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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足球]我死在雅典复仇夜》70-80(第14/14页)
玻璃时,我从词语接龙游戏中暂时跑神,心想幸好我们住的还是房子,而不用物理意义上的露营。
第二天,我很早就被憋醒了。窗外灰不溜秋的,还没有亮。山里和城市中比起来气温偏低,再加上空气湿度较大的缘故,有些冷。
我从行李箱里翻出两件外套,自己披上一件,回身给弟弟盖上一件。看到他睡得很安稳,也没有踢被子,我松了口气,迷迷糊糊地去上厕所。
太早了,还远没睡够……
我坐在马桶圈上,感觉眼皮直往下坠,脊柱也非常软乎。如果不是露在空气中的半截腿凉飕飕的,我敢肯定自己会以这种诡异的姿势原地睡着。
速战速决吧。
速战速决……
虽然我的意识不是很清醒,但清晨、如厕这两个元素叠加,导致整个人处于相当脆弱敏感的状态,因此我几乎在瞬间就察觉到了一种被凝视感,似乎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
但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异常。我只当是错觉。
正当我完成了“任务”,提上裤子,伸手去够冲水按钮时,我和它对视了。
啊。
我心想。
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基督!玛利亚!这是什么东西?!
妈妈!爸爸!我该怎么做?撤退还是进攻?战斗还是逃跑?!
我想尖叫,但考虑到房间里还有另外三个熟睡的男孩,只得拼命深呼吸,强迫自己恢复冷静。
我对科学课的参与度仅限于完成作业和每学期一度的趣味项目,以及学完、测验后过不了多久就忘的次抛知识。所以,辨认出蛰伏在卫生间对面的虫子的分类及名称不属于本人的能力范围。
嗯,这并不重要。
总之……它很大,比我的手掌还长,有很多腿,而且它们存在肉眼可见的拐弯,看起来狂野又狰狞。
如果那些腿碰到我,我会精神失常的。
不幸中的万幸,它目前只是静静地趴在瓷砖表面,既没有舞动肢体,也没有发出古怪的声音。那我就默认它不存在攻击的意图,正好让我有时间逃跑。
我咬了咬后槽牙,瞬间感觉整个地球都变脏了,光是站在这里就有被污染的风险。用指尖堪堪触及按钮,向下一戳。
不知道是被声响还是震动惊到,我的异种“敌人”忽然反应激烈。它抽了抽,顿住,然后动用所有的腿,直直地向我冲来。!
我瞪大眼睛,也顾不上会不会吵醒伙伴们了,“嗷”地一声,撒丫子就全速往外跑,百忙中还不忘摔上门。
这么一吓,我睡意全无,只得气鼓鼓地把自己塞回被子里,抱着枕头,想象自己是在球场上,以此消磨时间。
在其他人起床前,我又溜到卫生间外,畏手畏脚地把门打开了一条缝——没有看见它。
……
这并不是什么好消息。
我无法选出与虫子大眼对小眼和明知道有虫子在房间里但找不着它,二者哪个更糟糕。但为了不吓到其他孩子,我只是叮嘱他们洗漱的时候小心点,没有进一步解释。
集合后,我向带队老师描述了不久前的“奇遇”,得知那只千足虫的名字叫蚰蜒。
“它是益虫,一共有三十条腿,很胆小害羞呢。”气质兼具干练与温柔的年轻女人低头对我笑。
我点点头,跑去追朋友们了。
心中想的却是:管它是好是坏,吓到我了,总要付出点代价的。
好巧不巧,太阳落山前,这样的机会就主动飞到了我面前。
在户外玩了大半天后,工作人员从我们抓捕到的昆虫中选出了四只尺寸与完整性最好的,宣布将分成小组,用它们制作标本。
“我拒绝,Pippo。”
西蒙尼挤着一只眼,试图将我拽离摆有蚰蜒的桌子,“我记得你很讨厌虫子啊,怎么非要选它。”
我叉起胳膊,宣布:“我和它有仇。”
在他好奇的注视中,我简短讲述了今早的骇人事件。
没想到我弟弟不但不害怕,反而眉眼弯弯地笑了,“哎呀哥哥,这一只又不是那一只,而且它说不定是被你吓傻了,才乱跑的。”
“我?”我反手戳戳自己,问:“我有什么可怕的?”
“你比它大那-么-多!”Mone比划了一下,抱住我的腰,把我往放着大绿蚂蚱的桌旁推,说:“Pippo,别那么小心眼嘛。”
“哼!你大度,因为被吓到的不是你!”
“是啦是啦……”西蒙尼踮起脚,亲了亲我的侧脸,搂住我的肩膀道:“你想啊,虫子寿命很短的。过不了多久,那只蚰蜒先生就死掉了,我们依然活着。所以你要开心。”
我撇撇嘴,说:“好吧。”
我弟弟登时眉开眼笑,他的刘海乱糟糟的、鞋上也沾着泥点,但显得整个人可爱极了。
我跟着Mone凑到桌前,和大家围成一圈,却在心中有些阴暗地想:如果未来不是弱势的生物,而是人类,伤害了我或我心爱的人,那么他们绝不会被轻易饶过。
即使我那时只是个十一岁的小屁孩,懂得道理很少,也没经历过什么风浪,但我非常明白,自己从来就不是什么有圣人心肠的大度家伙。
从来就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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