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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洪炉点雪》70-80(第7/17页)
总要抓一两个出来立威。”
“立威?”
“侯爷治军严苛,但不吝惜军功,总有门阀子弟以为军中好混,进来镀金。今年就用军棍活活打死了一个校尉、一个参军,不知还有没有漏网之鱼,这就在兵部查呢,没个三五日,应该是回不来的。”
“原来如此。”
“话说小姐真就一个都瞧不上?”
祈寒酥略一沉默,叫宋长史附耳过来:“不是瞧不上,我见刚才那些人虎口有茧,怀疑他们……”
……
是夜,侯府上下刚刚熄了灯,鼾声四起时,两道幽然人影轻轻落在了庭院中。
“还是听图哥的,惊一窝,蛰一个。”
这是道上的黑话,意思是二人行动,一个按常规法子行刺,如果失败,顷刻遁走,另一人则用缩骨功蛰伏起来,甚至可以直接藏在目标屋中的花瓶里,等到对方以为刺客已经走了,再出来暗杀。
对于守备森严的无疆侯府,二人不敢大意,一明一暗,来到了府上最大的一间厢房外,在假山后隐藏起来。
不多时,他们就看见一个威严的身影缓步走入卧房休息,不一会儿,屋里的灯就熄灭了。
他们又等了足足一个时辰,确认对方休息了之后,其中一人才出手。他轻而易举地用刀片插入门缝中挑开门栓,无声无息地来到那张红柳木百工床前。
十步之内,刺客正要动手,忽然察觉对方的鼾声有一丝刻意,转瞬间扭头便走。
但可惜随着一声声哗啦乱响,铁链制成的渔网罩在了他身后的门窗上。
刺客神色一凛,不退反进,合身向床上的“无疆侯”扑去。
可显然对方已有防备,只见宋长史从榻上一个鹞子翻身,抽出两把和无疆侯同样的铁锏,“呼”地一下子挥出,刺客不敢硬接,一招过后,手上匕首折断,他将余下的刃尖丢向宋长史后,目光一扫,便三步并作两步从窗户撞了出去。
只是刹那间“哎呦”一声就传了出来,紧接着,疯狂的犬吠如同冰水掉进油锅般炸了起来。
“汪汪汪汪!!!”
宋长史扛着锏,也利落地追了出去,笑道:“府上这几条兵犬可是啃过人骨的,你这小刺客不知天高地厚……”
他话还没说完,一个沉冷的女声在后面响起。
“还有一个。”
书画瓷缸里突然站出一个女刺客,径直朝着宋长史袭去,动作的过程中,
这显然是在给同伙报信。
“小姐当心!”
这会缩骨功的女刺客本事更胜一筹,一时间,埋伏在暗处的府兵齐出,叮呤咣啷之下,原本想上去帮手的祈寒酥也被挤出了屋外。
“你们府中既没有无疆侯,合府上下就偿命来吧!”
女刺客表情凶狠,舌头一卷,一只哨子被咬在牙间吹响。
其哨音古怪,竟然发出类似狞猫撕咬的尖利叫声。
刹那间,侯府中仅余的几盏灯笼被什么东西同时打灭,一片漆黑中,祈寒酥只听得几声钝响,抬步正要循声而去,下巴却贴上了一个冰凉的刃尖。
“放了他们,换你性命。”有人鬼魅似的出现在她身侧淡淡道。
祈寒酥的眼仁颤了颤,显然对方在侧观察,知道这一切是谁在安排,也知道他们保护的是自己。
她压着嗓子道:“你们为什么要杀无疆侯?”
“他纵容手下骑都尉杀我部牧民,以命抵命,如是而已。”
祈寒酥缓缓呼出一口气。
“那你就动手吧。”
说着,她突然一动,喉尖的刀尖下意识一收,随后用刀背猛地一抽,只听“铛啷”一声,竟好似敲击在了金银之上。
此时云破月出,清冷的微光照亮了庭院,当百里悲声掩在斗笠下的眼瞳映出祈寒酥的面容时,他的瞳孔不可避免地缩了缩。
她还活着?!她……怎么会在这里?!
祈寒酥自然没看清楚他的面容,至于刚才的情形,当然是考虑到刺客的手段,除了棉麻软甲,还把宋长史置办的缠臂金和小璎珞圈都叠戴在了脖子上,可谓刀枪不入。
“如果没猜错的话,侯爷这几日就是去兵部惩治那些人的,有什么冤情,你们可以……”
话音未落,祈寒酥只见对方像是幽影一样,一手一个将之前那一对男女刺客提起来,轻轻巧巧地跃上屋顶,只留下一句淡漠言语。
“不必了。转告无疆侯,骑都尉何绀已经枭首城头,狩海殇民,恭候诘责。”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5章
浓暗的长夜里, 偏僻的城楼上,三个人影躲过秉着火炬四处搜查的兵士,暂作休息。
“刀主, 为什么不杀了她?”
说话的少女大约十六七岁, 在殇民里, 这个年纪已经算是壮年了。
此刻她看着中了埋伏而受伤的同伴,神色既愤怒又疑惑。
“她是无疆侯的义女,杀了她, 也让无疆侯尝尝失亲之痛!”
却见那戴着斗笠, 抱刀沉默着的人淡淡道:“她不是。”
作为殇民,他们几乎都已经习惯了这位刀主只干事不说话的风格,原本她已经做好了被无视的准备, 却未曾料想这尊石人回应了。
一时间, 她张着嘴不知说什么好。
这时,另一个人影身手灵巧地攀上城楼,对他们说道:“你们去疗伤吧。我已经查清楚了,杀良冒功的不是无疆侯,如今人也杀了, 这事算两清。”
少女虽有不满,却也只能咽下一肚子疑问, 默默带着同伴离去。
一时间, 城楼上只剩下百里悲声和图一乐。
“我刚才也在无疆侯府, 只是没出手。”图一乐,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位无疆侯新收的义女,应该是盐江城那收留过你的女人吧。”
盐江城,镇痴寮。
百里悲声没有说话,刮骨茶带来的极致痛苦让他记忆混乱了很久。
听图一乐说, 他那时费尽千辛万苦才阻止了他回盐江城……只是那时的盐江城,早已冰封百里,生机灭绝。
他昏死在大漠里,回到驻地许久之后,关于殇民的记忆才重新占据了他的一切。
只是那场不知是美梦,还是梦魇的相处,还是深深地烙印进了他脑海深处。
“你别不说话。”图一乐一脸凝重道,“除了长嬴王那种妖物,盐江城不可能有活人。”
“已经有传言说是长嬴王得到‘岁寒哭’,降下天罚屠灭盐江城,等同半步大巫。”
图一乐冷觑着他:“你怎么不说还有一种可能呢?”
“你指什么?”
“有其他人继承了大巫的岁寒哭,而长嬴王替她担下了她手上的人命。”
“不可能。”百里悲声一口回绝,“‘岁寒哭’需要莫大的痛苦和杀意才能沟通巫的灵明,她……她是个善良的人。”
毫无疑问,祈寒酥是个善良的人。
生在罪恶之地,只是想勤勤恳恳地把日子过好,这一点微小的愿望就是她的一切了。
会得到巫垂青的永远是那些贪欲无度、爱恨无穷的人。
“不会是她,我会证明。”
“越想求证,越有问题。万一真查出点儿什么,你得给我一句准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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