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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洪炉点雪》90-100(第7/18页)
拢衣襟,好整以暇地解释,“他是你们证圣学宫如今的院长。”
刹那间,随着门外靠近的脚步声,祈寒酥整个人寒毛直竖,把衣袖从温槐序手里抽出来,到处查看合适的藏身之处。
“为什么要躲?我是见不得人吗?”温槐序挑眉道。
“再待下去我就见不得人了!”
祈寒酥不由分说,捞起绣鞋,身手矫健地翻出窗外。
“下雪了,穿件……”
祈寒酥一把夺过温槐序递出来的雪氅,下一刻,她就看见殿门外人影绰绰,连忙矮下身子躲到一边去。
她感觉到温槐序有点想笑话她,却被一道苍老的声音叫住。
“老臣听闻长嬴王殿下告病?”
“显而易见。”
“哼,挫骨扬灰都能死而复生的活神仙,居然会被小小风寒击倒,殿下是将满朝文武当成三岁小儿了吗?”
“在我看来也差不多……”
温槐序的目光从窗外收回,虚虚掩住半扇窗户,随后转身看向来者。
眼前的是位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的夫子,作为被允许随意觐见的几个人之一,这位证圣学宫如今的院长瞥见温槐序下唇上那再明显不过的咬痕,先是一愣,随后没好气地将一叠奏折甩在桌上。
“我倒真是猪油蒙了心肝,真以为你是来匡扶朝政的,现今百废待兴,你竟在此白日、白日……”
“嘘。”温槐序露出笑容,“夫子是体面人,不是什么好话,就斋口吧。”
……
这一头,贴在墙边听了一耳朵殿中的谈话,祈寒酥实在尴尬,小心翼翼地穿好鞋子,提着裙摆沿梅花小径向长嬴宫外而去。
沿途上偶遇提刀挈剑的人影,她也没有故意避开,猜到那也许是温槐序身边的长嬴陵卫。
想起自己暗地里也是长嬴陵卫,一时间不免生出些许监守自盗的怪诞感。
“昏了头了,荤了头了……”
她一路小声自言自语着,努力排解着乱七八糟的回想,直至一股清新淡雅的梅花香袭来,才终于收敛好心情,盘算起了要不要去探望一下五殿下那倒霉孩子。
“也不晓得他们怎么就这么放心,除夕宴上的刺杀没得逞,也不表示就此安全了。”
嘟哝间,脑子里的杂思终于被正事取代,祈寒酥迈出长嬴宫的脚步顺势一转,打算去五殿下那看一看。
就在这个时候,祈寒酥又想起一个问题。
宫殿林立,她不晓得五殿下住哪儿。
就在这个时候,身后传来一道沉冷的声音。
“你为什么会从长嬴宫里出来?”
“……”
祈寒酥心里叫了一声不好,但想起自己是从殿侧门出来的,表情瞬间就镇定下来,对着神色不善的开口反问。
“作为弟子来找老师问安而已,见徐夫子来了,就告退了,不行吗?”
说着,她望向长嬴宫的正门,那里站着一些不认识的官员。
“发生了什么事?”
丛令霄紧紧皱着眉头,像是要把她盯穿了似的,根本没有被带偏,执着地问道:
“我昨晚约你,你怎么没来?”
这话怎么接啊……
祈寒酥是想说自己心里有人了,但若是这么回答的画,他肯定又要问那个人是谁。
要是老实交代了,只怕第二天就闹得满城风雨。
在祈寒酥沉默的两三息间,一个宫女从旁边靠过来,对着二人行了一礼后,给祈寒酥递过一封散发着香味的花笺。
也不避着丛令霄,这宫女径直对祈寒酥说道:“还望祈小姐不要忘记昨晚和帝姬的约定。”
“……”
宫女走后,丛令霄脸上的神情转为古怪。
“合着是让她截胡了。”
“对对对。”祈寒酥糊弄了一下,出于防备心,将花笺用手帕包得严严实实才塞进袖子里,“你知道五殿下的宫室在哪儿吗?我想去看望一下他。”
“这会儿的话,你可挤不进去。”丛令霄抱臂道,“那是未来的储君,这番未死,诸多势力都打算来抱他的大腿。”
祈寒酥干笑一声,这才意识到昨晚发生的是件震动大夏的大事,长嬴王逼宫成功,迫使老皇帝下诏传位,有望结束他长达七十多年的统治。
居然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改朝换代了。
“学长你不去抱他的大腿吗?”祈寒酥问道。
丛令霄笑了一下:“你是不是忘记了,我们俩都算救驾有功,如今再去舔,吃相未免难看。”
他说完这句话,祈寒酥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咕”了一声。
“……”
短暂的沉默后,丛令霄道:“没用膳?”
祈寒酥的确是饿了,道:“这就回去了。”
她转过身正要离去,丛令霄又绕到她身前来。
“别急着走。禹阳外有一些巫嗣蛊惑乡民,你家无疆侯一早出京剿巫去了,我家离得近,去我那儿用顿便饭怎么样?”
作者有话说:
这个挽发,它是有实际作用的不挽起来的话,多少有点碍事(目移) 注:巫朝和长嬴古国均属母系文明,按温槐序的认知就是“母父”。
第95章
祈寒酥本来是不想来的, 可思前想后,还是没耐住好奇心。
禹阳城中各方势力她都混了个眼熟,但有一个人她没见过, 就是丞相。
温槐序回京的这几个月, 丞相刚好在巡视各州郡, 恰好避过了这段时间京中的风波。
祈寒酥唯一知道的,就是冰炭局火灾案好像和丞相有所联系,再就没有其他的了。
琢磨到这一步时, 她已经被丛令霄一路又诓又哄地来到了丞相府。
和销金楼那等恨不得珠玉铺地的所在不同, 丞相府里只有几个洒扫的老仆,门庭简洁,甚至檐角还挂着蛛网, 连同新年的灯笼都掉了色。
祈寒酥心里泛起好奇, 这丞相的儿子整日里宾从如云的,怎么做父亲的日子过得这样清淡?难不成,是作戏给朝廷看?
这个想法没有持续多久,很快,祈寒酥就跟着丛令霄进了正堂, 桌子上四菜一汤,俱是家常口味, 一个腰系围裙、头发斑白的中年伙夫正端着碗筷出来。
“看来回来得正是时候。”丛令霄对着那中年伙夫道, “爹, 家里来人了, 添个菜。”
祈寒酥刚要应邀坐下,立即又站了起来。
她意识到,这伙夫就是当朝丞相,一品大员。
丛丞相擦了擦手, 白了儿子一眼:“兔崽子,不早说。”
不等和祈寒酥打招呼,他立时便麻利地又转去后厨取碗筷。
“相爷这是……”
“不用太拘谨,我爹逢年过节必是亲自下厨的。”说着,一碗鱼汤盛好了送到祈寒酥面前,“尝尝看,他炖的鱼汤还不错。”
长者没入席,祈寒酥是不会先动筷的,她好奇地看了看桌子上放的四副碗筷,低声问道:
“我们还要等谁吗?”
听到这句话,丛令霄嘴角的笑意淡了淡,可他什么也没说。
很快,丛相爷端着一锅热腾腾的莼菜羹上了桌,祈寒酥连忙腾开盘子,这一举动让丛相爷露出了微笑。
“好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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