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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胭脂香》40-50(第15/16页)
不出来都宵禁了啊,不来了好歹说一声,我去找个客店住着先啊……真缺德……”
向椋对着空气喃喃着,也不知金无疆和飞廉此时在哪处躲着,可别等睡着了,一会儿跑都跑不掉。
就在她拍着肩上的雨雪,准备起身活动活动之时,却见远处慢悠悠驶来一辆富丽堂皇的马车,正好停在了亭子前不远处。
她见四下无人,心说不能强行把她掳走吧?还是攥紧了厚袍底下的那把匕首,开始打量哪个方位可以逃。
只见车前人翻身下马,朝她这边走了两步,她不自觉往后退了退。
“向娘子久等了,二小姐家中急事抽不开身,在下受命带您先回崔府歇息。”
侍从打扮的男人抬手示意,“娘子,请吧。”
“家中急事?”
向椋将信将疑道地看他两眼,“这寒风凛冽的,怎么不早些过来说,莫不是你们做下人的路上偷懒耽搁了时间吧?”
那人低首,歉道:“雨雪天气路滑,这才耽搁了些时间,是在下失职。”
向椋瞧着这男人就不像什么好人,多半是为骆家办事的狗腿子,索性将计就计,不再刁难,提着裙上了马车。
此时,隐匿在黑暗中的二人也动了身。
雨雪纷飞如飘絮,黑夜漫长。
从月牙湖往城中走,笙歌不止的长平城到了二更以后,也渐渐静谧了下来,只余下孤独明灭的灯火。
冰冷的弓弩别在腰后,金无疆反手握着弩臂,快步在黑暗中穿行。
雨雪天,于今夜而言算是天公作美。
她所乘的那辆马车为防打滑,不得不慢行,后面的人光是快步走便能紧追着不放。
不多时,听到身侧的飞廉低声一句:“爷,有动静。”
咔!
尤其细微的一声脆响。
墨色中的那把连弩几乎是瞬间对准了一个方向,果断地按下了悬刀。
一支飞射而出的短箭直直冲进了那片夜色之中,只在月光下闪过一瞬间的锋芒。
只听“嚓”的一声,横穿过了另一支短箭,连带着它一同往前飞了一段距离,才落进看不见的角落深处。
二人四处张望,周围皆是被风摇晃而起的旧灯笼与酒旗,找不到一个人影。
马车摇晃着移动,他们也不得不追着往前走。
一路窸窣声不断,难免草木皆兵。
金无疆握紧弓弩警惕四顾,对着黑暗中描准了几次,手指始终压在悬刀上,随时准备扣下。
飞廉手握剑柄,竖起耳朵听着周围动静,但对方却不曾再动身,让他有些踌躇不定。
他们小心翼翼地走了很远,直到再一次出现那声“咔”。
但这一次,是如斜雨般成片的短箭。
“咻咻”声烈烈不迭,如狰狞潮水一般席卷而来,直奔那辆摇晃着远去的马车。
金无疆举起弓弩,凭借肌肉记忆连按数箭,将逼近马车的全部折成断箭。
对方埋伏的人不多,若只靠他一把弓弩暂且还能对付,但此时听身后一声刀剑锋鸣——
金无疆立刻回头扫了一眼,沉渊般的瞳孔微微颤了颤。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0章 暗箭难防
夹雪的雨被狂风刮在脸上, 冰冷刺骨,脸颊生疼。
稍湿的厚氅扯着身影愈发沉重,深巷之中, 金属摩擦声此起彼伏,不曾中断。
金无疆一边往弓弩上补着箭,一边躲闪蒙面人挥来的长剑短刀。
耳边拳头带来的风声听得头皮发麻,眼看着马车愈来愈远, 他不得不开口喊道:“飞廉,先追!”
“属下殿后!”
飞廉挥舞着长剑, 无暇回头看他,只能顶着呼啸的寒风不断扬剑闪避, 片刻难歇。
骆誉的人很有可能埋伏了一路, 是势必要把马车上的人杀了才能死心。
金无疆不可能放任马车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只能手握弓弩躲过一剑, 拔出腰后的剑来冲出重围。
“别掉队!”
他脱离人群, 将剑入鞘,对身后的飞廉喊了一声后, 一步作两步地往前飞奔。
蒙面人训练有素,极有可能是骆府的一支暗卫, 他们人数多到难以数清,又与夜色几乎融为一体, 极难辨别。
飞廉一开始还如鱼得水,现在愈发有些艰难起来。
深巷光线阴沉,只稀疏几盏老旧灯笼还在发出隐隐红光, 幽森可怖。
金无疆在巷中左右穿行,一边盯着前方马车的方向,一边举弩拦截对方射向马车的箭。
吃了人数少的亏, 不得不一个人当十个人用。
黑靴快步踏在湿滑的青石板路上,溅起的飞珠浸湿了衣摆,雪霜铺面,他速度未减。
只听头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似是狂风穿过竹林,摇乱了一林子的碎叶。
他只抬头看了一眼,周围的屋檐上齐刷刷地冒出脑袋来,异常惊悚。
领头的人轻盈地落了地,抄起手中长剑猛追了上来。
金无疆一口气都顾不上喘,侧身躲过身后竖着劈来的一剑,快速将弓弩别回腰上,借着扭身之势再次握剑抽刀。
身后的人七七八八从屋檐落地,打眼一扫,少说八九个。
他们用黑色布料蒙去了半边脸,但光看眼睛就知凶神恶煞,盯他如若豺狼虎豹盯上了一只肥兔。
金无疆在掌心转了转冰冷的剑柄,将其握实,手背上青筋凸起,指节泛白。
寒意在手心逐渐变得温热。
他只是抬头看了看天色。
雨雪漫天,夜黑风高。
吉时-
隐约听见后方传来接连不断的声响,向椋掀开车帘往后瞧了几回,却除了一片漆黑什么也没看见。
她心中略微升起一丝不安。
车前马上的男人一路无言,连脸都不稀得侧一下。
她不知这马车会带她往哪儿去,只能看着缓慢向后的街景,攥了攥袖下的匕首。
离开“海棠红”之前,出于保险,金无疆还是从自己屋里取了把短匕首让她藏着,必要时防身。
向椋虽然学过一些擒拿,但骆誉毕竟是个高她一头、宽她一倍的汉子,也不知那边有多少人,她那点儿本事多半不够用,有这匕首还稍稍踏实些。
马车一直行驶许久,向椋估摸着时间都该到三更了,若是碰上巡夜小吏可就麻烦了。
比巡夜小吏先来的,却是另一个人。
马车缓缓停下,向椋也不自讨没趣地问马上那人,自己揭开帘子瞧了一眼。
路边站着的那人也正弯着腰,伸长了脖子来看她。
那张脸她见过,正是骆誉。
“呀,是骆大人吧?”
向椋镇定地打了声招呼,“好巧啊,这么晚了,您还未回府呢?”
她在骆誉眼中读出一副见鬼了的神情。
骆誉却是个体面人,还是两手握在一起,笑盈盈地说:“哦,你是——”
俨然一副没见过她的神情。
向椋笑了笑,陪他演道:“许久不见,大人不认得民女也正常,民女是向氏之女。”
“原是向娘子,这么说便认得了,久闻大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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