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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洪炉点雪》50-60(第6/16页)
能是嘉禾帝姬,自然,也包括城主府的王小姐。”
丛令霄一挑眉,顿了良久,才道:“那你怎么不早点说穿?”
“嗐,老夫不都说过了嘛。是不是嘉禾帝姬的半身,在长嬴王看来根本无所鸟谓,他只想要个活靶子,真的也好,假的也罢,只要能把巫嗣钓出来杀,选谁都一样。”
丛令霄沉吟片刻,又质疑道:“那你怎么知道,王饮絮就一定不是嘉禾帝姬呢?”
康掌柜目露追忆之色,他抱着臂遥望远方,道:“在你们这些小辈眼里,嘉禾帝姬是什么样的人?”
“开疆拓土,舍身忘死,为大夏立下不世之功的有德储君,想来应该是个仁慈宽爱的圣人吧。”
康掌柜摇了摇头,道:“不,恰恰相反。帝姬这个人,极贪。”
“贪?”
“贪,是巫赐予夏氏皇族血脉里的诅咒,这使得历代皇族的‘人欲’要比寻常人多上三寸。有人为财,有人为色,有人为长生……而这种贪婪,是化在骨血里的,死了也改不掉。=”
巫赐下的诅咒,会直接影响一整个族群的千秋万代。
就像殇民一样,覆灭了巫朝的夏王朝,也在开国时就遭到了巫的诅咒,这使得历代君主绝无善终,大多会因贪婪某种东西,执迷而死。
“而王饮絮,如果她真是嘉禾帝姬,这会儿应该留在盐江城趁机夺了城主的位置,而与此同时,她体内的大巫遗骨会沿着这股贪欲侵蚀她,掌控她,让她比变成巫嗣。”
“所以,你的结论是……她不是?”
丛令霄说完这句话,眼神瞟到了走廊花窗后,一段露出窗边的钗环。
他没戳破那偷听的人,继续追问道:“如果她不是的话,康将军心中有更疑似的人选?”
“其实我怀疑过很多人。”康掌柜道,“第一个的就是镇痴寮的那个酥饼丫头。”
丛令霄眉梢一跳,关切道:“她怎么了?”
“近水楼台嘛,一个年纪吻合的少女,还养在祈镜巫祝身边,怎么看都是嘉禾帝姬的半身。可遗憾的是,她是个很容易满足的孩子,连王饮絮都不如,一丁点儿夏氏血脉的贪味儿都没让我闻到。”
丛令霄摇摇头:“照你这么说,我们在城里打听一下,哪家姑娘贪财好色五毒俱全,就是嘉禾帝姬的半身咯?”
“那你就打听去吧,我去讨喜酒喝了。”
丛令霄讥讽道:“城里都这么乱了,谁家还敢办喜酒?”
康掌柜摇摇晃晃地朝府外走去:“就是祈家那丫头呗,姓高的秀才跟你们这帮鹰犬当走狗去了,她只能和家里的长工拜堂了。”
丛令霄呆住了,直到康掌柜走远,他也还没缓过神来。
长工,谁?难道是那个殇民?
好小子,亏自己故意画饼把高文跃扣在城主府,没想到被一个呆了吧唧的殇民给偷家了。
他嬷嬷的,狗朝廷,狗公务,耽误我姻缘。
就在丛令霄憋着坏水时,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传来。
“丛公子……康掌柜,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丛令霄回过头来,眼神冷了下来。
“没什么意思,你的身份存疑,如果出发之前找不到其他更像帝姬的,我们会把你带走的,到时候验证血脉什么的,都是禹阳那边的事。”
“那……那要是不是呢?”王饮絮的脸色刷一下苍白下来。
“不是?”丛令霄想了想,道,“反正过段时间朝廷会送粮回大漠,如果发现认错了,我们会差人把你送回来的。”
他说完,转身便走,而身后的王饮絮的呼吸急促起来,心中的焦虑几乎无法控制,她踉跄着上前,试图想抓住丛令霄,却不慎只扯下了他绑在脑后的眼罩绑带。
“丛公子,我真的不知该如何是好,万一真的有更像的人……”
王饮絮刚想道歉,就看见丛令霄僵立在原地半晌,慢慢侧过身来,那一直掩在眼罩下面的,是一只血红色的妖异眸子。
只见他整个人像是变了个人似的,透着一股阴郁而危险的意味,连声音都沙哑了下来。
“把比你像的人全杀了,不就无人可以取代你了吗?”
