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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洪炉点雪》40-50(第13/16页)
恐怕只有丹若大夫能救了!”
盐王爷眼神阴戾,但想到这是唯一的后人,还是命人去请了丹若来。
而丹若仿佛早就有所准备,不到一盏茶的时辰,就入了府。
“城主,我不求什么,只愿给我女儿一个自证清白的机会,若真是因她之故害得少城主,我愿代为受死。”
事至如今,盐王爷纵然万般恨怒,为了二夫人的胎,也只能暂时答应。
“只要保住二夫人的胎,我以盐江城城主之名起誓,会给你女儿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得了保证,丹若大夫提着药箱便进了产房,除了一个送热水的丫鬟,把所有人都赶了出去。
一番折腾下,到了天明时,她一身沐血,抱着一个血淋淋、瘦巴巴的婴儿走了出来。
“二夫人和孩子都保住了。”丹若神情疲惫对脸上终于露出喜色的盐王爷道,“只是这孩子……胎里带着焦渴病,我得立即回去配药。”
盐王爷拿帕子扇开血腥味,道:“一定是生母贫家出身所致,当初就不该看她貌美,娶了这么个丧门星。”
“那我女儿……”
话音一落,外面秦教头踉踉跄跄地奔进来,纳头就跪。
“老爷!那祈家丫头跑了!”
……
“都说了,贵家的酥饼姑娘有长嬴王周护,不会出什么意外的,老爷子别动真格儿呀。”
城主府外一处暗巷,文襄无奈地拔出兵刃和殷爷爷对峙着。
“说实话,你们,想要什么?”
“老爷子痛快。”文襄道,“我们也就直言了,接仙观中的巫嗣被我们除掉了,虽然是了结了他们戕害少女的恶行,但社火节却没有巫嗣主持,也就是说,今年烬雪湖的水是不会变淡了。”
“……”
“我们希望,祈镜巫祝不吝出手,救一救这城中百姓。”
殷爷爷沉默了一下,道:“我出手,会被大巫,瞥视。”
“这个您大可放心,有长嬴王在,先前在烬雪湖炸出那里的骨幻大巫,就是为了引走大巫的注意。”文襄正色道,“淡水关乎成千上万条人命,还望老爷子垂怜。”
殷爷爷深深蹙眉,半晌,他哑着嗓子,艰难地说出一句话:
“烬雪湖……从无淡水。人牲祭献,无可取代。一女受诅,水清湖晏。”
作者有话说:
老登心动,老登试图勾引,勾引失败。酥饼心动,酥饼被勾引,想太多,失败。……【诅泉】社火节的仪式,是将水中的诅咒全数归集到祭献的人牲身上。这样的人牲san值被击穿,会当场疯掉,同时在其受难时的几日,湖水是没有诅咒可以饮用的。
第49章
高文跃哭了一宿, 次一日被人扶出来时,已然是一副心如死灰的模样。直到听说祈寒酥跑了,面上这才现出几分人色。
“姑爷, 换喜服吧。盐江城没那么多规矩, 接仙观里上一炷喜香, 再回来把高堂一叩,送入洞房,就算礼成了。”
高文跃稀里糊涂地被套上了件不合适的礼服, 歪着帽子被推搡出去。正好碰上城主府门口朝廷的人。
丛令霄倚在门口, 见了他,不禁嗤笑:
“你倒是好福气,一个默默无名的尾榜秀才, 流落到大漠里, 反叫你当上了城主府的乘龙快婿,一飞冲天了。”
高文跃,摸摸鼻子,并不以为讽刺,因为对方说的是事实。
若是按常理来讲, 乡府试到会试这么一层层考上去,再到下放做官, 没个十来年, 根本熬不到粮官这个位置。可他高某人就是老天爷眷顾, 大难不死, 平步青云。
