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怨偶第三年》55-60(第15/24页)
裴誉心头一跳,随手抽出一封拆开。
情信?
男人不可置信地又拆了一封,又拆了好几封,终于确定信中的内容无一例外全是向他的妻子剖白心意的。
他们夸她人美,赞她慈悲,来信之人男女老少都有。
甚至这里面还夹杂着程澈为她写的诗,将她夸的天上有地上无的。
别说,发自内心写的诗,居然比那首风靡上京的还要好。
裴誉越看越气,只觉被人生生灌下整整一瓶百年老醋,酸的他腮帮子都在疼。
这个女人真是狐狸精变的!哪怕身处此等空门地,也依旧挡不住扑上来的狂蜂浪蝶!
他忽然无比的后悔允她出府。
昏沉月色下,裴誉回过头,猛的看向熟睡的女子,却是再度被她的容色惊艳到,怒气登时消散,又痴痴地笑了起来。
“没良心的女人,你真是我的业障。”
话音落,他迈步俯身,轻轻在她右手的手背上,落下纯粹且珍重的一吻。
他早就想这般做了。
如果没命再见到她,那便容他放肆这一回罢。
……
天光破晓,沈清音醒了过来。
她许久未曾睡的这样沉过了,连带着嗓子也有些干。
然当她起身行至桌案时,整个人却倏然愣住了——
只见原本堆叠在桌角的那些来信,竟是一夜之间不翼而飞。
取而代之的,是一整桌华贵的冬衣。
她环顾四周,却没看见旁人,只闻到一丝极淡的的冷香。
沈清音心头猛地一跳。
难不成昨夜……裴誉来过了?
他没趁她睡着对她动手动脚罢!
……
冬至前一日,三皇子于兖州中毒薨逝的讯息终于传至上京,如一记惊雷炸的人心惶惶。
是以下朝之时,百官面色皆凝重。
裴誉也跟着凝重,但他不是震惊,而是被冷风吹的。
须知男人为了穿朝服好看,冬日上朝,里头是绝不会如旁的官员那般穿棉衣的。
故而此刻,他冷的恨不得赶紧走到御书房。
然而当裴誉随众臣一道步出大殿之时,耳畔却不经意飘来几道闲谈——
“近来真是奇了怪了,三殿下殁了,永安王世子也遭人打了,莫不是皇陵出了问题罢?”
“啧,原来你们也晓得永安王世子的事啊!”
“这事儿早就传开啦!我听闻那下手之人歹毒得很,专挑世子爷的脸打!可惜了他那张俊朗的容貌,如今跟猪头没甚两样!几日都不敢出门见人!”
“永安王与王妃不追究么?谁人敢在这皇城对王公贵胄动手!不要命啦!”
“还说呢!永安王就这么一个儿子,还给他安排了几日后同旁的贵女相看!结果看到世子被打成这样,气的连夜就去报大理寺了,结果大理寺没人应案!永安王只能亲自写折子求圣上彻查!”
“可说来奇怪,世子口风极紧,无论王爷和王妃如何追问,问他被谁所打、因何被打,他却是梗着不肯吐露。”
“这……这莫不是在外头当西门庆,被武松打了罢!”
“莫要胡说!”
裴誉面不改色,只默默加快了步履。
程澈是有胆子当西门庆,只可惜他不是窝囊的武大郎。
且此人被他打了居然还不死心,还敢背地里给他的妻子写情信——
真是打轻了!
……
御书房早早烧起了地龙,裴誉踏入殿中,只觉殿内暖意融融,冻僵了的脸也柔和许多。
方才临下朝时,燕帝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唤他前来御书房议事。
作为天子近臣,他被这般特殊对待,实乃常事。
此刻,大病初愈的燕帝正斜倚御案,批着堆积如山的奏折,赵贵妃则是在他身侧研墨。
裴誉即刻躬身拱手道:“臣裴誉,参见陛下,参见贵妃娘娘。”
行完礼后,他心下愈发疑惑。
须知燕帝此人防备心极强,极其忌惮后宫干政导致外戚坐大。
昔年随他征战四方的妃嫔们早已失宠,连着她们身后出钱出力的母家势力,也被功成名就的帝王逐一清算,皇后也被逼得一头扎进了佛堂。
唯独赵贵妃是例外。
作为前太子妃,在她被燕帝抢夺后,她的母家竟是愈发壮大。
且这些时日燕帝病重,他们这些朝臣递上去的折子皆是赵贵妃亲手批阅。
所谓偏爱,莫过于此。
“裴爱卿免礼罢。”
燕帝自赵贵妃查出有孕后,愉悦过头,连病也好了许多,此刻眉眼间更是带着难得的温和,似乎已经将三皇子的死讯给忘了。
待裴誉站直身形,燕帝搁下朱笔,笑眯眯道:
“爱卿可知,贵妃已怀有龙裔,朕心中甚慰,连夜想好三枚佳字,朕晓得你速来精文,来,你来替朕选一选皇子的名字罢!”
裴誉闻言受宠若惊,连忙躬身推辞道:“陛下万万不可!皇子取名乃是天家隆仪,事关社稷,臣岂敢僭越!还请陛下恕臣不敢!”
虽然不知为何燕帝晓得孩子是男是女,但这又不是他裴誉的种,燕帝让他帮着取名作甚!
他自己孩儿的名字还没想好呢!
“欸!裴爱卿竟是连朕的话都不听了么?”
燕帝指着裴誉道:“朕说你行你就行!谁敢说你僭越!”
赵贵妃亦是开口道:“裴大人,陛下视你为心腹为肱骨,此番唤你前来也是器重你,还望大人莫要过谦才是。”
双重盛情在前,裴誉再不能推辞,只得定下心神,在听完燕帝报出的三个单字后,他略一斟酌,回道:
“陛下,臣以为‘瞻’字最为妥帖。”
魏瞻。
燕帝道:“何以见得?”
裴誉道:“《诗经》曰:维此惠君,民人所瞻。‘瞻’有万民瞻仰之意,藏贤君怀远之兆。”
实则他之所以选这个字,是在赌燕帝是否想将这个孩子立为储君。
毕竟静宁公主魏嘉言,就因着是赵贵妃所生,在宫中作威作福多年,若这个孩子当真是皇子——
“哈哈哈!妙哉!妙哉!”
果不其然,裴誉赌对了。
燕帝当即抚掌大笑,欣喜转头望向身侧的贵妃。
“咱们的儿子有名字了!待他出生朕便立他为太子!你高兴否!”
帝王全然沉浸在得宠妃时隔多年又能为他孕育子嗣的喜悦之中。
对比之下,三皇子的死是如此微不足道。
可赵贵妃依旧是那副恬淡娴静的模样,并没有回应燕帝。
裴誉看到这一幕,忽然想起了他的妻子。
曾几何时,沈清音也是这般常年顶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
他还当她生来就不爱笑。
现下看来,大抵女人和不爱之人过日子的模样,毫无二致。
目的达成,燕帝正要摆摆手让裴誉下去,却听得臣子道:
“陛下,臣有要事欲奏。”
帝王含笑的神色登时褪去几分。
他静静看了裴誉片刻,似乎猜到了什么,终是移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我看书斋 www.5ks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