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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洪炉点雪》50-60(第12/16页)
是,爷爷变成什么样,都是我爷爷。”祈寒酥挠了挠头,道,“不过,到现在为止,见到的那些巫嗣都不像是什么好人,喜欢把人当做牲口献祭,神神叨叨的,比朝廷的人还坏。”
“朝廷的人,别和他们拉扯不清。”
“我觉得相较而言,他们还挺好的。”
殷爷爷摇了摇头,说出了一个让祈寒酥脸色一变的细节。
“他们,有没有,总借故,碰你的手?”
“啊?”
“巫嗣的血,冷。”殷爷爷道,“他们是在,试探你。”
祈寒酥一噎,她是知道殷爷爷手脚冰冷是老毛病了的,姆姆总说他是因为体寒,没想到巫嗣就是这样的。
一时间,脑海里浮现了大量自己被各种拉手的情景,从温大枕头,到文襄,甚至今天的丛令霄……她以为是大夏人比较热情,原来是一直都在试探自己是不是巫嗣吗?!
有那么一瞬间,祈寒酥一句嬷言嬷语差点没冲破喉关。
好半晌,才有些后怕了起来。
“爷爷,那些人心眼子怎么这么多啊?”
“无妨,都走了。”殷爷爷说完,语气凝重起来,“今晚,我在盐场,杀了一些病人。”
祈寒酥顿时心里一沉,她清楚如果殷爷爷不得不动手送人走,那就说明是有焦渴病人发病了。
“姆姆才离开不久,不应该啊……”
“水窖被污了,接下来,病发者,会更多。”
“那明天起我也过去。”
“没用。”
“爷爷。”祈寒酥道,“我不是去盐场的,我是去烬雪湖的。”
殷爷爷神色一变。
“告诉我吧,爷爷,湖底到底有什么东西?让整片大漠的水源都带着这样的诅咒?”
殷爷爷沉默良久,他忽然吧琵琶放在桌上,趁着月光,琵琶上刻着的一行风霜侵蚀的古拙字迹。
“历代巫祝谨记,长嬴王刺大巫于炉渊,巫骸之泪,诅泉之眼。”
温槐序不能靠近烬雪湖,甚至不能轻易踏足烬雪湖附近的土地。
但圣女不一样,圣女可以被允许进入烬雪湖底,甚至,再杀一次那里作乱的巫之骸骨。
至于武器……
祈寒酥转头望去,白狸回到了镇痴寮,手上还提着一把缠满布条的长刀。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8章
盐江城, 城主府。
傩师披着一身黑斗篷踏入府内,接应他的王管事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周遭,说道:
“姓秦的喝得烂醉, 朝廷的人分成两拨走, 带着辎重的先离开, 那五殿下和小姐他们应该是等天亮后走。不用担心被发现。”
傩师凝重地点了点头,跟着王管事一路来到一个荒芜的小院子,刚一进去, 一道摔碎瓷器的声音传来, 二夫人冷笑着地走出来。
“疯了好,疯了就不挑食了……”
她走之后,傩师便跟着王管事走了进去, 果不其然, 看见残废的盐王爷趴在地上,嘴唇干裂,才不过几天,他已经形同槁木。
“滚、滚啊!”
他面前摆着一碗绿水,显然是从府里的鱼池子里随便舀了一碗给他。
虽说也是淡水, 但如今淡水窖所剩不多,自然也没功夫伺候那些娇贵的鱼儿, 自然腥臭难闻。
“要不是这贱人转头就和姓秦的勾搭上了, 哪里容得下她这般张狂。”王管事摇了摇头, 但也没有去扶盐王爷, “傩师您看,老爷还有救吗?”
傩师蹲下来道:“老爷,还想活命吗?我这儿有个法门,能让你恢复健全, 把那些杂种全杀了,只不过,可能会短寿。”
盐王爷浑身一震,道:“你不是没有法力吗?”
“现在有了。”傩师掏出一个小银瓶,瓶口倾斜,鲜红色的水液倒在手心上,转眼间化作一片红冰,“喝下这个,就能变成冰血巫嗣。”
他言语间,眼中泛出诡异的红光,盐王爷仿佛是被蛊惑了似的,一口将那块红冰吞下。
数息过后,他发出一声痛叫,浑身的骨头发出噼啪怪响。这个过程持续了半盏茶的时间后,他全身肌肉诡异地膨胀了一些,甚至撑破了身上的衣衫。
王管事看着这一幕,吓得正要夺门而逃,却被盐王爷从后面一下子抓倒在地上,还没发出尖叫,就被咬断了喉咙。
咕嘟咕嘟的饮血声中,傩师道:“现在,我们有同一个主人了。不过你放心,他从不会亏待喝下他血的眷族。现在感觉如何?”
“好……前所未有地好。”
……
“盐江城之人,居住超过三个月,便会染上这里的水土,一旦离开大漠,就会神秘失踪。曾经有人冒充年二十以下的女子偷乘商队出去,结果连同整个商队一并失踪在了大漠里。”
马车缓缓驶过萧条的长街,王饮絮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
虽然心中对身世还有几分忐忑,但更多的是对大漠外面的向往。
随行的官员误以为她是紧张,安慰道:“帝姬不必担心,文襄大人擅长摸骨问龄,早就确认过了。”
王饮絮听了点点头,又问道:“那丛公子和文襄女官在哪里?”
“他今早走另一条路护送粮水出城,毕竟现在城里到处都在抢粮,咱们带着这些东西,不一定能平安走出大漠。”官员顿了顿说道,“横穿大漠只能乘骆驼了,帝姬恐怕少不得这般劳苦。”
“我知道了。”
王饮絮掀开车帘看向后面,城主府早已看不见了,一时间百感交集,关于向丹若求证身世的事已然被抛在脑后。
她嘴角微微上扬,然而就在此时,马车一阵急停,随之而来的就是城门慢慢关上的响声。
王饮絮脸色一白,只听外面一阵骚动,没等她说什么,就看见一个人头被凌空抛了过来,在地上滚出一道长长的血痕,正脸恰好对着王饮絮。
是秦教头。
“这儿是盐江城,你们要带着我的女儿去哪里?”
盐王爷阴厉的声音从马车前传来,让王饮絮如坠冰窟。
……
对于酥饼而言,今天不是一个好日子。
颓暗的天色从刚蒙蒙亮时,她就醒了,听着风沙吹打在窗棂上,直到后院又一阵低吼过后,好似是又走了一个病人,她在屋里白狸和爷爷搬起了焦渴病人的遗体送还给他们的家人的动静,自己也慢慢起了身。
丹若从盐场回来,就发了高烧,她照顾了一晚上,母女俩彻夜没有一句话。
酥饼自幼一深想什么东西,头就很痛,但即便痛得睡不着,她也还是在死撑着去想,想丹若为什么要那么做。
“姆姆,你真的不是盐江城的英雄。”
她说完,刚合上疲惫的眼睛,就嗅见了一股淡淡的幽槐香。
一瞬间,她似乎要惊醒,但眼睛上被一只手轻轻蒙住,整个人好似被无形的力量拘束住了,怎么也醒不了。
“是非对错,是这世上最简单,也是最难的题。就算顶聪明的人也不一定想得明白,你不必太过困扰。”
祈寒酥挣扎了一下,就不动了,躺着动了动嘴唇。
“你不是跟他们走了吗?”
温槐序把手移开,坐在她那张吊床边,道:“我想什么时候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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