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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怨偶第三年》45-50(第11/21页)
“沈氏,你确定想出府?”
突如其来的质问,令得沈清音骤然一怔。
她抬眸看向眼前的男人,也看清了他眼底滔天的怒火,沉默片刻,终究是轻轻点了点头。
“是的,我想。”
她想走,日日想,夜夜想。
却没料到自己这一个轻浅的点头,彻底引燃了裴誉的情绪。
男人唇角扯出一抹冷笑,他双手背在身后,同方才剖心告白之人判若两人。
“你做梦。”
他毫不犹豫碾碎她的企盼。
他往前再踏一步,居高临下地睨着她。
“沈清音,我方才已将你的名字写入我裴家族谱,写在我的名字旁侧,所以从今往后,你生是我裴家的人,死也得是我裴家的鬼。”
沈清音懵了,她就说男人为何去同府医说个话这样久,敢情是还连夜去了一趟祠堂——
“别走神!”
裴誉道:“我提醒你,你这辈子都别想摆脱我裴家大夫人的身份,也别想摆脱我!”
“收起你那自请下堂的心思,以后你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许想,给我安安分分留在你的悦白院好好养胎!安安稳稳把咱们的孩子生下来!”
他知晓她怨他恨他,可他绝不放手。
哪怕是做一对怨偶,哪怕往后争吵不休,他也绝不放她离开裴府半步。
恨我罢,沈清音。他想。
总之这辈子,她只能困在他身边,别无选择。
……
裴誉自大理寺审理完都察院递来的韦昌买卖官眷、强迫妇人一事的文书,归程之时,已是酉时。
落日斜垂西天,余晖铺洒长街,连日公务繁杂,又兼心绪不宁。
令得裴誉只能趁着回府这段路闭目养神,他靠在马车软垫之上,难得松弛。
只是不曾想,马车平稳行了大半路程,临近正街岔口时,车身却猛的一颤,伴着车轮细微的卡顿异响,速度随之放缓。
这一下晃动虽不剧烈,却足够将浅眠中的裴誉惊醒。
“怎么回事?”
他双眸未睁,面上先覆上一层冷沉。
“大公子……”
车帘轻轻掀开一角,南风探头进来。
“……是、是车轴卡了细碎石子,松动了些,应当没有大碍,估计很快就能修好。”
裴誉缓缓睁眼,漆黑眼眸沉静地看着他。
男人的气质不怒自威,单单一个眼神,便压得南风头皮发麻,连忙垂首补道:
“奴才想着就地修缮,要不……大人您先下车稍作等候?只是需片刻功夫,真的!我保证很快就好!”
裴誉不知道他的仆从为何会怕成这样,却只道:“嗯。”
他掀袍下车,双脚才落地,眸光随意一扫,才发觉马车停留之处,恰好正对国子监正门。
朱红正门庄严肃穆,青砖高墙古意沉沉,正是他少年求学之时,埋首苦读数载的地方。
阔别多年,此处景致依旧,裴誉才站稳片刻,门口打着哈欠送门生离开的博士便一眼认出了他。
那博士昔日曾亲自授过裴誉课业,对这个天资卓绝的学生颇有印象,连忙快步迎上前,满面欣喜道:
“下官见过裴大人!大人今日怎会恰巧途经此处?”
无人不知,裴府离皇宫仅有一墙之隔,对比之下,这国子监都算偏远了。
裴誉心道从大理寺回裴府本就要经过这条路,他都走了几百回了。
可看着眼前的博士那般一肚子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模样,裴誉到底是懒得多言,只扬了扬下巴,朝着巷口方向示意。
巷子里,南风正领着马车车夫蹲在车边忙活,哼哧哼哧清理着车轴的碎石。
博士见状了然,又望向眼前挺拔冷傲的男人,面上满是感慨。
纵使时隔多年,这位如今的位极人臣的大理寺少卿,似乎依旧是当年那副清冷孤高、寡言少语的状元郎。
如裴誉这般容貌出众的人,早就吸引了无数道目光,眼看着国子监门口隐隐有了围观拥堵之势,博士热情相邀道:
“现在太阳还没下山,外头还热着呢,大人也不知等到什么时候,不如随下官入内,稍作歇息片刻吧罢。”
裴誉懒于挪动半步,奈何博士太过热情,絮絮叨叨说了半天,裴誉终究勉为其难,随他抬步走入国子监院中。
一路穿行廊庭,博士一路喋喋不休,语气满是欣喜。
“大人今日真是来得凑巧,恰逢国子监七日一回的休沐,学子们都归家了。若是换做平日,下官此刻还在堂上讲经论道呢,根本无缘得见大人一面!”
休沐……还是七日一回?
裴誉记得他在国子监读书之时,似乎一个月才休沐半日。
怎的好事都让后生赶上了!
裴誉不言不语,只冷着脸行至中院青石台,但见周遭草木葱茏,亭台依旧,皆是他熟悉的景致,过往的画面也随之浮上心头。
博士看着他俊挺的侧脸,犹豫再三,还是忍不住问询道:
“……对了大人,近日上京人人皆传,陛下钦点您出任司宾官,不日便要出城迎接北朔使团觐朝,此事当真?”
其实他是听他女儿说的,说是她约了她那几个尚未出阁的闺中密友们,届时一道登上城门,就为了一睹昔日惊才绝艳、冠绝上京的定北王世子风华。
裴誉不置可否。
博士见他没有不高兴,又顺势道:“不过……我记得历来他国使臣觐见、迎宾接礼的事宜,不是都是鸿胪寺全权负责么?”
须知赵朔也是他的学生,其早就在国子监之时便展现出了热衷交际的本领,后来赵朔被授鸿胪寺少卿一职,他们还说是实至名归。
且往年列国觐朝,无一不是由赵朔经手操办,趁机带那些外国使臣喝了不少花酒。
也不知此番,陛下为何破格交由裴誉负责。
博士问的时候没想太多,可当他话音落下,院中却瞬间安静下来。
但见裴誉依旧沉默无言,面上却又沉了些。
博士这才回过神来。
圣心决策乃是是绝密,岂是他一介国子监学官能够妄议揣测的。
更莫说还有传言道陛下要在北朔使团进京那日,将其一网打尽,所以才令裴誉负责此事。
一念至此,博士当即识趣闭嘴。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南风便匆忙踏入院中,对裴誉道:“公子,马车已然修缮好了。”
裴誉颔首起身,对着身侧的博士淡淡一点头,示意就此辞别。
若是换做往日心情好时,他或许真的会与这位昔日的老师多说几句。
可奈何他才被朝夕相处三年的妻子拂了颜面,实在提不起兴趣同旁人虚以委蛇。
博士连忙紧随上前,一路恭敬相送,从内院直送到国子监正门外。
直到目送裴誉行至长巷,身形消失在长街,他才长长松了一口,抬手拭去额角薄汗。
博士暗自苦笑。
笑自己真是老糊涂了。
一时念及旧情,只记得他是当年那个天资出众的门下学生。
竟忘了眼前之人,是如今权掌刑狱、震慑朝堂,威名遍走上京的裴阎王。
国子监外巷弄曲折纵横,两人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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