这么一想,他不禁又想起转运的起点,那个只会傻笑的姑娘。
“丛公子。”他泪眼婆娑道,“我如今身不由己娶了王小姐, 但心中认定的妻子唯有祈寒酥一人,当时是我一时糊涂,错过了这么个好姑娘……”
丛令霄昨晚就听说了祈寒酥逃跑的事,也目睹着秦教头把整座城主府翻过来也没找见人,便知道多半是“五殿下”出手了。
丛令霄故作不知,探问道:“你们俩的婚事不是废了吗?真有丈夫气量,你该祝她另寻好姻缘才是。”
高文跃又道:“只是不知她如今藏身在哪儿,这府内府外把手森严,便是只鸟儿也飞不出去,真是让人担心。”
城主府内外的护院们一宿没睡,拿着弓箭三步一岗地把城主府围了一圈儿,另有一队据说是去镇痴寮蹲守去了,但一上午了,一丁点儿动静都没有,想来人还是没捉到。
丛令霄趁左右无人,低声道:“反正都是要走的,要不然,把她偷偷带到中原去,山高路远,这盐王爷也奈何不了她。”
高文跃大为感动,握住丛令霄的手道:“没想到丛公子如此仗义,那高某的未婚妻就托付给你了。”
丛令霄:“汝未婚妻吾养……不是,反正你就放下这个心吧。”
二人说完,秦教头阴着脸走出来。
“丛公子,谁让你到府外去了?接下来还要搜查你们朝廷之人在的客舍,还望配合我等行事。”
丛令霄心底一沉,其实昨夜他们已经做了决定,既然王饮絮就是身负大巫遗骨的镇国帝姬,她人也配合,那朝廷便索性把她带回大夏软禁起来,这就是当下最紧要的事。
只是不知文襄那边怎么安排今日这新嫁娘的事,要是发现没人和高文跃去拜堂,那……
思忖间,一阵喧闹传来,王饮絮的丫鬟两眼发直地扶着一个一身红妆、腰若流素的新嫁娘款款走了出来。
刚才还哀哀戚戚的高文跃瞬间便扶正了头冠,目光灼热地看着来者。
丛令霄眼皮抽动了一下,正疑惑不解时,那新嫁娘从身边走过,一抹橘子花的松软香味儿就这么扫过鼻端,叫他整个人僵硬了下来。
十步之内七八个弓箭手待命,他只要张了这个口,祈寒酥瞬间就会被射成筛子。
哑然半晌,丛令霄盯着一脸傻笑的高文跃,一股幽怨油然而生。
啊?不是吧,这小子哪儿好?她就这么爱吗……
丛令霄凝视着婚车远去,又瞥向旁边一脸狐疑的秦教头,只能跟着他回了客舍。
此时朝廷的人为防再有盐场工人砸车,大多支派了出去,府里根本没留几个人,自然也无法拒绝城主府的搜查。
可昨晚收留的王饮絮眼下就在客舍里和朝廷的人在一处。
要不然,用漠蚕蛾的鳞粉混过去?
丛令霄正这么想着,突然脸色一变,只见客舍的门已经开了,包括化妆成小厮的王饮絮在内,朝廷的人几乎都在院子里。
秦教头神色森冷到:“丛公子见谅,抓不到人,盐王爷就要拿我去挨水刑。丛公子远道而来,应该不会多事吧。”
丛令霄不着痕迹地站在秦教头面前,刚好挡住噤若寒蝉的王饮絮。
“我倒是不明白了,这盐江城里的人,其身家性命哪个不是捏在盐王爷指甲缝里,人跑了,去把她家人抓起来吊城门上不就是了,非要费这般周折。”
“要是能那么做,何必如此。”秦教头道,“这城里三教九流百八行当,少了哪个都不能少了镇痴寮。”
“为何?”
“您当时和祈家那疯丫头一起的,难道没看见盐场那些工人?一发疯就疯一片,丹若大夫每个月都负责熬药助他们拖着命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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