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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阿竹与野桃》60-70(第15/30页)
也用的好药,午间伤口都已结痂。
“郎君放心,先前奴婢给那个叫红儿的小丫头的是药膏,现下给用的是药粉,竹娘应当瞧不出是出自同一家。
“另外,奴婢们已备好铺盖,待会便抬一张榻来,供竹娘夜里宿下,照料郎君。”
江淘“嗯”了声,算是暂无疑虑。一时间,二人都沉默下来。
阿竹没想到他会这般认真,还给她推荐大夫,顿时有些愧疚。
江淘隐隐有些愠怒,他没想到阿竹会拿这种事用来开玩笑。
江淘冷声道:“齐姑娘还真是别出心裁。”
她到底在想什么?
江淘别过眼,视线朝窗外看去,只看见湖面波光粼粼,碧水蓝天,真是好景致。可他却静不心来欣赏。
他看起来生气了。
阿竹有些无措,她原在男女之事上就不开窍,对上江淘,更是捉摸不透了。
“对不起啊,江三公子,你别生气了。”
不管怎么样,先道歉好了。
江淘没搭理她。
阿竹哪里还敢再说别的,气氛就这样僵持住,沉默仿若湖水下的藻荇,蔓延上来。
阿竹捧着茶盏,小口喝茶,心道书肆老板推荐的书果然不靠谱,她说完江淘反而生气了。
下次还是别信那本书说的了,现在该怎么办啊?
她偷偷瞄了眼江淘,他似乎还在生气。
唔,不过他没叫自己滚下船,应当说明还能补救吧?
也可能是是因为他心善,这会儿让她滚下船,她只能跳下去了。
阿竹在心里胡思乱想着,忽地听见江淘清冷的嗓音从对面传来:“齐姑娘,你喜欢我什么呢?”
在莲华寺遇见之前,他们还称得上是陌生人。他实在不知,阿竹到底喜欢他什么。
阿竹被问住了。
这个问题……她还没编好呢,她喜欢江淘什么呢?
江淘眼神炯炯,被他这么盯着,让阿竹颇有压力。
她思忖了片刻,道:“一见钟情。”
临走,画蓝想起一事,犹豫了片刻,觉得还是该说与郎君。
“奴婢午间与别院的小丫头说话,她们说今日有人看到竹娘青天白日地勾引郎君这自然是胡说,奴婢猜想,或许是今日早上有谁瞧见了什么,胡乱编排。奴婢看竹娘今日回来后脸色不大好,正想着该如何开导”
话只用说一半,郎君自然明白她的用意。
江淘懒散靠在床上,冷哂道:“她当真如此在意?”
画蓝揣度他的意思,微微颔首:“依奴婢所见,竹娘倒不像是那等急于攀附的丫头,也不像是作姿作态。”
江淘抿了抿唇:“罢了,你去问问她,就说她既然有功,便也该赏。问她有什么想要的,替我答应她便是。”
画蓝干脆地应下,又围着给阿竹放竹榻的位置反复估量了尺寸。
日后阿竹夜里都要宿在此处,陪伴郎君,自然要安排妥当。
约莫不过一会的功夫,画蓝又走回来,似乎在门外踟蹰了许久,还是他听见了动静,才将她叫进来。
“竹娘,似是还有些”
江淘正和前几日一样,练习在屋内的家俬之间穿行,听出画蓝的为难,不禁微一蹙眉。她一向稳重又懂得权衡,很少有吞吞吐吐为难的时候。
“她到底想要什么?”
画蓝还在思忖该如何说这话:“她说不想要钱帛。”
江淘了然一笑:“不要钱帛,自然是要名分。”难怪与他说什么清白不清白,她这点心思还真是和前世一般无二。
画蓝一怔,连连摆手:“那也不是。”
江淘停下脚步,回过身来看她,面色已显出些不耐。
画蓝只好一个字一个字地蹦出来。
“竹娘
“不想
“与郎君同宿。”
裴青玉却还有问题:“其实,竹儿娘子医术那样好,只做个丫鬟,岂不可惜?”
从未有人问过她这事,他是头一个。加之他目光真挚,阿竹心头便愈加酸楚。
从八岁那年被打入贱籍开始,她就跟着外公学习医术,一日也不曾惫懒,连逃荒的路上,也从未落下功课。后来进了钱塘的医馆,借着外公和医馆东家早年的交情以及她练就的家传本事,才得了个学徒的身份——如此辛苦自然不是为了给人做奴婢。
“是不是急用钱来着?”裴青玉显出些急躁,“他们给了你多少?我帮你筹钱,把身契赎回来,犯不着做下人。”他越说越严肃,平日稀松自在的一张面孔显得分外认真。
阿竹从没见过他这般,惊讶之余,一股暖流涌进心里。
她只犹豫了片刻,便跑出门去。江淘即便真有什么事,一时半会也是死不了的,再撑一撑就是。
阍人来不及拦住她,又怕事后三郎怪罪,忙让个小丫头捎信给画蓝,就说阿竹回来过却不听劝,又跑出去了。
送信的小丫头跑来一枝轩的时候,画蓝正提着一壶热水要往江淘的卧房去,满眼的忧色快要溢出来。
那小丫头不知轻重,跑到院里就喊:“画蓝姐姐,阿竹回来过,可是阍人拦不住,她又跑出去了!”
画蓝脸色白了又白,这样大的嗓门,三郎在卧房自然是听到了。
跑进屋里去查看,见净房的门敞着,药汤的苦涩和胃液的酸味混杂在一起,充斥着鼻腔。
三郎应当是又呕了一回,身子都要呕空了,扶着墙颤巍巍直起身子,一点一点往卧房里挪。他狼狈的时候一向不喜欢人近身,画碧手足无措地立在一旁,红着眼圈看着,也不敢去扶。
他眼前看不见东西,全凭往日记忆,好不容易坐到床沿上,咚地一声倒下去。
画碧这才上前帮他将锦被拉好,那锦被下的身子起伏太虚弱,连喘口气也累似的。
画碧眼中的泪淌下来,颤声问:“郎君,不如让荣儿、顺儿他们去找人,把那丫头抓回来!”
江淘却已经阖上眼,脑袋里混沌昏沉。
有个女医伏在他的床头,用帕子轻轻帮他沾着额上的汗。
以为他睡着了,用最柔软的声音絮叨着。
“睡一会吧,睡一会好,睡着了就不难受了,有我守着你呢,有我在呢。”
书肆前的空地上摊着黄泥、稻草、铁锨、铁桶,旁边堆放着一小摞瓦片。
瞧这个阵势,是要修补房顶了。
阿竹走进院子往上望,见房檐上搭着两架梯子,一人站在梯子腰部,正往房檐上加瓦当。另一人弓步立在房顶上,一手握着抹刀,一手提着铁桶,正往房顶上抹黄泥土。
房顶上的人眉目清朗,身姿挺拔,袖子高高的挽起,露出一截结实的、晒成麦色的手臂,红艳艳的夕阳下,汗涔涔泛着辉光。
正是裴青玉。
旁边梯子上的人已然发现了她,问她有何贵干,裴青玉也扭过头来,待看清了她,竟像是被雷击了一下似的,身子猛地一定,双脚往下滑了两步。檐边的碎瓦片弹飞,眼瞅着就朝她去了。
她吓得尖叫了声,抱着头蹲下身来。
那瓦片掉落在不远处,断成几片。
裴青玉沿着梯子一滑而下。梯子当啷一声倒地,他已经大步奔到阿竹面前。
“上次的事若让你为难,我可以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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