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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洪炉点雪》50-60(第11/16页)
褪去了,被冻废掉的胳膊如同幻觉一样又逐渐恢复了过来。
命保住了,她不知对方为何这样做,只是警惕地看着沉思中的温槐序。
他站起身,肩上的披衣下摆扫过桌上结冰的茶碗,那些冰晶四散飞落,又变回了那让人失魂落魄的茶水,甚至还隐隐冒着一缕热雾。
“这茶过火了,下次再来。”
……
逃出盐场之后,一路上并无阻碍。
毕竟事发突然,城里即便有受害者,一时半会也没反应过来。
“要去哪里?回家,去老康酒馆,还是……跟我们走?”文襄问着。
“跟你们走?”祈寒酥疑道。
文襄点点头:“我们不能再拖了,进入大漠后三个月以内必须离开,算上赶路的时间,和城里的情况,今晚后半夜就要走。对了,放心,我们已经知会你朋友了。”
“谢谢文襄姑姑。”祈寒酥的眉头总算松开了一些。
文襄道:“所以你呢?不愿意跟我们去禹阳也行,你可以和你的小闺蜜在大夏找个地方定居。”
马车里虚弱的丹若听了,似乎要张口说些什么,祈寒酥却先一步抢白道:
“我和白狸约好了,等成完亲就一起走,但不是现在。”
她自然是没打算离开的,这番言辞早已和白狸串通过,只是对丹若的缓兵之计。
文襄听了,漫叹一声。从袖子里抽出一个巴掌大小的手账,用上面系着的炭笔写了些什么。
祈寒酥:“您这是……”
文襄:“记账,大枕头赌输了。”
祈寒酥茫然:“赌什么?”
文襄:“我跟他说人家小年轻郎才女貌,有他老妖怪什么事,他非要赌,看,输我半座城。”
她仿佛是为了缓解气氛而故意这么说的,祈寒酥一怔之下,眼神也缓和了许多。
“难怪他总要拿你的俸禄来诓我,下次见了我一定……”
祈寒酥说到这儿,顿了顿,再也没说下去。
文襄也没有追问,将马车停在镇痴寮门口,缓缓道:“其实还有一个法子能调解这桩仇怨。”
“什么?”
“我想想看他今早怎么说的……”文襄略作回忆,道,“粮荒水竭,未尝不是一种灭亡之危,只要镇痴寮再当一次盐江城的英雄,我想,岁月应能慢慢磨平这桩恩怨。”
祈寒酥一愣,很快,她的脑海里浮现出三个字。
社火节。
以往,都是傩师征用圣女献祭青春得来的淡水,但自从他们捣毁了接仙观的圣女苑,傩师便再也不敢这般主张了。
“文襄姑姑。”祈寒酥道,“一定要祭献一个女孩,烬雪湖水才能变清吗?”
“这要问你爷爷了。”文襄说道。
……
是夜。
白狸从门口拿下被砸烂的“镇痴寮”门匾,来到院子里。
“又是一波闹事的,不过都赶走了。这门头……我找点木钉修修,应该能用。”
“辛苦你了,不过这匾修了也没用,还会再被砸掉的。”
祈寒酥找了个藤编的笼子,把睡成一团的大白狸子给塞了进去。
“再麻烦你跑一趟,帮我把它送到皮皮那里去,我想让她把夭儿带去中原。”
白狸一愣:“你不要它了?”
祈寒酥摇了摇头,把一包干货同时装好,道:“我自然是舍不得的,城里接下来恐怕要闹饥荒,它又喜欢乱跑,什么时候被人抓去炖了都不知道,我想把它交给让我放心的人。”
白狸看着藤笼里睡得没心没肺的夭儿,一时间欲言又止,抱起来走到门口后,又回头道:“我不喜欢乱跑的。”
祈寒酥失笑:“无缘无故的,我不会扔下你的啦。”
“嗯。”
白狸只觉得心定了很多,抱着猫笼趁夜向老康酒馆的方向走去。
街上不太平,远处时不时传来争执的声音,街上残留着一些打斗的痕迹,人人自危。仿佛这座初见曙光的大漠孤城,因为一缕青烟,又露出了它本应狰狞的獠牙。
对于这一切,白狸并无什么特殊看法,远远地看见康家酒肆是门前,一辆瘦骆驼拉的青布小车停在那里,连皮皮打着呵欠正搬运着行李。
自从喝了刮骨茶之后,这个风风火火的厨娘忽然间变得淡漠了一些,不过好在她还记得祈寒酥,记得自己要离开大漠。
在这个风雨飘摇的时候,抽身离去,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白狸正要靠近,却看见街角几个眼熟的人影拿着木棍悄然从阴影里靠了过去,好似就是上次聚众打砸酒馆的那批流氓。
这些人当时差点被他宰了,此刻想来是看连皮皮一个人,想蓄意报复的。
白狸蹙起眉,正要出手,忽然黑暗里一抹银亮的刀芒掠过,这三个流氓眨眼间,便各自捂着脖子软倒在了地上,一丁点儿声音都发不出来。
他抬眸望去,只见墙头上,图一乐收了刀,对他使了个眼色。
白狸见了,默默放下猫笼,以一种仿佛刻在骨头里的默契,和图一乐一起把这三具尸体丢进了暗巷,拿麻袋盖了起来。
他们还没死透,但直到血流干,再也不会有人听到他们的声音了。
做完这一切,图一乐擦着手,道:“我盯这些人有一阵儿了,帮小老板娘处理了这些杂碎,算是还她当时没把我扔出去的恩情。”
“嗯。”
“你呢?恩情还完了吗?”
“……”
见白狸不说话,图一乐笑道:“你是失忆,又不是傻子。每回遇到这种找死的傻狗,你的四肢百骸都会告诉你,你曾经是个什么样的人。”
白狸垂下眼睛,小心翼翼地抱起猫笼,里面的呼噜声平稳如初。
他一步一步向老康酒馆的方向走去,图一乐在后面继续说道——
“你自己最好识相点跟我走,要不然,下次族里来人找你,就不会这么客气地对镇痴寮那姑娘了。”
……
镇痴寮。
丹若睡下了,白狸和夭儿出去了,空荡荡的院子里,难得一片寂然。
祈寒酥坐在院子里的石桌上抬头看着夜色,算一算时间,这会儿朝廷的那拨人应该要出城了,不知道顺不顺利。
“这段时间,发生了好多事儿啊,都没有什么顺心的事……”
她喃喃自语着,脸上满是倦色,拿起杯子想喝一口水时,手上戴着的骨戒和杯盏不期然地磨出异响。
祈寒酥放下杯子,把手抬起来对着月光。
能在那样巨大的神鸟背上看落日和星星,简直就像是做梦一样。
嗯,至少这是一件好事。
想着想着,祈寒酥不禁把骨哨放到了唇边,犹豫着似要吹响时,家门被打开了。
殷爷爷走入院子里,本就花白的发丝,又枯败了许多。
“爷爷。”祈寒酥连忙上前扶着他坐下来,一边倒水一边问,“他们有没有伤害你?”
殷爷爷道:“他们,不敢,以为,是妖术。”
祈寒酥听了,也坐下来,露出担忧之色,道:“爷爷,你真的是枕仙儿……不,温槐序说的,那个什么巫祝吗?”
殷爷爷低低地“嗯”了一声,道:“讨厌?”
“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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