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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洪炉点雪》70-80(第4/17页)
像五殿下这种情形,告诉朝廷说半路捡的,就算皇帝说“中”,炎庭也会说“不中”,非要厘清责任在谁头上不可
“麻烦殿下给我一点儿体面的说辞,至少别是为了我千里迢迢落到巫嗣手中这种……害我被扣俸禄的理据。”
夏衡嘉欲言又止,道:“其实,我跑出来也是有别的缘故的……文襄姑姑你应该知道,父皇他迷恋丹药长生之道,已经有一年不上朝了吧。”
大夏王朝的老皇帝年届高寿,多年前一场大病过后,突发奇想要寻仙问道,自此开始大修奇观,全然不顾民夫死活,各州郡除了游玩业和游记写手,百废待兴。
数年之内,平不了账的户部尚书先后非自愿殉职了三位,哪怕是旱涝频发,老皇帝还是不停要求国库拨款敲奇观,美其名曰是为了给百姓祈福。
话说到此,文襄姑姑瞥了一眼祈寒酥,道:“所以你跑出来,是因为禹阳情势动荡?不过就算动荡,皇后娘娘应该也会护你周全才是,没人敢对你动手,你怕什么呢?”
夏衡嘉一脸忧虑道:“我怕我母后对别人动手,到时候我就是那面大旗。”
一阵沉默中,咬着笔杆子的祈寒酥问道:“文襄姑姑,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他母后想谋反,把皇帝废了立他当新皇而已,小事,不用记。”文襄道。
“哦……啊?”
好像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一笔带过了。
祈寒酥浅浅震惊了一下,转头又看向夏衡嘉。
“当皇帝,这对你不是好事吗?”
夏衡嘉突然安静了下来,他慢慢说道道:“不行的,如果这个时候谋反,就算我成功做了皇帝,也不是真正的皇帝。”
“我明白了。”文襄转头向祈寒酥交代道,“还是写他追爱不成反被巫嗣拿了吧,虽然比较丢人,但好歹不用见血。”
文襄姑姑这几日教了祈寒酥不少朝廷衙门的公文范式,看样子倒真像是想把她拉进仕途里,祈寒酥勉强着自己练过几日,倒也有模又有样。
等到夏衡嘉一脸埋怨地离开,祈寒酥不禁问道——
“五殿下为什么那么说?”
“他还不算蠢到无可救药的地步。”文襄笑道,“丛令霄你还记得吧?他爹丞相是百官之首,翰家大师,半个朝廷的官员都出自他门下。而五殿下的母后邓婵年,曾经是都太尉,掌管禹阳大营十万兵马。文武两巨头联手,五殿下就算当了皇帝,也会被彻底玩成傀儡。”
“可他们不是母子吗?”祈寒酥不能理解。
“是,而且他们感情很好。”文襄又道,“可做皇帝就不能有亲人,天下百姓才是他的亲人。”
祈寒酥似懂非懂地点了一下头。
……
上京启程之后,祈寒酥以为自己还会沿途在某些地方停留,或者路上遇到巫嗣的埋伏,但令她意外的是,官道上一路坦途,除了沿途上她只闻其名未见实物的花花草草,一个巫嗣的影子都没看见。
大约是无疆侯凶名太盛,连劫道的都连夜搬走了。
整个队伍里,唯有祈寒酥在馆驿周围乱买的土特产越来越多。
等到望见禹阳地碑时,温槐序一开马车的门,就看见里面靠在两袋板栗边上、叼着芝麻锅盔的祈寒酥正试图把拆开的草编蚂蚱复原。
“我要和你分开走了,不过很快我们会再见的……晚上寒症发作,记得用手炉。”
“这么快吗?”
“因为宫里传出来一个有意思的传言。”温槐序道,“他们说,嘉禾帝姬找到了,准备在除夕宫宴昭告天下。”
“啊?”
“那个人你也认识,盐江城那位饮絮小姐,不知怎么地就到了禹阳,成了失散多年的嘉禾帝姬,有趣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3章
禹阳城有多大, 曾经在祈寒酥的脑袋里,想着再大,也就十个盐江城那么大。
可到了这天下中心之所在的城墙下, 还是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
姹紫嫣红的富庶景象便映入了祈寒酥那双震撼至极的双眼中。
所有的街巷坊市, 横平竖直地棋布于城内, 无数或绫罗绸缎、或葛衣麻布的百姓,甚至还有金发碧眼的赤膊异邦人不分彼此地穿梭在街道上,胭脂香、烤饼香、炭火味彼此杂糅, 即便在寒冷的腊月, 也给人一种鼎沸之感。
足足两个时辰后,车队驶离了喧闹的百姓坊市,而且越走越安静, 路人身上的衣服也就越是华贵, 皂靴戴冠的人也就越来越多。
一种奇异的肃穆之感,让祈寒酥好奇地将马车打开一条缝,望向车窗外。
不出意外地,她看见了一座巨大的皇城。
遮住半边天的巍峨城墙,旌旗蔽空, 甲士森列,随着一阵鼓响, 厚重得宛如山岳的铜门大开。
“迎!”
许多人齐声喊着, 城楼上方的几十只长角被齐齐吹响, 声势之浩大, 让马车里偷望的祈寒酥捂着耳朵缩了回去。
这一幕落在同车的五殿下夏衡嘉眼里,满脸嫌弃。
“没见过世面的土妞,太皇爷爷怎么还叫她去证圣学宫,到时候岂不是丢人现眼。”
他刚说完, 文襄就在旁边幽幽然道:“酥饼从小在穷山恶水处长大,没见过上京之繁华,难道是她的错?倒是没想到五殿下如今已经是这般刻薄的人了。”
“我、我……我没有!”
“那到时候酥饼入学之后,就劳烦五殿下照拂了?”
“……好嘛。”
此时长角声暂歇,祈寒酥这才把手拿下来,问道:“他们是来迎接五殿下的吗?”
“怎么可能。”夏衡嘉翻了个白眼,“当然是迎接太皇爷爷的,不过我也得回宫了。”
温槐序?
早在禹阳城外,他们就分车而行了,据说是防止行刺——老王爷本人倒是没什么,主要是怕波及他们这些无辜之人。
说话间,外面传来一个宫人的声音——
“五殿下,皇后娘娘等您很久了。”
五殿下摸着鼻子挤开在祈寒酥,臭着脸道:
“七日后,证圣学宫开学,到时候介绍我哥们给你。虽然他容貌有损,不能出仕,但却是证圣学宫内院的大学长,有他罩着,没人敢欺负你。”
祈寒酥微微动容:“没想到五殿下你也会说几句人话了,那下次我就把药方里的黄连删了吧。”
五殿下瞪大了眼睛,眼看着又要掐上一架,文襄姑姑一把推在他腰上把他推出车外去,随后对祈寒酥留下一句话。
“我们都要进宫,一会儿自有人接你去无疆侯府。”
“嗯嗯。”
“对了,有线报称这几日有人买凶刺杀无疆侯,你要是闲的没事,可以保护他一下。”
“啊?我吗?”
“别太紧张,尽力而为就是了,万一有个万一,算他命薄。”文襄笑了一下,出了马车。
看着空荡荡的车厢,相处了一个月之久的祈寒酥莫名生出一些空寂之感,叹道:
“忙,都忙。”
不过随着马车行驶到官邸区,她的感慨很快就又被眼前廊腰缦回的各个府邸所取代了。
红墙绿瓦,门庭典雅,或许是由于禹阳城寸土寸金,有余钱无处使的官宦权贵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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