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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丰艳》110-120(第3/23页)
不力,殿下虽不责罚奴才,可奴才心中却深觉惶愧,奴才无用,只得千方百计,以盼拙补。”
霍肇听了并无动容,他向来厌恶下头的人阳奉阴违,更何况下面这个才犯了大罪。
他不兴杀罚,这奴才却还敢于此事上再做文章。
但并不等他发难,跪在地上的宦官在速速将讨饶之言说罢后,迳直起身,诚惶诚恐:
“殿下且请听奴才将事禀白,奴才在紫阳山探查多日,数日前,终有所得。但只是些缥缈不定的蛛丝马迹,故而奴才实在不敢立即上呈殿下。”
霍肇遽然身顿,手背上的深青筋脉都浮突了些。
良久。
“你若敢胡言,孤当即将你斩了。”戾声。
全安骤松大气,双眼都炯烁两分:“奴才不敢!”
随后立刻把在紫阳山南十字亭远坡下藤洞里的事细细道来。
“……奴才愚笨,想不出他法,只能将当初娘子走过处一一踏遍。除了那藤洞查出异常,再没别的。”
“奴才又比对过那几日里进出青霄宫和大昭兴寺的贵客名单,排查掉和娘子绝无交集的人后,剩下的名单就都在这儿了。”
全安把怀中理好的名单递上去。
待主子翻看时,他又道:“一同去十字亭查探的府兵也在主院外候着了,只等殿下查问。”
话落,房中除了纸张翻动,再无别声。
须臾后,纸张之声也停了。
霍肇眉川升现厉色,深目紧盯着那名单上的一个名字。
只是盯着。
一根在一处不知存在多少年的山洞里发现的发丝,能够说明什么?
既不知是何人的,更不知是什么时候掉的。
可那山洞偏偏就在薛盈艳离群消失了半个时辰方向的尽头。
这名单上出现温祺昀的名字又如何?
中元节日,上紫阳山的人不知几何,有一个温祺昀又怎么样。
过去,温祺昀和一众世家子弟常随他到紫阳山游乐,而青霄宫和大昭兴寺香火旺盛,绝不乏王公贵戚。
温祺昀在七月十日上青霄宫,七月十一日又从青霄宫到了大昭兴寺,拜了三清,又拜菩萨。
大昭兴寺守西门的和尚对七月十一那日温祺昀有无过门前往山里并无确切的记忆,这就不能确认温祺昀到底有没有在那天进后山。
唯一一点不同寻常的地方,是温祺昀这次上山,是独自前去,并未和家人一起,更没有任何同伴。
而这也有解释。
据那都管和监院说,温祺昀上山后,是为先前两江清查时丧命的官吏,在青霄宫和大昭兴寺前后续供长命灯。
只是,这所有的名单上,旁的都是和东宫有关联者,只有温祺昀,是薛盈艳认识的,说过话的。
薛盈艳来京城里,本就不识得什么人,互相认得的,更是少之又少。
理智上说,仅凭上头这两条查出的线索,和里面不能证实的古怪,绝不能断定薛盈艳私逃的事,和温祺昀有所关联。
自古君臣之间最忌猜疑,更忌谗言,不可不慎哉。
霍肇自然明白此理,然而,紫阳山、温祺昀、伴随着那没良心妇人的脸一同摆在眼前时,他久久未动。
掌力愈沉,一瞬片碎回忆纷至沓来,在眼前一幕幕划过。
他想起当初在濯云水榭中,温祺昀在见到薛盈艳时,那两人俱是错愕的神情。
温祺昀说,不认得薛盈艳。
而薛盈艳说,若是她认识温祺昀,又何必在漪澜苑中受姑母辖制。
如今拔树寻根,再度深思,被忽略过去的异常像是丝线隐匿起来的线头,一扯即出。
当时进水榭前,应该有下人对她说过来客的身份了,这是做奴婢该知晓的。
可她看见温祺昀,却还是掩饰不住的愕然。
她那时辩道,她不曾和温祺昀相识,只是因为温祺昀长得像先夫,所以见到脸才骤然惊讶。
这是符合当时情况的合理解释。
但此时再想,却还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她确是真不知道温祺昀的身份,但却认得温祺昀的脸。
而温祺昀也认得她的脸,但也不知道她的身份。
两个身份天差地别的人,在彼此不知根底的前提下结识。
这往往只发生在一种境况中。
萍水相逢。
不期偶遇。
在这两个词出现在脑海中时,霍肇的眼中渐渐泛起血色。
更深的、本应随着时间消去的一段记忆似是凭空而起——
初冬的紫阳山,冰天雪地。
那一回,向来知道分寸的温祺昀,在寻溪垂钓后却久久不归,以至于他们前去山里寻找。
找到的时候,温祺昀站在一条雪溪边,背对着他们,遥望一处方向。
他们骑马过去,看见那是个背身而走、身姿婀娜的艳裙女子。
“良安,你这一回垂钓费的时辰未免太长,叫殿下和我们好等。”
“是我一时赏景忘情……”
“只怕不止是赏景忘了情罢,方才在你面前的是何人?好像,是个女人?”
“……方才的那位娘子,实是良家女子,来山林间游玩,我寻溪而上偶然遇见,除此之外,并无其他。”
“哦?原来如此啊,我还以为,是什么美人,迷了你心窍去了,方才我们过来,你那模样,七魂六魄丢了大半。”
“……”
霍肇将掌中纸张攥收,掷掼于地。
并无骇人巨响。
全安见了那纸团,下意识抬头只瞧了一眼,下一刻就猛地又垂头下去,身子抖若筛糠,连恕罪都哆哆嗦嗦地说不出口来。
霍肇的面上浮现出一种极度恐怖的阴沉寒冷,面无表情,但那股阴森到扭曲的暴怒戾气,几乎凝为实质。
“来人。”
洪喜胜早在房门外候着,赶紧推门而进。
瞧见座上主子的表情,也吓得腿软了,一瞬又去看地上的干儿,发现主子的怒气好似不是对着他,才没骇得脸色惨白。
“殿下。”
“去把去年初冬,孤和威远侯府王九、太傅府温三去紫阳山里修养的日期调出,到漪澜苑,查那几日里薛氏的行迹。再传秘书监文赟、尚书令王琇来见孤。”
“是。”
……
焦老三刚轮值休息过,明日要上值了,今夜就打算早睡。
然而脱了鞋袜进被窝,刚要睡深,却在夜黑时被破门提到厅上。
抬头见了一圈顶头上司,除了漪澜苑管事太监王富、还有那从京里赶来的副总管全安公公,吓得焦老三更是瑟瑟发抖。
这下不需要冷水冰水,吓也吓清醒了。
管事太监王富尖声道:“焦老三,今日提你来是有话要问,醒神了就把脑袋转亮了!”
焦老三哪里敢有不应,立刻点头如捣蒜:“小的知无不言,知无不言!”
全安于是将非太子府中的人都叫退远些,旋即上前问:“焦老三,你可还记得当初被逐出皇庄的薛婆子?”
“记得,记得!”
“那你还记不记得薛婆子的侄女薛氏?”
“记得,也记得!听说那位,得到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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