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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丰艳》110-120(第4/23页)
子府中伺候了,庄里的都知道。”
“去年,那薛氏来皇庄后,第一回 下值,曾出过漪澜苑。薛婆子交代,是坐你的车马走的,可有此事?”
“这……”焦老三哆嗦着手,未几,快速点头,“有,有!是有这么一回事!”
全安眯起眼:“你这么快就想得起来?”
那可是一年前的事。
“要是乱回话,可要扒了你的皮!”
焦老三当即拨浪鼓似的摇头:“不敢不敢,小的不敢!”
“小的虽确不记得到底是哪一天日子,但这事儿是真记得!”
全安逼问:“你为何记得清楚?你驾马车,一年走出走进何止过百次。”
焦老三:“公公明鉴,实是因为那日有些特殊。平常庄里人托小人赶车送人送货的,小的都只收得一份辛苦钱,若是庄里大管事们吩咐,可能一份辛苦钱都没有。但那回,小的赶一回车,却得了两份银钱。”
“先是薛婆子来托付小的送侄女去紫阳山上香,给了银钱;后头到了紫阳山下,那带着个小丫鬟的薛娘子又给了小的一份银子,还让小的不必将她们送上山。”
“寻常乘小的车去紫阳山的人,要上山,都是能坐车就坐车,可那位薛娘子却非要爬上去,只道那样诚心,给了小的钱,就催着小的走。”
“那时候越发近年节了,小的拿了两份银子回家,又把家里的钱凑了凑,添买了头小草猪。这两件三件事凑一起,庄里又都传那薛娘子有前途,小的因为给她赶过一回车,就,就时常回想,私下酒桌闲话里,也,也吹嘘过一两回……所以记得清楚。”
全安:“你敢保证,是将人拉到了紫阳山?”
焦老三:“小的对天发誓,一个字都不敢作假!”
…
兰台秘书监文赟与尚书省尚书令王琇一同于金案前行礼。
此值夤夜,他们是被密召入东宫。
兰台职责是掌籍修史,尚书省则是执行诏令。
数月前前往两江进行漕改之事的官员回京述职,所叙之言皆整理后留存于兰台秘书省中,只是漕改中断,详细文书只是记载了,却无人调出阅看。
而尚书省统领六部,任免官员、文书行政,无不经过。
如今副君详问两江查案的经过,两人自然不敢有所隐瞒。
秘书监文赟把文书呈上,和王琇一同应副君垂问。
来回数番,直至说到遇害的几位两江巡按使。
“……他们本是私下暗访,掩饰身份的文书有官印,按理说并无破绽,却不知何处出了纰漏,身份败露,招来杀身之祸。”
霍肇:“所以,回京述职后的这些人手中,还有公验、过所?”
尚书令王琇:“殿下恕罪,此事还容臣回去细问。这是暗巡查案的手段,凡是密出京城行事的人,多需如此。”
“那些公验、过所之类的文书,都是由巡按使盖印,不作他用,故而尚书省便允准了。如今若是还有,也不知在何人手上,有多少,只能详查。”
霍肇敛眸,久久,兀地笑了一声。
原来,如此。
原来是一对出笼未聚的鸳鸯。
好一个弱妇,
好一个忠臣!!
案前的两名老臣不知他为何发笑,只觉身体先于意识地背凉心惊。
但转眼,案后副君便发了话——
“不必详查。今夜孤召你们询问的事,不许外传。”
文、王二人不敢表露任何疑窦之色,立刻恭敬应下。
—
光阴来往,今日正是小雪。
下朝后,居于众臣之首的老臣被叫住。
温太傅看着面前的老太监,微愕:“洪公公?可是太子殿下有所示下?”
洪喜胜笑眯眯地恭请:“咱家是受命来请太傅的,殿下有话想与太傅一叙。请吧。”
温太傅心中有疑,他已经这把岁数,还在朝堂上是因为清流梁柱的名声,实事已然是越做越少了。
如今太子独召,不知究竟为何。
但观这东宫大太监的神色,似乎不是坏事。
温太傅跟着前去,直到政事堂中。
堂内静谧,太子在宝座上静坐,见他前来,起身相迎。
三朝老臣,见君也是免跪的。
君臣入座后,温太傅恭敬问:“不知殿下有何事要吩咐老臣?”
霍肇淡淡道:“是为了良安。”
温太傅白眉一抖,就要站起身来:“殿下?可是良安有何不对?”
霍肇浅饮了一口茶,后道:“温卿不必紧张,孤不过有些话想先问一问罢了。”
温太傅不敢掉以轻心:“殿下请问。”
霍肇垂眸弄盏:“良安如今是授室之年,先前便说要议亲,如今却不见消息,可是有何难处?”
温太傅不知储君为何先有此问,斟酌慎重:“回殿下,并无难处。实是老臣那孙儿倔犟,总说不立业何以成家,科考之后,一心扑在朝事上。”
霍肇似笑非笑:“原来如此。”
温太傅:“殿下,这是……?”
霍肇放盏,沉声:“孤欲重派人回往两江清查漕运,良安乃孤所信重之人,孤属意他为一路巡按使。只是此事险之又险,没有一年半载,回不了京来。良安尚未成家,孤只怕耽误了他。”
温太傅这才明了,当即笑道:“殿下言重,殿下言重了。为国为君,何来耽误一说?况且,他对当初两江的事,也耿耿于怀,早盼重归啊。”
“哦?他盼着回两江?”
“是。自打从两江回来后,老臣这孙儿便放不下此间事,只说还差一步便有结果,遗憾不已。前些日,还来求老臣,让老臣求殿下恩准,让他速速南下,一来趁那些国蠹不备,出其不意,二来全了当初的事。”
温太傅将这些说出,本意是在副君面前,将孙儿殚精竭虑,一心为国的心思报上。
但他叹息说完,却见座上副君面无波澜,目锋沉利。
像是匿蕴着极沉深渊一样的阴怖寒意。
温太傅心鼓正不受控震起,下一刻,副君却道:
“良安,果然是孤之股肱。”
声音冷淡,但并无愠恼。
温太傅浑目微动,心里蹦来五字,伴君如伴虎。
方才他观储君,不见任何波动,甚至像是不愉,但此刻,又烟消云散,仿佛全然是他多想。
这位太子殿下的性情,也和陛下一样,时常难以捉摸。
…
半月后,漕改之事重议。
温祺昀接到了一份东宫诏令,是让他带领官吏暗中南下,将上一回中断的那件大案查清。
先前是数路并行,但这回,他是最先被派出去的一路。
祖父温太傅将他找去,把半月前政事堂中与副君的交谈说了出来。
“太子殿下看重你,你此番南下,若是功成得归,日后平步青云,大有可为。我也没什么嘱咐你的,只是,这次你是做主领袖的人,务必要当心。”
温祺昀手中握着这份诏令,神色却唯有凝重。
手中像是拿着火炭。
他的内心其实并不好受,甚至可以说是火燎肺腑。
一方面,他始终牵挂着南下的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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