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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洪炉点雪》50-60(第5/16页)
,反省了不到片刻,道:“有这么明显?”
“有。”文襄见他情绪稳定了一点儿,斗胆道,“呃,还有一点儿,我必须明说……那个,刚才看那俩小娃儿交头接耳,说是好像要成婚之后离开大漠去狩海。”
文襄说完,正好马车停靠在了目的地的盐场,立即钻出马车逃之夭夭。
哦。
不愿意去大夏,愿意去狩海。
温槐序轻撑着下巴,幽深的眼眸里不知在酝酿着什么情绪。
“都说你愚钝,我却觉得你一点儿也不笨。倘若真的没心没肺,彼时又何必说那种话呢?”
他轻声慢语着,浑然不觉,心中杂绪已如野草蔓生。
“王。”车窗外,文襄又回来了,递过一个布包,“如您所料,当时运到盐江城的这批粮草里分出一些下发到了盐场,证据还不至于全数被烧光。”
温槐序接过来,布包展开,米粒中,星星点点散落着一些黑色的粉末,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硝石味。
“黑火药……要是再晚点儿,这批粮草在地宫时就应该用在我身上了。”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这说明,放火的人意在迫使我们尽快离开大漠,或许在离开大漠之后,就已经安排好了一场新的刺杀。”文襄凝重道。“要不然……”
“走,还是要走的。你们先走吧,我若想回去,龙雀随时可以带我离开大漠。”
文襄略一点头,突然,一阵喧闹从盐场里传来。
只见一个管事粗暴地拖拽着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妇人一个踉跄,手中破衣烂裳包裹着的婴儿不慎被摔出。
文襄见状,一个闪身上前接住婴儿,厉声责问:“这是在做什么?冲撞五殿下大驾,尔等可是想被卤了?!”
管事大惊,一听卤刑,更是老实,忙道:“大人见谅,是这刁妇盗窃了城主府女眷的首饰!被我们查了出来,这才要带她去问罪。”
“胡言乱语。”文襄看了一眼怀里白白胖胖的婴儿,道,“盐场做苦工的,哪里有机会接触城主府的贵妇。”
“是真的!”管事连忙拿出一只红宝石镶金耳坠,“问了别人,都说这耳坠被发现时正捏在这刁妇孩子的手里呢!”
文襄看向那苦工妇人,她正跪在地上,眼神闪烁,东张西望,很快,她眼睛一亮,仿佛遇到了救星。
“丹若大夫!您救救我!我没有偷东西!”
文襄张望过去,只见人群之中,一个挽着袖子,浑身散发着药味的中年女子走了过来,周围的苦工连忙让开,连刚才张狂的管事都一脸尊敬地看着她。
“我看是误会了吧。”丹若走过来,接下那耳坠,道,“我前段时日在帮城主府的二夫人接生,也许是助产时挂在衣服上带到盐场来了,我拿去还了就是。”
“这……”文襄略有疑虑,总觉得眼前这位大夫语焉不详,正要质疑一些什么时,忽然,身边所有人的目光都情不自禁地向她身后看去。
温槐序披衣走入了这方脏乱的盐场,似乎是气质过于矜贵的缘故,踏足之处,看热闹的人们不由得让到一边,纷纷猜测这是哪里来的大人物。
温槐序的目光逡巡了一圈儿,来到丹若正熬煮的药水缸边,拿大勺在底部捞起一些药材。
“菖蒲、远志、丹参……这是你自己研制出来用以压制焦渴之症的药方?”
丹若这是第一次见温槐序,但总觉得自己似乎已经见过了。
她皱眉道:“阁下是……”
“看这药垢,用了不少年了吧。”温槐序抬眼问道,“你一个边城大夫,哪里来的巨万之财买丹参这种昂贵的药材?还坚持用了这么多年?”
丹若瞳孔微微一缩,但比她先开口的是愤怒的苦工们。
“你这人怎么回事?!丹若大夫治病都不要钱,还能害人不成!”
“看他不像是盐江城的人,赶出去!”
一片骂声中,温槐序的目光落在了一旁紧紧抱着白胖婴儿的苦工妇人身上,就那么电光火石之间,他眼中闪过一丝明悟,看着丹若的眼神变了。
温槐序带着一丝悲悯问道:“您……一直都在这么做吗?”
“我不明白阁下在说什么。”丹若拦下愤怒的苦工们,垂眸道,“若没有别的事,不送。”
“是我冒昧了。”温槐序转身离开,脚步微微一顿,低声道,“酥饼说您当年没有成为盐江城的英雄,我以为不然,您一直都是这座荒城的英雄。”
丹若愕然道:“你是什么人?”
“您不用害怕,我无意打扰,下次朝廷的粮车到时,我会交办他们运大批药材前来,您……不必再铤而走险了。”
丹若愣在了原地,直到温槐序走远了,才堪堪回过神,眉宇间染上了更重的忧虑。
人群散去,唯有刚才那抱孩子的苦工妇人担忧地拉着她的衣袖。
“大夫……”她浑身颤抖着道,“我的孩子还好吗?”
“他很好。”丹若摸了摸她怀中婴儿的头,道,“都会好起来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4章
城主府的鱼池水干了, 王饮絮坐在池子边,看仆人们打捞着在泥淖中扑腾的金鱼,神情恍惚。
不一会儿, 有人恭敬地请她过去, 只见丛令霄向她介绍道:
“嘉禾帝姬的事你应该大略知道, 这位是当年嘉禾帝姬的副将康老将军。”
“你是……那个酒肆的康掌柜?”
王饮絮微微诧异地看着他,只见这位平日里没个正形的康掌柜此时正襟危坐,一双鹰眸死死盯着她, 眼中带着万千复杂情绪。
“盐江城还真是卧虎藏龙, 一个战功赫赫的将军开酒馆,一个帝姬的半身做贵女。”丛令霄不咸不淡地说着。
有一种说法是一个人死后重获新生,但记忆和人生都是崭新的, 并非是原来那个人, 便称作其“半身”。
而听到“帝姬的半身”这个描述,康掌柜早有领会,但看着王饮絮的神色却并无太大波动。
“我和那位打机锋已经有些年头了,他怎么突然想通了,交出帝姬半身的消息?你们又是怎么确定他说的就是真的?”
“别无凭据, 只靠五殿下一面之辞,而且她……如今容颜丕变, 都是那遗骨所致, 恐怕难以取信朝廷, 更莫说让禹阳银轿相迎了。所以请康老将军给个保证, 修书一封以作保。”
按大夏礼制,银轿是诸侯王的仪仗,以银轿相迎,就表示朝廷认可其皇族宗室的身份。
“有他一句话, 还用老夫做什么?”康掌柜闲散地翘起二郎腿,道,“老王爷想抬谁,莫说银轿子,金銮殿也坐得。”
这话说得却是犯了忌讳了,不过丛令霄也清楚,康掌柜出不了大漠,嘴上百无禁忌,也无人奈何得了他。
见丛令霄无语了,康掌柜又起身笑道:“我老了,近几年喝酒喝到手麻,写不得字,麻烦丛公子写好了叫我按个手印。”
他说完,就走出去透透风,丛令霄见状,忽然意识到,康掌柜是想借一步说话,便示意王饮絮稍作等待,自己便跟了出去。
等到了走廊下,丛令霄又问道:“老将军是什么意思?我听着话里话外的好像是……”
康掌柜长叹了一声:“实话说了吧,老夫在这盐江城盘桓的这些年,城里所有适龄的女娃娃都都观察过的,都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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