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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洪炉点雪》70-80(第5/17页)
都对大门的打扮费尽心思,金银绞丝的锁环、汉白玉的狮子……
“三十五、三十六……”
“小姐,您在数什么呢?”
“我在数禹阳有多少座玉狮子呢。”
“有那么两三百尊吧……嗯,小姐是喜欢玉狮子?”
“就是看看。”
“来人,把兵部尚书家门口的玉狮子搬去侯府。”
“啊?”
“小姐不必太客气,我们侯府总算有后了,若叫怠慢了,侯爷是会罚我们的。”
说话的是无疆侯府中的宋长史,这位在听说了祈寒酥的身份之后,果然还是和所有人一样,觉得祈寒酥一定就是无疆侯的私生女。
由于无疆侯这种掌兵的大将入京需要先入宫一趟,祈寒酥就只能先跟他们回府。一路上,这位五六十岁的老长史脸上的皱纹都像是熨平了似的,但凡祈寒酥的目光在路边摊上任何商品上停留超过两息,旋即就会派人买来。
祈寒酥勉强阻止了宋长史光天化日之下抢劫人家门口玉狮子的行径,连忙转移了话题——
“那个……长嬴王也住在这附近吗?”
“长嬴王自有别宫,依皇城而建,并不在侯府这些官邸坊间。”
“别宫?”
祈寒酥注意到,无疆侯和附近其他官邸都叫“府”而长嬴王的却是“宫”,不禁有些好奇地问出口来。
宋长史笑着解释道:“小姐年少,可能不知,长嬴王并非陛下的臣民,通俗来讲,算是太上皇的太上皇。”
……难怪五殿下叫他“太皇爷爷”。
祈寒酥之前起哄似的跟着叫,却没想到人家是真的论辈分喊的。
一时间,她很难把这个称呼和温槐序那张矜贵绝尘的面容联系在一起。
正思忖间,马车吱嘎一声怪响,一个急停,祈寒酥差点没撞到车壁。
宋长史脸色一沉,出生诘问:“发生什么事了?”
“长史,有辆宫车撞了人。”
宋长史旋即便下了车,祈寒酥探头望去,只见宽阔的路中,一辆孔雀金丝盖的宫车横在路中,两匹毛色干净的高头大马不停地刨着蹄子。
驾车的宫人不停挥舞着鞭子,大叫着:“都让开!没看见是宫车吗?!”
祈寒酥见宋长史毫无畏惧地走向马头前,正要出声提醒危险,就发现宋长史一个劈手从宫人手中夺下鞭子,对着躁狂的御马一阵“啪啪”鞭打挥舞。
十息间,无论御马怎么扬蹄嘶叫,鞭梢都恰好打中它动的地方,很快,它就被打服,彻底安静下来。
好本事!
祈寒酥知道驯马可比驯骆驼难多了,马匹性烈,迅疾如风,一旦失控,大有冲撞致人死的可能。
此时烈马被驯服,宫人却仍是趾高气扬道:“你这老头未免太过无礼,这御马可是……”
说话间,那孔雀华盖的车驾中,一只纤纤素手伸出来,露出半张美得惊心动魄的面容。
“今日别有要事,恕他们冲撞之罪,且急行吧。”
这张面容让祈寒酥看得一怔。
好熟悉的脸……
细一想,那张面容对应的人民如同古井下浮起的一片叶子,让她不禁开口道:“王饮絮……”
只是她又略显犹豫,因为在她的印象里,王饮絮应该是个清逸出尘的模样,不像刚才,美得有些妖异。
就像一尊瓷娃娃似的。
不止她一个人这么想,刚才在周围围观的人们也议论纷纷。
“是谁家贵人?从西城门来……莫不是西山行宫?”
“如此妖艳妩媚,难道是陛下新封的妃嫔?”
“那怎么会允许其独自出入,还没有仪仗?”
纷纷议论中,祈寒酥看见宋长史走了回来,找旁人要了纸板用炭笔抄写了一行字,边抄写边念念有词。
“禹字天酉柒……”
祈寒酥好奇道:“这是什么?”
“刚才那辆宫车的车号,闹市纵马,送炎庭举报,明日自有炎庭法士参她。”
“啊?宫车也罚?”
“罚,重罚,大不了龙椅下面磕死几个,他们还觉得光宗耀祖。”宋长史说完,又问道,“对了小姐,侯爷还交代说,您要去证圣学宫入学?”
“是的。”
“想好考什么衙门了吗?”
“吔?”
……
宋长史仿佛对祈寒酥的前途十分上心,从跨进侯府大门开始,俨然已经将她视作世子,开始鸡娃。
“证圣学宫分内外两院,内院收皇亲国戚,外院收天下士子,其中典书翰林、六部文官一向是外院学子必争之地,虽然事务繁忙,但好歹每年阵亡的官员少之又少。”
“为什么当个官还要看‘阵亡’?”
“因为有三个衙门,不烧钱,烧人。这三个衙门不看学识,不看出身,几乎是报了就收。”
宋长史一边指挥着府中人布置闺房,一边借着试笔给祈寒酥介绍。
“其一是长嬴王陵,负责在长嬴王沉睡期间镇守,老王爷活了就跟着他四处剿杀巫嗣。好处是俸禄高,入了门就是长嬴王的人了,不遵王令,不跪皇室。坏处是时不时会遭到巫嗣袭击。”
“呃……”
祈寒酥默默捂好自己那所谓长嬴陵卫的卖身契,虽然温槐序没当回事,但听外人的反应,似乎非常危险。
“其二就是灭玄司,他们是陛下直属追杀巫嗣的衙门,一旦发现有巫嗣存在,宁可错杀也不放过。”
这个祈寒酥已经在缠娘子的记忆里得知过,在大夏百姓眼里,灭玄司可是杀人不眨眼的地方。
连文襄姑姑都辞官跑长嬴王陵来了,可见不适合她。
“其三啊,就是礼部的巡疆大使,做了这个职位的官吏几乎人人封妻荫子,平日里没事可以躺着拿俸禄,吃了睡睡了吃,是侯爷最喜欢的衙门。”
祈寒酥心喜道:“这个好,听起来很平和啊,他们负责干什么啊?”
宋长史摸着胡子神秘一笑:
“巡疆大吏只做三件事:一,问侯爷今年看哪个邦国不顺眼。二,找上那个邦国的国王,骂他。三,死那,等侯爷出兵灭国。”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4章
禹阳, 销金楼。
且说另一头,高文跃第一次踏入这禹阳中除了宫苑外最为豪奢的地方时,努力维持的淡然根本绷不住。
他跟着朝廷的人一路从盐江城大漠走出来, 再在官道上奔驰了一个月, 才抵达大夏王朝的国都, 而后丛令霄就随便把他扔到一处客栈,就说改天会接他去吏部授官,便去忙别的去了。
坐了三五日没盼到丞相府的召唤, 高文跃坐不住了, 借了身儿新衣服,来到这据说的丞相府产业的销金楼。
可真是玉片砌墙,金屑铺地, 名贵的酒杯在权贵手中, 只够掷出去听个响儿玩。
每年春闱之前,都有各地的考生前来攀附交情。
“哪儿来的贱民,一边儿去。”
一个穿金戴银的人将他挤到一边去,高文跃正要发作,却被他手上的华光吸引。定睛一看, 只见那人手上托着一颗眼珠大小的粉金珍珠。
只此一颗,便能买下他家乡的一条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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