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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洪炉点雪》80-90(第17/17页)
少想起来一点儿老家的家传手艺,至少在禹阳城内,除了我无人可解毒。”
王饮絮此时缓过神来,看着自己穴位上那细小的、泛着青色的血孔,深深蹙眉:“我不明白,我和你……应该并无恩怨,为什么要为了区区一些小民得罪于我?”
她以前并不是这样的。
虽然也会眼高于顶,但不会这么残忍,轻易将那许多人命挂在嘴边。
祈寒酥面无表情地看向她:“这不是得罪,是问罪。”
……
宴上。
夜幕降下,宫灯升起,丝竹鼓乐在殿中如风中蚕丝般缭绕着每一个与会权贵。
“看,那是无疆侯吧,怎么一个人独饮?”
“自从嘉禾帝姬死后,他一介孤臣,哪年不是如此?”
“说到底在这朝中混,多少还是要抱一棵大树才好度日。不然像他那样,空有军功,无饷养兵,也是难过。”
不多时,这些窃窃私语者陡然一滞。
只见侧廊下,三个姿容惊艳的年少者比肩而至,走在前面的一男一女虽然脸上各怀心事,却也还是吸引了绝大多数人的目光。
“那不是陛下新封的帝姬和丞相公子吗?难道说陛下赐婚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他们身后的那位少女是谁?生面孔啊。”
跟着他们到了宴会上,祈寒酥立即走向了独饮的无疆侯。
无疆侯瞥了一眼走向宗室上首位置的王饮絮,,扭头问正在剥橘子的祈寒酥。
“你怎么会跟他们一道过来?”
“面圣后遇上,索性一道过来了。”祈寒酥塞了片橘瓣进嘴里,“义父别担心,我们现在关系处得可好了。”
无疆侯又不禁看向对面的宴席,只见丛令霄死死盯着这边的祈寒酥,视线之灼热,让人不适。
无疆侯更忧虑了。
“义父有句话想说。”
祈寒酥:“您说呗。”
无疆侯:“女子如水,水在池中,无鱼则水不活……”
祈寒酥:“什么意思?”
无疆侯:“我想让你多养几条正经点儿的鱼,什么半瞎的,老不死的,最好都别要。”
祈寒酥听懂了无疆侯的明示,哭笑不得。
“我还没想那么远呢,再说了,我又不贪,一个就够了。”
她说得真心实意,无疆侯却有点着急,浑然不觉他年轻的时候天天在背地里骂文襄禹阳鱼塘王的过往。
养女儿了才知道,孩子太老实,谈情说爱上会吃大亏。
“这怎么能够。你别看那些家伙一个个人模人样的,肚子里的黑水能淹死十七八个你。要不你看那边,那么多今科举子,有没有中意的?”
祈寒酥无奈地笑笑,转头朝着无疆侯指的方向望去,只是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就发现一张熟悉的面孔。
非常熟悉,看到了拳头都有点痒痒的。
呃,谁来着?
……
另一边,一如既往受欢迎的丛公子瞬间就觉察到了祈寒酥探头探脑向末席的异状,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却见高文跃畏畏缩缩地坐在角落里。
拖了这么久,还是让他们见上了吗?
一时间,丛令霄心里五味杂陈。
说到底,抛去那些算计,他也一度自我唾弃过为什么非要在别人的姻缘里从中作梗。
但要让他坐视祈寒酥一厢情愿地走向一个酸腐书生,于他而言,不啻于月坠花折。
与其如此,花为什么不能折在他手里?
但是他又很明白,自己只有虚情假意,还想要别人的真心,实在是想太多了。
“丛公子,待会儿会有今科举子御前献诗,您可有保荐的人选?”负责宴会的官员悄声道。
这是在天子面前露脸的大好机会,若到时候榜上有名,往后定然官运亨通。
丛令霄慢饮了一口酒,对面祈寒酥那执着的神情纳入眼底,辛辣的酒液淌入喉咙,如同毒浆入了肺腑,烫得他五脏俱焚。
“高文跃,让他去吧。”
他深知高文跃的本事,才不配位,扫了天子的兴致,下场可想而知。
此时,一道高声唱喏——
“陛下驾到。”
在场宾客顿时一静,纷纷躬身下拜,视野中只见一道锦绣衣摆高居正位,不知是谁带头,众臣齐声开口。
“臣等拜见陛下,愿陛下龙体康健,元日万福。”
下一刻,却是一道女声自上而下传来。
“众卿平身。”
祈寒酥跟着抬头的瞬间,就看见穿着一身男装的邓皇后正站在正中央,人群中有人短促地惊讶了一声,一时间,期待的、皱眉的,群臣的态度不一而足。
随后,一声清脆的拍掌从旁侧响起。
依然是一副女子宫装的皇帝缓步踏出,神采奕奕。
“好,好,好,皇后还是这般风趣。来来来,今日算是半个家宴,博众人一笑,共饮,共饮!”
邓皇后笑道:“陛下,既是家宴,是不是还少了一人?”
皇帝脸上的笑意淡了淡:“祖皇叔忙于清剿巫嗣,应该是来不了。至于朕,打算明日就回停湖朔宫……”
皇帝缓缓地坐了下来,马上,又有第二道声音传来。
“长嬴王到——”
所有人的视线“刷”一下扫向入口。
只见灯火摇曳处,一道身影慢悠悠地踏入宴中。
是长嬴王。
在场的唯有上了年纪的权贵们才能感受到那种惊惧感。
大夏皇族不死的砥柱,如仙亦如妖。
但在年轻一代眼里,长嬴王又有所不同。
秾纤合宜的长相,气定神闲的姿态。但就是这样一个看起来宛如画中仙君般的人物,口中吐出的言语,却是惊世骇闻。
“明日不必回你那别宫了,有巫嗣盘踞其中,我已经把那停湖朔宫烧了。”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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