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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哥哥不是我的吗?[九零]》20-30(第10/24页)
顺安和林贝关系一般,镇上比较古板,男孩儿女孩儿过了儿童时期还在一块儿就容易让人编排,林贝又是个特别内向的女孩儿。
突然这么热情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还是赶紧上车了。
“邓顺安你哪个学校的?”朝阳问。
“十六中。”邓顺安说。
“哎,跟我们一个学校!”朝阳说。
“嗯,”邓顺安跟两个女生挤在一排,很拘谨地把双手放在自己腿上,“我爸说大家都读这个学校。”
林贝默默叹息。
大家都读这个学校主要是因为考不上别的,这车里除了邓顺安,其他全是买分的。
邓顺安是个真学霸,而且是那种不怎么学也考上大学了的学霸,一路拿奖学金,稀里糊涂上了个农业大学,考研考硕,似乎一直在念书。
后来黑崖镇号召本地人才回来振兴家乡,他这个水产养殖硕士出了很大一份力,最后一次打照面,是这家伙低血糖晕倒在养殖场让人推进急诊,她还嘲笑他细狗……
那些都是后话了,现在邓顺安热衷念书单纯是因为不用出海,和林贝一个懒样儿。
十六岁在城里还是孩子,在黑崖镇已经是一份很扎实的劳动力了,一般人家是不会放出去念书的,好在邓顺安有个能干的哥哥……
林贝想起哥哥,下意识看了眼后视镜。
后视镜里还有陈立诚的身影,他就那样安静地跨在摩托车上,一动不动,直至变成一个黑色的小点。
最后什么也看不清,被抛弃一般遗留在荒凉山村里。
林贝揉了揉心口。
“想吐?”邓顺安马上回头。
“啊?”林贝愣了一下,“我才刚上车啊。”
“我还以为你也想吐……”邓顺安小声说。
“邓顺安你该不会晕车吧?”朝帆在前面说,“要是晕车就下去。”
“你算什么东西你说了算?”朝阳立马呛了一句。
“喂,朝阳!”朝帆愤愤地转过头,“吐本来就很恶心好不好?”
“你才恶心呢呸!”朝阳说。
“好了好了,”主驾驶的叔叔无奈地往后座递了个袋子,“我开慢点儿,实在想吐就吐袋子里……你俩真是的,从小吵到大也不嫌累。”
“还不是因为朝阳胳膊肘往外拐!”
“当初就该让你胎死腹中!你有今天都是你姐我放了你一马!”
邓顺安让他们这么吵有些尴尬,攥着手里的袋子,满脸通红地坐在车窗边。
林贝把风油精递过去,示意了一下这里还有个蹭坐的。
“谢谢。”邓顺安接过了。
姐弟俩酣战了十几个来回,朝阳大获全胜之后拿出个随身听,一只耳机塞自己耳朵里,一只给林贝,“快听快听,城仔的新专哎,我堂姐给我带的。”
一车人这一路就光听朝阳哼带着口音的自创粤语:“鸡……鸡……鸡鸡鸡鸡……”
朝帆痛不欲生地捂住了耳朵。
一个小时后,车终于开到了人声鼎沸的十六中。
当林贝站在水泥墙的母校面前,一边怀念,一边忍不住在心里感叹:真破啊。
作者有话说:
感谢营养液,明晚十点见
第25章
开学第一天, 大部分学生都有家长送,背上手里全是包袱,学校堵满了人。
林贝和朝阳是老生, 亲戚叔叔就没管, 他还有事儿, 得先走。两个姐姐带着俩探头探脑的新生去缴费处报道,完事儿又把他们领去宿舍。
学校就两栋宿舍楼, 对望着, 安顿好弟弟, 两人一转头就能上自己寝室。
林贝高一和室友起过冲突, 朝阳向老师说明了情况, 把她拉到自己宿舍去了, 现在两个人不同班, 但是室友。
朝阳在寝室混得很好, 尽管黝黑的皮肤和过分自来熟的性格一开始也不那么招县城同学喜欢, 但在零食和各种小礼物的攻势下, 没有哪个室友能坚守住底线。
今天她又带了一大堆好吃的,一进门就招呼上了, “姐妹们!开学大礼包来啦!”
“哇——”寝室是八人寝, 其他六个人都到了,闻言蜂拥而上。
一群小女生叽叽喳喳地挑选自己爱吃的零食, 商量着晚饭去哪里搓一顿。
高中都这样,生活费刚到手,势必要过两天好日子,第三天发现没钱了,一边啃馒头一边想下星期一定不这样了,然后循环往复。
林贝含笑扫过一张张脸, 转头收拾行李。
八人寝相当拥挤,别说衣柜了,连床底下那一小块空间都是两人共用。
她和朝阳睡上下铺,朝阳东西特别多,把空间挤得就够放个蛇皮袋的。
幸好现在没有什么寝室规范,衣服都能挂床架子上。
林贝整理好行李,室友也商量好了晚上吃鸡公煲,一群青春洋溢的女孩儿嘻嘻哈哈地出了宿舍。
镇上还是一样,二十几年,除了电线,肉眼看不出太大的改变,从崖顶往下望,五彩房子堆砌在斜坡上,直至夕阳下亘古的潮汐。
闭塞,老旧,乏味,了无新意,连腾升的烟火气都困在一成不变的循环里。
陈立诚把车停进雨棚,“谢了。”
“今晚出海。”邓顺平捧着碗坐在躺椅上。
“这天气出海?”陈立诚往海那边看了一眼。
“这天气还不够好?”邓顺平指了指天空,“云都没有,上回给几个船工吓着了,有两个不来了,你必须得来,不然人手不够了。”
陈立诚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
公海证件比领海麻烦,陈立诚办得早,几乎是第一批,邓叔帮忙跑的,没怎么折腾,现在越来越严格了。
镇上绝大部分渔民都没证,船工挺难找的。
陈立诚出了院子,转头看见一个很气派的三合院。
他迟疑了几秒,抬脚迈了过去。
正是饭点,朝家人挺多的,幸好没碰上朝财,几个长辈跟朝兴丁在游廊上一块儿逗鹦鹉。
“姑父。”陈立诚打了声招呼。
朝兴丁抬头看了他一眼,有些诧异,“阿诚啊?”
陈立诚看了看他身边的人,有些拘谨地说:“我有点事儿想请教您。”
朝兴丁和林贝挺亲,他媳妇就一个弟弟,一个弟弟还只生了一个闺女。
陈立诚毕竟不是亲侄儿,平时吃饭倒是有见面,自己来串门还是头一回。
无事不登三宝殿。
朝兴丁打量他两眼,把鸟笼递给旁边的兄弟,“过来吧。”
陈立诚跟着他进了大堂,朝兴丁坐下了,翘起腿,看着他,“什么事儿说吧。”
陈立诚成长的过程中,几乎没主动跟长辈开过口,尤其在这种犀利的目光下。
他甚至有种掉头跑路的冲动。
但想到和林贝的约定,陈立诚强迫自己站在原地,局促地整理了一下措辞:“姑父,我其实是想,明年做船运……”
朝兴丁立马坐直了,“在黑崖镇?”
陈立诚让他这个反应吓了一跳,点点头,“对。”
朝兴丁忽然两眼放光,招着手说:“来来来你坐,仔细给我讲讲。”
陈立诚慢半拍地坐到了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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