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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表兄为何那样》55-60(第2/14页)
下。
沈稚音被他按得舒服极了,渐渐放松下来,把脸往臂弯里又埋了埋。
他的手揉完了她的肩背,便顺着她的脊骨往下滑,滑到腰窝处,极轻极慢地画了个圈。
沈稚音的身子微微一颤,咬着下唇没有说话。
他的手便又从腰窝滑到她的腿肉,将她微微曲起的小腿轻轻拉直,从腿根到脚踝一寸一寸地揉按着。
那精油被他揉得微微发了热,暖意顺着经脉往上窜,叫她连脚趾都不由自主地蜷了起来。
沈稚音趴在软枕上,只觉得自己的身子正一点一点地软下去,像是被那花香与他的掌心一同揉化了,倒想起来自己做汤圆儿的时候,将那白皮馅儿在掌中来回揉搓。
而既是推拿,自然一视同仁。
只可惜沈小娘子不曾将怀中带来吃的小零嘴儿糖丸提前拿出来,也不肯便宜了旁人,此时弄巧成拙,便尽被精油给泡了,又被夫君的火眼金睛发现了,在大掌下被揉得乱七八糟,全化开了。
裴忱瞧着化开的糖果,只怪妹妹贪吃。
如今这般模样,矜贵的妹妹自然是吃不得了,只好他这好人夫君受累,代而用之。
沈小娘子推不动他,眼睫颤颤,遮住微翻眼白。
待他终于停了推拿的动作,沈小娘子才睁开那双雾蒙蒙的眼儿,望着他。
夫君是好夫君,取了一旁干净的帕子,极轻极慢地替她拭去身上残留的精油,又替她将寝衣拢好,将她整个人翻过来重新安顿在软枕上。
他自己倒起了身,走到屏风后头去了。
片刻后,他便换了一身干爽的寝衣回来,在她身侧躺下,替她拢好被角,在她眉心落了一记极轻的吻。
“夜深了,睡吧。”
沈稚音怔怔地望着他,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可望着他那张在月光下显得十分高洁的面孔,想到这是修行之处,终究还是什么也没说,把脸儿往他胸口埋了埋,轻轻“嗯”了一声。
也不知哪来的失落,只是觉得按照往常应当是另一番景象的,早已经提心吊胆地预备好了——虽绝不敢承认心中是有些期盼的,可眼下却不如沈小娘子预料的那般了,她又觉得哪儿不适应了。
沈稚音闭着眼躺了一会儿,又睁开眼。
“二哥。”
“嗯。”
“我有些热了。大约是方才推拿时精油太暖了。”
裴忱便伸出手,将锦被往下拢了拢,让她露出半张小脸透气。
她又闭了眼,片刻后又睁开。
“二哥。”
“嗯。”
“二哥能不能……再讲个故事给我听。”
裴忱低下头望着她分明眨巴眨巴的眼儿,沉默了一瞬,便开口了:“从前有只小兔儿,总在睡前闹着不睡。后来被仙人捉去捣药,捣了一整夜,第二日便再也不敢闹了。”
沈稚音原本是找借口,却不想他说这样的故事,丝毫不解其意,还伸手轻轻推了他一下:“二哥胡说。这故事分明是现编的。”
笑完了,她却又安静下来,眼儿望着他,望着他微微垂下的眼睫。
隔着白龙潭,夜里的道钟悠悠地传过来,裴忱微阖着双眸的面孔在月色下皎洁似仙。
沈小娘子心中天人交战许久,终究还是开了口,这一回声音比方才轻了许多,期期艾艾的,仿佛是含了莫大的勇气。
“二哥。”
“嗯。”
“……我饿了。”
裴忱伸手探了探她,若有所觉,便起身往外走去。
沈稚音躺在榻上,听着他的脚步声渐渐远了,也不知他究竟做什么去了。
她说热了他便替她拢被子,她说要听故事他便讲故事,二哥什么都依她,可她却觉得哪里不对。
正胡乱想着,裴忱便回来了。
他手中端着一只白瓷小碗,碗里盛着冒尖的酥山,浇了蜂蜜与果酱,在烛火下泛着亮晶晶的光泽。他将小碗搁在她面前的矮几上,又将银勺递到她手中。
沈稚音望着那碗酥山,忽然觉得心里那股失落更浓了。
她低下头,舀了一勺送进嘴里。冰凉的酥山在舌尖化开,蜂蜜甜丝丝的,确实很好吃。
她一勺一勺地吃着,吃完了把碗搁在矮几上,又接过裴忱递来的茶水漱了口,便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软枕里。
“舟车劳顿,妹妹吃饱了,便睡罢,乖。”裴忱替她拢好被角。
沈稚音闷闷地应了一声,把脸往软枕里又埋了埋。
这回是吃饱了,可心口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不但没有散去,反而更浓了些。
她确实吃了酥山,也确实说了自己饿了。
二哥说得也没错。可她就是觉得哪里不对。
沈小娘子在心里与自己生了好一会儿闷气,只是她诚然太累了,这是这些日子头一回挨着床榻,气着气着,便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
沈真人是在一个落着细雨的黄昏回来的。
沈稚音这几日有些不可说的气闷,正在廊下看白龙潭上因落雨而起的迷离雾,裴忱为她撑伞,便听见前头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她抬起头来,便见一位身穿灰扑扑道袍的郎君正立在月洞门下,身后还跟着一个身量颀长的清俊道长,眉间一点朱砂,在这蒙蒙细雨里格外鲜明。
沈稚音大约知道来人是谁,便连忙站起身来,有些局促地攥了攥袖口。
她与这位小堂叔并不相熟——她还在吴兴时,这位小叔叔便已出了家,只依稀记得祖母提起他时总是摇头叹息,说好好的郎君偏要去做道士。此刻她不知道该唤他什么,是该唤“堂叔”还是该唤“真人”。
“是阿稚?”那年轻的真人已走到她面前,微微低下头来打量她。
他才三十来岁,却生得极年轻,亦有一副沈家祖传的好相貌,白面孔狭长凤眼,身似鹤形,温柔似水波。他望着她,目光温煦而平和,说上一回见时她尚在襁褓之中,如今已是成了亲的小娘子了。他说这话时语气极自然,仿佛十分亲近的家人寒暄,并不生疏。
沈稚音察觉到对方温润相待,并无疏离姿态,便细声细气地唤了一声“堂叔”。
沈真人便微微笑了一下,甚是柔和,叫她心里的忐忑散了大半。
她抬起头来望着他,只觉得他与祖母口中的那个荒唐的郎君全然不同——他既不严肃也不冷淡,倒像是在山野里待久了,身上沾染了些山风与松涛的清气。
沈真人侧过身,引她见那位眉间点砂的道长。
那位道长看起来倒不是什么好相与的性子,长眉入鬓,似一柄出鞘的剑,只是略一颔首,并不言语。
“这位是清虚派的谢首座,我云游时与他相会,请他来此盘桓些时日。”
沈稚音便也端端正正地行了一礼,那清虚真人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小夫人不必多礼”,便不再说话了。
“你们住在此处,倒很清静。”沈真人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廊下正探头探脑的橘子上,又望了望沈稚音身侧的裴忱,叫了一声裴都督。
裴忱如今身份未复,依旧戴着亲卫的人皮面具,沈稚音正好奇于小堂叔是如何识得他的身份的,便听沈真人将话岔开了去,将手中拂尘轻轻一摆,说他们难得来一趟,带他们去后山走走。
沈稚音便跟在沈真人与谢真人身后,往白龙观后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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