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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胭脂香》40-50(第14/16页)
力。
崔若安又知晓向椋是向家独女,向家独女半年前受到端王府的压迫,二人立场相近,如今这般邀她同游,却也十分合理。
大雪之日在湖心亭赏雪,更是平常之事。
她只是想起来金无疆前阵子明里暗里说了些有暗示性的话,出于谨慎,还是拿去给他也看了一眼。
金无疆只此过了一遍,忍不住低笑起来,吐出二字:“拙劣。”
向椋不解:“你有何见解?”
“你看看这诗。”
金无疆将信递过去,又指了指信上的那句赏雪之词,问:“写得好么?”
她心说清高啊,就算写得不好也不至于这么说吧?
她低声念了一遍,抬眼去看他,“这文采不错啊,虽比不及诗仙圣手,但也是读过不少书的,大家闺秀如此,不很正常?怎就拙劣了?”
“可是上回骆大人来寻我,还曾说过一件事。”
他笑着放下了手中的信纸,“他时常有心与崔二小姐对诗,但崔二小姐并无兴致。而且我与崔二小姐往来之前,便听说过崔家有一奇女子,自幼不擅诗文,只让嬷嬷读小人儿书给她听。”
他没有注意到向椋脸色略带尴尬,因为她幼时没比崔二小姐好多少,也算是个奇女子了。
金无疆对上她的眼睛,“这诗文采是不错,但能是她写的吗?”
她抿了抿唇,“那确实不该是了。”
“所以拙劣,不是说这诗写得差。”
这已经不属于骆誉了不了解崔若安的范畴了,属于是他完全没有在意过崔若安,将自己说过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在信上留下这样的破绽。
向椋不知是先庆幸他们能发现,还是先讨伐一下骆誉。
她还是先夸了金无疆一句:“还是你眼尖,这都能瞧出来。”
金无疆闻言,一改方才的嘚瑟模样,看着她眨巴两下眼。
“我该早些告诉你这些的,看来日后就是听到什么闲话八卦都得先和你说一声了。”
向椋盯了他一会儿,莫名察觉出一个有些微妙的规律——
回回她夸一句这人,这人就一副小姑娘娇羞的模样,她都有些不好意思。
向椋躲开他的视线,接着说:“……这信都到我们手上了,若是回信婉拒,骆大人怕也不会善罢甘休。不妨借此机会看看他到底想做什么?”
金无疆敛起笑意,“那不行,太危险了。”
“这有何危险,他身为长平官还能光天化日杀人不成?你——”
她本想说,让金无疆暗中随行就是,一想,湖心亭离“海棠红”还有一定距离,他又不能坐那么久马车,便还是改了口。
“你让飞廉暗中跟着就是。”
金无疆一时语塞,半晌才憋出一句:“我不放心他。”
飞廉也就在外人眼里有点儿震慑力了,二人年少一同习武读书,各自的招式一清二楚。
若是对方人少,一个飞廉足矣,可若是人多便难说了。
向椋大咧咧地“嗐”了一声:“你多虑了,多半也不会出什么问题。”
看他沉着脸,她只能伸出手拍拍他,“再说,飞廉他能打能跑的,怎么着我也不会连累他,放心放心,不会让你的侍从受伤的。”
他足足反应了好几息才开口说:“……不是,我不是不放心他,是不放心他一个人去保护你。”
向椋怔了一下,抬眼见他面露愁容,似乎确实心里不安稳。
她往后仰了仰,“我就更不用担心了啊!我从小就是出了名的飞毛腿,跑得特快,有什么突发情况我就跑,骆大人他一把年纪了,还不一定追得上。”
金无疆也是头一回见向椋在他面前这般不正经,平日里好像是严肃惯了的,这会儿竟不知该说什么来反驳。
这么默了良久,他还是道:“我还是也跟着去吧,我跟飞廉都暗中跟着。”
向椋怔然,卡壳须臾才“啊?”了一声:“可是湖心亭在城中,过去要坐许久的车……”
“不碍事,两个时辰而已。”
“可是申时左右就得离铺了,或许当夜还回不来‘海棠红’。”
“那更该随你去了。”
他都这么说了,向椋自然是多说也无用,只能妥协:“……那便让飞廉保护好你吧。”
她心说风险也太大,这位爷可千万不能有任何闪失,否则就算王妃偷着乐,也一定还会借此机会把她逮回去活剐了的。
不过这话显得她像个自利的坏女人,她便只将话说了一半,没想这话落在金无疆耳中,还是稳稳妥妥地成了关心。
他看过来的一双眸子饱含秋水,把向椋看得有些发毛。
“……怎了?”
“小椋,还是你待我好。”
金无疆神色温顺得像只家养小白兔,这神情向椋已经见怪不怪了,只当他还幼稚,大手一挥。
“罢了罢了,我这人是心善些,见不得身边人受苦。”
话说得半真半假,在金无疆眼中是真的就足够,她继续道:“其他的把戏,且待大雪那日前去城中一探便知。”-
得知此事的卷春一连哭丧了好几天的脸,整日蔫蔫的。
直到大雪那日,给小姐梳妆打扮时还又问了一句:“小姐,您一定要去吗?”
“放着线索不管不问,那便永远也无法破局了。”
向椋给自己挑着簪子,最后择了从金无疆那儿买的那支银钗。
递给卷春后,她继续说:“我们应该很晚才能回来,今日便不必开张,你在屋里呆着就好。”
卷春接过钗子帮她别上发髻,只能闷闷不乐地应了一声:“那您一定要多加小心啊。”
向椋对着铜镜左右看看,扶了扶发饰,“我你还不放心吗?曾经半道遇见土匪都不带怕的,还怕城中的读书人?”
卷春哪不知晓她说的那些曾经,但向椋究竟也是没有亲手杀过人,不知遇到麻烦能不能对付。
但金无疆和飞廉杀人这一块儿算是有经验的老人,有他俩暗中盯着,多半也没有什么问题。
卷春说服自己相信了他们,终还是在铺面外送别几人。
此时,灿阳还高高悬挂着,人影短而厚重。
两辆马车从柳巷的两个出口分别驶出,一前一后地往城中湖心亭去。
向椋坐在前头的马车上,掀帘往后看,并未看见金无疆他们的影子。
这个时候来往的车马已经在逐渐减少,往城中方向去的更是几乎只有她这一辆,两车只有拉开距离才不会引起怀疑。
向椋却还挺踏实的,觉得金无疆这人算是靠谱可信,就算离得远,也有种出现突发情况,他依旧会准时出现的心安感。
顺利抵达城中,下车时,已经完全看不见金无疆那辆马车的影儿了。
下了车便觉天寒地冻,她吸了吸鼻子,拢着毛领披肩继续往月牙湖的方向走去。
向椋原以为在湖心亭顶多等到天色暗沉,骆誉也就该现身了,没承想这么一等就等到了二更。
夜里寒风阵阵,还裹着几点雨夹雪,中途她实在是冻得不行,去附近还没闭业的茶水铺里坐了会儿,往手心里哈了几口气才又回来继续吹冷风。
她怀疑骆誉是不是想借此机会给她来个下马威,等她冻成了冰雕再露面。
“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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