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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哥哥不是我的吗?[九零]》20-30(第11/24页)
“你是打算给老邓运还是?”朝兴丁问。
“自己做,”陈立诚说,“就跟那些收购商一样,我看县城差价跟咱这儿挺大的,能差一大半。”
朝兴丁搓了搓手,又确认了一句:“你打算挣这个差价?”
“也不是,”陈立诚实诚地说,“挣也挣点儿,但肯定比收购商低。”
朝兴丁猛地一拍手,“太好了!”
陈立诚看着他。
“我一直找这么个人呢!”朝兴丁从对面沙发上起来,一屁股坐他身边,亲侄儿似的搂着,“那帮人天天跟我哭,我有什么办法,镇上能开船的都不愿意干,愿意干的考不下来证!哎你能干真是太好了……你有证不?”
“我准备过两个月去考。”陈立诚说。
“马上报名,”朝兴丁指着他,“你那个证考下来还要见习什么的,挺麻烦,咱们争取在年后把船搞下来,船你姑出得起吧?”
“应,应该可以,可以买艘小的。”陈立诚让他突如其来的变脸整得有些难以适应。
“不够姑父给你添,”朝兴丁说,“这都不是事儿,咱们一家人。”
陈立诚笑了笑,“我听说收购商都一伙儿的,可能不愿意让我加入……”
“他们算什么东西,哪个不要命的敢找你麻烦,我给他们祖坟都刨了,”朝兴丁说完补充了一句,“事情落实之前不要在外面这么说。”
“我明白。”陈立诚笑了笑。
“你放心,”朝兴丁大手一挥,“只要你愿意干,路姑父给你铺平了。”
陈立诚有些感动。
来之前他只是想让朝兴丁给他指条明路,比如怎么对付庄家什么的。
没想到朝兴丁能一手包揽。
“但你要听姑父的话,”朝兴丁看着他,“收购价不能太高了,我们干这个的初衷是为了乡亲们对吧?”
“能把我姑的本钱挣回来就行。”陈立诚说。
“这个肯定有,”朝兴丁在他肩上拍了两把,“你的船一下水,我的百货大楼就会在商业街开起来,我们镇上学校啊,老百姓吃喝,那些杂七杂八的小店,一趟趟跑到对面拉货,他们也累得慌,肯定不让你跑空。”
陈立诚点点头。
临海这边朝兴丁不说一手遮天,一呼百应还是有的,有他的话,心里顿时踏实多了。
“这绝对是一件好事儿,我保证镇上会给你扶持,乡亲们也会最大力度地支持你,只要你心里想着大家,”朝兴丁声音放缓了一些,给他倒上一杯茶,“丑话说在前头啊,我们把你当自家孩子,你要是摆外来人那副嘴脸,姑父可是会亲手收拾你的。”
陈立诚听明白了。
这话的意思就是,他干这个,温饱不成问题,但别想着拿镇民发财。
其实这些天已经想得很清楚了,钱,和安稳,到底选哪个。
他想选安稳。
怂也好,不争气也罢,他确实不想讨海了。
原本是不敢说的,直到贝贝先说出口。
他也想为自己争取一回。
到家的时候,天都黑了,店里已经有两桌客人,陈小悠昨天拿了红包估计有点不好意思,一早过来帮忙。
陈立诚趁着人少,洗了洗手,挤到陈三妹身边,帮着一块儿串烤串儿,“姑。”
“你咋送个人送这么久?”陈三妹说。
陈立诚暗戳戳看了她一眼,“我去找姑父聊了一会儿,朝姑父。”
陈三妹稀奇地转头,“你找他聊什么?”
陈立诚抿了抿唇,“我想做船运。”
陈三妹嘴巴张大了,末了,在他额头上摸了摸,“林豪槠,你侄儿疯啦!”
“先疯一会儿吧,”林豪槠在烤架那边喊,“我现在烤不过来!”
“……”陈立诚说,“姑,朝姑父说可以。”
陈三妹纳闷地问:“你俩一块儿疯的?”
陈立诚解释:“您去县城也看见了,两边差价那么大,我要是做船运,镇上人挣的钱就多了……”
“凭啥是你啊?”陈三妹打断了他,“好不容易熬出头,跑去挣那三瓜俩枣,别人怎么不去呢?我看这个朝兴丁是喝大了,敢把主意打到你头上,我去把他家抄了,当年没把他爷斗下台就是最大的错误!”
“抄!”林豪槠喊,“把他家那个烤架搬回来!”
陈立诚看她真要起身,一把拉住了,“姑,我自己想去。”
“他是不是给你洗脑了?”陈三妹指着他,“是不是给你说什么牺牲奉献了?”
“没。”陈立诚忙说。
“你凡事儿看看他那俩儿子,”陈三妹说,“朝兴丁那种满身铜臭味儿的人,有钱不知道挣啊?他怎么不让自己儿子奉献?”
陈立诚拉着她,“姑,我不是奉献,我是自己想去,我不想讨海了!”
陈三妹愣了一下,蹲回去了,“你咋了?”
“不想……”陈立诚低着头,没敢跟她对视。
陈立诚一向乖巧懂事,从来不对大人的要求提出异议,在她家这么多年,街坊邻里,任何亲戚,没有一个不夸的。
连着两声“不想”,让陈三妹怔了好半天。
她看着干活儿麻利的手,“你都干这么多年了,怎么突然不想了呢?”
“对不起。”陈立诚低声说。
陈三妹眉头一拧,挺不是滋味儿的。
要是林贝对她说不想,她还没什么感觉,林贝不想干的事儿多了去了。
陈立诚这是头一回。
来到她家之后头一回。
他竟然会说“不想”。
看着这个一米八几的侄子,陈三妹一时间有些无措。
“我问过朝姑父了,”陈立诚带着一点儿恳求说,“他说本金肯定能挣回来,我会尽快把本金还上……”
陈三妹还没来得及细想,冷不防听他跟自己算账,一巴掌抽了过去,“还什么?你跟我算账?你算得明白吗?”
陈立诚让这一巴掌拍得胳膊生疼,龇牙咧嘴地搓了搓,然后笑了笑,“我不是这个意思,不分不分。”
“算账?”林豪槠转头,“三妹又算错了?”
“你话咋这么多!”陈三妹头都没回,狠狠瞪着陈立诚。
陈立诚的脑袋一直就没抬起来过,但他能感觉到陈三妹企图洞穿他脑壳的视线。
表姑很少拿这种眼神看他,他就做不出能让表姑这么生气的事儿来。
他并没有激怒表姑的底气,如果这个家不要他了,他不知道自己能去哪儿。
陈立诚干船运就像林贝考大学,在陈三妹眼里都是极其不靠谱的事儿。
讨海这么多年,经验有了,能力有了,船马上也要有了,明明有一条无数长辈都走过的光明大道在眼前摆着,非要往偏了走。
但孩子打定主意要干,还跑到别人那里问,她能怎么办?
陈三妹生气地坐着,直勾勾盯着陈立诚低垂的眉眼。
起码有十来分钟,陈立诚机械地串着烤串儿,连眼睛都没眨过几次。
阿诚没有贝贝那么不懂事儿,做决定之前肯定会考虑利害。
船运虽然挣不了什么钱,但也不至于亏本。
就是可惜啊,即便不是亲生的,也是自己养大的,她当然希望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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