问出心中所想:“裴公子,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江淘:“嫂子来到镇上鲜少外出,又从未与人交恶,唯有对你心怀不轨的梁文涛。你无故失踪,我猜到与他脱不了干系,便去酒楼周围查探。”
阿竹心口一震,一种酸涩滋味涌上心头。
她没想到最了解她的不是她郎君,而是郎君的好友,裴公子。
她想笑,却笑不出来,又怕眼眶里的滚烫溢出来。
于是低下头随口问了句:“裴公子怎么知道我在地窖里?”
青年乌黑的瞳仁凝着低下头的阿竹,眸底浸着几分意有所指:“我自幼耳力极好,百丈之内的动静,即便声音细微,我凝神便听得见。”
什…什么?
裴公子凝神便听得见百丈之内任何细小的动静?!
那那那一墙之隔,她与郎君同房制造出的羞耻声响,裴公子岂不是都听见了?
一时间,阿竹从头到脚都好似在火里滚了一圈,烫的惊人。
想到与郎君同房的那几晚,郎君故意发狠,迫使她张嘴出声。
那羞人的撞击声与极低的吟声……
阿竹霍然起身,脸颊红的厉害:“裴公子先吃着,我先回屋了。”
话落,急匆匆冲回屋里,关上屋门,将羞臊难堪的自己封闭在狭小的屋子里。
屋里没烧煤炭,冰冷渗凉。
阿竹此刻好似不知道冷,她背靠门板呆愣着,直到外面传来青年清寒寡淡的声音。
“嫂子,我去学堂了。”
阿竹迟疑了片刻才回了一声:“嗯。”
江淘走出小院,顺带帮阿竹带上院门。
青年转身离去时,冷峻的眉眼挑着几分少有的笑意。
阿竹在屋里待了好一会才去灶房,发现灶房里的锅碗都洗干净了,温热灶台上摆着一碟点心,有三块,是她从未见过的精致糕点,糕点是花瓣状,外边是绿色,中间点缀着红色。
她拿起一块糕点,闻到了香甜的味道,轻轻咬一口,软绵的口感蔓延在唇齿间。
阿竹一下子红了眼圈。
这是她十几年人生里吃过最好吃的食物。
裴公子人真的极好极好,是她见过的男儿郎中最好的。
也不知将来哪个有福气的小娘子会嫁给裴公子,她要努力给自己攒一点文钱,等将来裴公子娶妻,她要给裴公子献上一份属于她自己的贺礼。
祝裴公子与他娘子恩爱白头。
经过今日凶险之事,阿竹这两天在家里待着没有外出。
她一天往裴公子屋里去四趟给炭盆里添炭,裴公子屋子里烧的甚是暖和,她每次烧炭时,都会厚着脸皮在里面贪恋会屋里的暖意。
阿竹忽然觉着,今年冬天好似也不是那么难捱。
休沐这日,阿竹起了个大早做早饭,这次回家里待两天半,不用带太多东西,带两件换洗的贴身衣裳就好,昨晚她和郎君商量好,吃过早饭与裴公子一道走回去。
谁知刚吃完早饭,外面便传来了马蹄声。
阿竹探头看向院外,还是上次那个车夫。
车夫进门,恭敬的朝江淘行了一礼:“裴小郎君,何时出发?”
江淘:“一刻钟后。”后日是元正,裴父与谢氏商量,明日进山打猎。
自打入冬后裴父再没进过山,想好好舒展下筋骨都没地方,可把他闷坏了。
谢氏给父子两收拾进山的水囊和干粮,裴父瞧了眼隔壁屋里看书的江淘,进屋走到谢氏边上,压低声音道:“娘子,你真打算让淘哥儿日后去京都参加殿试?你可想清楚了,以淘哥儿的资质,状元不在话下,你就不怕他日后留在京都?”
谢氏系好包袱,转身帮裴父整理有些褶皱的衣襟:“儿孙自有儿孙福。”
她看向裴父:“你能左右得了淘哥儿的想法吗?”
裴父摇头:“那不能。”
谁能想到他一个五大三粗且大字不识的粗人,竟然生了个天纵奇才的儿子。
这孩子从小就没让他们夫妻两操什么心,向来一点就通,过目不忘。他教他武功,每次只教一遍他便记住了,有时还能研创出新的招式破他自认为无懈可击的杀招。
淘哥儿自小便寡言少语,心思深沉,越大心思越深。
他和娘子这些年越来越看不透淘哥儿心中所想。
裴父粗糙的手盖住谢氏的手背捏了捏,笑道:“罢了,随他去罢,等日后淘哥儿去了京都,也让我那些老伙计瞧瞧,他们肯定说我裴大钊行了大运,不仅娶了貌美如花的娘子,还有个文武双全的儿子!”
谢氏被郎君嘚瑟的模样逗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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