王饮絮怔在原地,只觉得一股莫名的寒意便钻入心尖。
片刻后,那仿佛变了一个人的丛令霄又将眼罩戴回去,恢复了他那副让人一见就心生晴朗的模样,好似从未说过刚才那番残忍的诱导之言似的。
“我出去溜达一圈儿,你自便。”
……
“白狸都帮忙算好了,家里的存粮如果削减到一日二食的话,应该能撑到三个月。只是病人可能越来越多了,淡水反倒只剩下半个月的量……姆姆?”
祈寒酥清点着镇痴寮的库房,她盘不大明白算盘珠子,只在账本上画圈圈以作记数。
平日里丹若都会刻意教她一些,但今日却一直在发呆,根本没有在听她报账。
“姆姆?”祈寒酥又推了推她,丹若这才回过神来。
“好,我明日叫人从水窖买些水回来。”
祈寒酥担忧道:“姆姆,你最近总是走神,到底怎么了?”
丹若眼底挂着一丝忧色,想了想,试探着问道:“酥饼,你那个时候和朝廷的人一起出去时,有没有见过一个……生得极俊美的公子?”
祈寒酥水杯润了润嗓子:“朝廷来的人长得都挺漂亮的,你说哪个呀?”
“呃,就是那个不太一样的……应该是朝廷的‘五殿下’。”丹若道,“你是不是跟他很熟?”
祈寒酥猛呛了一口水,顺了顺气,才答道:“他不会又干什么歹事了吧。”
“又?他那天到盐场,说回了中原后会无偿送大量药材来盐江城……平白无故地,他捐药做什么?”
眼见丹若眼里的警惕之意越来越重,祈寒酥忙道:“他这个人虽然怪了点儿,但应该是没什么坏心的。既然捐了,就收着吧,反正他很快就要走了。”
丹若轻轻哦了一声,不知在想些什么,喃喃道:“走了就好。”
祈寒酥奇怪地看着她,只是还没来得及细问,后院就又传来一阵嚎叫声,显然是又有病人发疯了。
丹若撑着桌子起身,祈寒酥不禁道:“姆姆,你好几天没睡个整觉了,盐场和家里两边跑,这样不行的。”
“没事。”丹若道,“我到后面去看看,你去把拿熬好的药汁装瓶收了,等下要送到……咳,城主府去。”
对于这样的回应,祈寒酥已经习惯了,看着桌上忙里偷闲用红纸剪出来的“囍”字,她心想自己在的时候家里都这般忙乱了,她又怎么可能离开盐江城。
所以她和白狸说好了,先假意答应丹若安她的心,等拖到入冬,天寒地冻,粮道阻绝,她也就年过二十了。
这个年纪还没离开大漠的人,再想离开大漠,就会迷失在茫茫沙海里。
她这么想着,起身去看炉子,正要加一把火,就看见大白狸子夭夭蹲在炉子边,不过它不是取暖,而是一副警惕状仰头盯着院墙,屁股一扭一扭地,似是要扑上去撕咬。
祈寒酥顺着它的目光望上去,便看见丛令霄骑在墙头,一副鬼祟模样。
丛令霄:“……嗨。”
祈寒酥拿着皮扇,呆了片刻,问道:“你为什么不走大门?”
丛令霄忌惮地看着下面喉咙里发出咕噜声的大白狸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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