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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胭脂香》40-50(第16/16页)
他了然颔首抱拳,又扬着眉毛继续说:“我在外头逛一逛,消消食。听说向娘子前不久就去城西了,今儿这么晚了,怎么还到城中来了?”
“说来更是巧了,民女这会儿要去崔府,听说骆大人与崔家二小姐喜结良缘?真是恭喜恭喜啊。”
“哦哦,嗐,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啊?竟然如此,前不久还听到崔二小姐夸您夙夜在公呢。”
两个人客客气气假笑了半天,骆誉才继续道:“不过啊,我今儿才听说崔二小姐她病了,这雪下了几日啊,染了风寒。”
向椋作出惊讶之色:“她没和民女说呀。”
“许是没来得及。”
骆誉有些替她惋惜地长叹一声:“时候也不早,就要宵禁了,向娘子你还是到附近找家客店先住着,明早便返程吧!”
似乎是怕向椋不信,他还对马边那男人训斥了句:“你家小姐病重了,你也不告诉客人,让人雪天在外头干等着!”
那人忙道:“是,大人,属……在下一时疏忽,竟忘了告知贵客。”
向椋看着二人一唱一和,当真有些茫然,写信邀约让她跑这么一趟,就是为了把她冰天雪地的喊到大街上戏弄一通?
一把年纪的人了怎的这么无聊,也不怕累着自个儿。
“诶——”
骆誉又看向路边一处,伸出有些肥胖的手指来指了指,“那儿正好就有家客店!来,向娘子,若安与我既有过情谊,你又是她好友,这住店的钱就由我来付吧。”
向椋回神看他,“那多不好意思。”
他摆摆手,模样真像是逢年过节给大红包的可掬舅子,“不必客气。”
她云里雾里地应了一声,揭开暖帘迈下了腿。
彼时,一支暗箭的尖头已然闪烁起凶光,瞄准了马车一角。
只待她离车,那箭便会正中她的后脑。
那只手即将扣下悬刀之际,却听一阵破风之声——
呲!
一支箭矢贯穿了手腕,其中筋骨被刺破,霎时血流喷涌,惨不忍睹。
蒙面人没敢叫出声儿,却下意识扔下了手中弓弩。
这个声响不大不小,却成功让向椋警觉。
她反手握住袍下的匕首,故作从容地回头瞥了一眼,对骆誉道:“奇怪,民女似乎听到了什么声响。”
“今夜风雪交加,是竹林被吹乱的声响罢?”
骆誉脸上堆着憨厚的笑,先她一步往客店靠去。
向椋回首了两三次,确实不再听见其他动静,只能用力握紧匕首,慢悠悠跟上了他-
青石板上,寒光剑影。
金无疆蹲在屋檐之上射出那一箭后,即刻往那人脑门上补了一箭,这才纵身跃回深巷。
飞廉追上来时,身上已经受了几处刀剑擦伤。
但见金无疆被至少十几二十余人包围在狭窄的路中,只能艰难地往前移动,尽可能去跟马车的方向。
他也不得不追上去。
金无疆对付几个人还不是问题,但对面的人就好似无穷无尽,杀了一个,从黑暗中又要爬出来三两个。
他站在巷口,握剑的手指已经开始发白,在寒风中冷得像块冰。
脸上溅有血珠,剑上也沾满滚烫的殷红,垂剑时仍在接连不断地滴落,在雪水遍地的石板路上绽放刺目的艳丽。
蒙面人战术诡谲,着实有些让他应接不暇,但好在前面离骆府不远了,骆家的人最多只埋伏到此。
他们可能也未曾想过,马车会平安无事地行驶到这处。
看见马车停下,她下了车,他终于不用再追。
一连挥出数剑,将蒙面人的尸体堆了一路。
但不知骆誉有何目的,他还是要摆脱开这群人,跟进那家客店才行。
他一脚蹬在侧边儿掉皮的墙上,剑带人横刺出去划破一人脖颈。
鲜血四溅之际,又借惯性扭身蹬出一脚!
对方一下子避开,却猛然抓住了那只靴子,金无疆转瞬被他狠狠拽倒在地,发出一声闷哼。
他意图挣脱,那人的手却好似鹰钩,紧紧扣住不放。
他深知一旦倒地便成了劣势。
正准备迅速调整应对策略,却见劈头下来有一剑,他赶忙拽住身上那人的衣襟,用那人的身体给自己挡了一剑。
那人瞪大了眼,一口血吐在了他身上,颈边一片黑毛领黏成了团。
金无疆恶心坏了,凝眉攥着那人的领子,把那具身体推出几尺之距。
他快速撑剑起身,转了一下手中剑柄,准备继续应战,左耳却猝不及防地麻了一瞬。
——远处传来有些钻耳的风声。
他扭头去看,看见一点将近的星光。
光芒转瞬即逝。
在逼近,是箭。
飞廉见状,凭借着经验不假思索地往前扔出了手中长剑。
那把流转着寒光的剑飞来,横着挡在金无疆脖颈前,意图将旋转着射来的那支暗箭拦下。
箭头在银装素裹的天地间宛如一条银闪闪的毒蛇,刺破风,贯穿雪,直勾勾地奔向他。
只听一声刺耳的碰撞声,箭头刹在了飞廉那把腾空的剑身上。
飞廉刚准备松一口气,却见那箭头受到剑身的摩擦,竟没有弹开,而是微微倾斜了角度。
“呛啷”一声,飞出去的剑已经落了地。
那支阴森的箭矢却只发出沉闷的声响。
飞廉用拳头抵过了蒙面人的一击后,忙趁机回看。
只见金无疆一手撑着剑,一手有些迟疑地悬在了身侧。
那支箭斜斜刺进了他的侧腰,刺得很深。
飞廉脸色一下就白了,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就见金无疆用手捂着箭插进的位置,反手将他自己手中的剑抛了过来。
他赶忙接住。
金无疆的剑不算什么好剑,甚至略有些沉,是金长嗣从前不要的剑捡回来重新打的。
但他们都不挑剑,飞廉头一回握住那片祥云纹的剑柄,沉甸甸的反而格外有劲儿。
飞廉抵过两招,冲他喊了一声:“不能拔,可能有倒刺!”
金无疆心知肚明,刺进去的时候就感觉到了三处冰冷,一处是箭头,另外二处必然是箭身上的刺。
这样的倒刺在穿进皮肤后会顺势分叉,展开左右两片刀尖,牢牢扎在体内。
一旦蛮力拔出,便会流血而亡。
这种箭矢制作起来异常麻烦且昂贵,但不论是震慑效果还是杀伤力都是顶好。
看来骆府也是收了不少黑钱。
他俯身躲过一剑,用靴子勾了一下地上那把剑,银色的剑身一下弹起来,他立刻攥着剑柄将腰侧那支箭矢斩断,只留下了半截在身上。
疼不疼是一码事,碍事才是真麻烦。
金无疆抬起手看了一眼,方才箭矢被拉拽那一下,墨蓝色的衣袍霎时已浸染出一片暗沉的黑色。
血浸透了几件厚衣衫,染在了他的掌心。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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