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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洪炉点雪》70-80(第8/17页)
“什么?”
图一乐正色道:“我们是刺客族群,百代人苟活至今,就是为了把大巫施加在殇民身上的诅咒尽数还回去。为此,我们谁都要杀,哪怕那个人是你的救命恩人。”
百里悲声又陷入了那熟悉的沉默,他按着腰间的蚀欢,飞身跃下城楼,只留下图一乐在城墙上冲着他叫道——
“你别忘了你的誓言——承此蚀欢,尽除巫孽!”
猎猎夜风中,百里悲声压下帽檐,掩住了紧抿的嘴唇。
……
“小姐!”
祈寒酥按着脖颈,把被刃尖划断的金镶玉璎珞圈给摘了下来,眉梢不由得跳了跳。
她已经选了最厚最粗的首饰,饶是如此,被那刀芒一刮,还是断了……如果不是对方及时收力,自己只怕是要见血。
她暗道惊险,可宋长史他们却是被吓住了。
“小姐可有受伤?!”
祈寒酥连忙摆手,道:“我没事。刺客往城南逃跑了,快出府去追吧!”
“分两队,一队带着兵犬追人,一队留在府中彻查府邸。”宋长史一脸寒意,“以防还有刺客以缩骨功藏在某处!”
众府兵应是,宋长史这才回头看向祈寒酥,无奈道:“小姐下次万万不可以身犯险了!侯爷遇刺就遇刺了,又不是没有被刺过。”
你们怎么都不太在乎无疆侯的死活啊……
祈寒酥脸上露出几许怜悯,又道:“没想到这刺客的身手如此了得,此次打草惊蛇,想再引他们出现就难了。”
“哼,要不是这皇城之中不能用弓弩……”宋长史摇了摇头,又道,“小姐这次在刺客面前露了脸,恐怕他们要记恨上你了,看来得是时候加强一些府中的守卫。”
“何必如此。”祈寒酥道,“我来时见坊内就有一间客栈,不如我今夜就离府住几日,想来刺客也不会想到我在那里。”
“这……”
“宋伯伯也看见了,那些刺客的身手极其厉害,我自然也是害怕的,今夜权且如此,一切等到侯爷回府之后再定夺如何?”
宋长史再怎么犹豫,也只能遂了祈寒酥的意,为了不打草惊蛇,派了一辆不起眼的马车深夜从侯府的后门离开。
……
小半个时辰后,客栈。
“小姐有需要的尽管说,今日有些仓促了,明日找些值得信赖的贴身侍女。”
客栈的门一关,祈寒酥吹熄了灯火后,没有上榻就寝,而是坐在榻边,漆黑的眸子中闪烁着思索之色。
她就这么坐着,直到了天蒙蒙亮时,开门叫了打着瞌睡的小厮送来热水,等小厮一进门,立即悄无声息地敲晕了他,患上对方的外衫,将其塞进床底后,从客栈的窗户翻下了小巷。
皇城中大多坊市在辰时开启,但官员们因要上朝点卯,坊市大门开得更早。
当祈寒酥顺利地混在人堆里离开无疆侯府所在的地方后,望着眼前无边无际的禹阳城中上百个坊市,她脸上始终存在的清澈茫然终于一扫而空。
在温槐序身边,她不敢逃,文襄看着的时候,也不敢逃,甚至入了侯府,她还在怀疑自己时刻被监视着。
直到刺客出现,侯府的府兵全数被支走,她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或许这也是唯一一次机会,再晚下去,等到有贴身侍女在身边,就更不好跑了。
她必须要跑,尤其是在见识到了自己身上那诡异莫测的能力时,她就感觉到,自己陷入了一张网里。
千丝百结的那一头,至少有一个牵线的存在,是温槐序。
他有事情瞒着自己,而祈寒酥不想陷入被动。
“至少四个时辰内,不会有人追上来。”
祈寒酥极其谨慎,往人最多的地方走着,就像她来时数着牌坊一样,她不知道禹阳城的方位,但计算着牌坊的数量,大约知道自己已经离无疆侯府很远了。
直到日落西山,还是没有人追上来,甚至城门口也不见盘查的,她一咬牙就混出了城门。
一切顺利得不可思议。
“姑娘坐车吗?半吊钱到驰南、光州、洛道。”一出城门,就有拼车的车夫热情地上来拉生意。
祈寒酥没有轻易答应,直到走出半里地,才在路边看到一个打扮土气、操着一口浓烈口音、喝着大碗茶的车夫,遂上去问价。
“我们这儿车马贵,要一两。”车夫上下打量了一下她,“摸一下小手,减五十文。”
祈寒酥面无表情道:“先上车,等到了就给你摸。”
“好嘞,走着。”
坐上车看着偌大的禹阳城在身后远去,祈寒酥总算长舒了一口气。
总算自由了。
先找个偏僻的地方落脚,自己身上还带了一些首饰,熔了做本钱,再了解一下大夏的风土人情,等到时机合适,过个一年半载,就可以筹划回盐江城的事了。
想着想着,就又过去了两个时辰。
就在祈寒酥考虑着是不是要睡一觉时,忽然,她有些起疑。
她雇的这辆车,驾驶得太平稳了……或者说,路太平整了,不像是繁忙的官道,也不像是乡间小民会走的地方。
而且,那好色的车夫一路上竟没有半句骚扰于她。
不对劲!
她暗道不好,正要跳车时,一掀开帘子,却发现一座镶铜的大门在远处缓缓闭合,甲士林立,氛围肃穆。
显然是逃不掉了。
“你是何人?!”祈寒酥沉声道。
车夫道:“奉命行事,姑娘别让我等难办。”
祈寒酥头皮发麻,她万万没想到,千挑万选,却还是中了圈套。
她咬了咬牙,道:“你怎么知道,我会上你的车?”
车夫笑了:“姑娘说笑,这里的禹阳城,只要上面的人想。你出城之后见到的每一个贩夫走卒,都可以是朝廷的人。”
听到这句话之后,祈寒酥人都麻木了。
索性也不再观察逃跑的路线,沉着脸下了车,跟着他来到了一处雅致的庭院。
地面是平整的青石板,四下所见庭木,皆珍稀非凡。
放目身后,月色映照下,远处琼楼玉宇,廊腰缦回……如果她猜得没错的话,这里,应该是一片宫殿群。
“请。”说完这句话之后,车夫就做了个请的手势,停在那里。
祈寒酥瞪了他一眼,跨入庭院。
可她没有看见臆想中的会审,而是看见了一座极其熟悉的院落。
黄杨老树,石桌石凳,晾晒药材的藤架……甚至当她推开主屋的门,还看见了自己那张被紫藤绢花包围着的圆吊床。
她几乎忘记了一切,但这无比熟悉的地方,还是让她确定……这就曾是自己住过许多年的屋子。
就在祈寒酥愣在门槛外时,一道修长的人影随着月色落在她身边,轻声慢语道:“布置得仓促了些,还合你心意吗?”
祈寒酥张了张口,一时竟难以回头,艰涩道:“你从什么时候知道我要逃走的?”
“你把那件嫁衣一起带走的时候。”
祈寒酥盯着自己带出来的包袱里露出的一角漠蚕纱嫁衣,一时哑然。
她舍不得这件嫁衣,所以借口去客栈的时候,还是忍不住一起带走了。
显然,这个举动已经暴露了她想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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