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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当咸鱼缠上冷面判官》70-80(第4/19页)
还有些哑,音尾微微发紧。他撑了一把椅扶手想站起来,腿却不知怎的有些软,又跌回去,椅腿又磕了一声。
她顿住步子,偏过半张脸来。
灯下,她眼尾微微挑着,笑盈盈地瞧他。
裴砚抿了抿唇,喉间动了动,半晌才挤出几个字:“……你便这般走了?我们……”
崔令妩挑眉。
他耳尖红得透光,声音低下去,“你方才那般——总得有个说法。”
她“哦”了一声,尾音拖得又轻又长。然后她转回眸,往外走去,只留下一句:“裴少卿,再接再厉。”
裴砚:“……”
他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自己下唇,方才那温软的触感还在,残存的、她的气息正一点一点从唇上淡下去。
他垂下眼,喉结又滚了一下。
明月高悬,清辉满地。
郭府的书房里却是一片阴沉。
灯烛燃着,却照不亮角落里的暗。郭崇礼坐在书案后,面色沉沉。帘后隐着一道身影,看不清面容,只隐约能看见一只手端着茶盏。
“最近风声紧。”郭崇礼缓缓开口,声音压得极低,“还是先停一阵子,等风头过去了再说不迟。”
帘后的人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茶,“郭大人怕了?”
“数银子的时候怎么不见你畏首畏尾。”帘后人顿了顿,慢悠悠地补了一句,“既然已经上了船,这时候想抽身?怕是来不及了。”
郭崇礼面色微变,张了张嘴,最终却什么也没说。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3章 粮草
帘后传来一声低笑, 那人站起身,影子在帘上晃了晃。片刻后,后窗轻轻响了一声, 便再无声息。
郭崇礼独坐在昏暗里, 盯着那盏摇曳的烛火,许久未动。
卧房里,郭夫人正在灯下等着。听见脚步声, 她连忙起身迎上去,替郭崇礼解下外袍。一边解,一边觑着他的脸色,开口问道:“老爷,今日怎么愁眉不展?可是朝堂上有什么事?”
郭崇礼不耐地摆了摆手,无意间一瞥,目光瞬间沉凝。他盯着她发间那支点翠步摇,眉头拧了起来:“哪来的?”
郭夫人一愣,下意识摸了摸那支步摇,脸上浮起一丝笑意:“户部柳侍郎的夫人今日来府上做客,带的礼。不光给我, 还给萱儿带了一套头面,可精致了。”
她顿了顿, 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听她话里话外的意思,像是想与咱家结亲……”
“明日给柳家退回去。”郭崇礼打断她,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郭夫人一愣, 脸上的笑意僵住:“为、为何?咱们两家门当户对, 柳家还有一个在宫里很受宠的娘娘。这样的亲事,别人求都求不来……”
“他家只有一个柳三郎还未成亲。”郭崇礼冷冷道,“那纨绔名声在外, 吃喝嫖赌样样精通,哪里配得上咱们的萱儿?”
郭夫人张了张嘴,讷讷道:“可他不是高中……”
话没说完,被郭崇礼一记眼刀生生逼了回去。那目光冷厉得像刀子,郭夫人心头一颤,剩下的话全噎在喉咙里。她垂下头,没好气地低喃了一句:“听你的就是。”
郭崇礼收回目光,没再说话。
几日后,崔家小院里春光正好。
那株西府海棠开得正盛,花瓣落了满地,铺成一层软绵绵的花毯。崔令妩躺在树下的藤椅上,怀里抱着胖乎乎的元宝,眯着眼晒太阳。
崔令文在院子里转悠了半个时辰,这边看看,那边摸摸,连廊下的柱子都敲了一遍,最后踱到海棠树下,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满脸困惑。
“阿妩,你这院子挺好的啊,到底哪儿坏了?”
崔令妩掀开眼皮看他一眼,怀里元宝拿爪子扒拉着她的手。她拍了拍猫脑袋,懒洋洋道:“二哥哥,婶母就是寻了个由头,让你出来转转。”
崔令文怔了一瞬。
崔令妩看着他那张写满憔悴的脸,叹了口气:“你再这么把自己闷在书房里彻夜鏖战,没等来年春闱呢,自己说不定就先倒了。”
崔令文沉默了一会儿,垂下头,盯着自己的手指。
“我只是想不通。”他的声音闷闷的,“那柳三郎,草包一个,都能进士及第。我虽文采不算出众,但不至于连他都比不上吧?”
崔令妩抱着猫的手微微一顿。
柳三郎?
那个花朝节拿着翡翠雕的兰花去斗花的纨绔?
就他?还能高中进士?
她把怀里的元宝往旁边一放,猫儿不满地“喵”了一声,甩着尾巴跳下藤椅。她坐直身子,唤道:“翠翘,备车。”
翠翘从廊下探出脑袋:“小姐,您与郡王妃约的不是午时吗?这还没到时辰呢。”
崔令妩一拍脑门——对,约了林晚棠。她扭头看向廊下正擦剑的寒枝:“寒枝,你去帮我跑一趟,叫裴砚忙完了去天香楼用饭。”
寒枝淡淡“嗯”了一声,收剑入鞘,大步往外走去。
她又重新躺回藤椅上,歪着脑袋看向崔令文,眼里闪着促狭的光:“二哥哥,你再同我说说这个柳三郎呗。”
崔令文摸不清这个妹妹又在打什么主意,但还是老老实实讲了起来。
天香楼的雅间设在三层,轩窗洞开,长街上的市井喧嚣便一浪接一浪地涌进来,间或夹着糖炒栗子的焦香和卖花女脆生生的叫卖。
崔令妩正撕着一块酥饼,碎屑簌簌落了满襟也不在意,眼睛时不时往对面那人身上溜。
林晚棠今日穿了身桃粉襦裙,本是极娇艳的颜色,偏她心神不宁,指尖绞着帕子都快绞出丝来,眼波一会儿飘向窗外,一会儿又落回膝上。
“阿棠,”崔令妩拿饼在她眼前晃了晃,“你魂儿丢哪儿了?”
林晚棠猛地一颤,脸上刷地浮起两团不自然的红晕。她咬着唇四下扫了一圈,确认雅间再无旁人,这才倾过身子,几乎是将唇贴在崔令妩耳廓上,气声细碎地吐了几句话。
崔令妩正嚼着的那口饼,猝不及防卡在了嗓子眼——
“咳咳咳——”
她捶着胸口,眼泪都快呛出来。林晚棠慌得手忙脚乱,又是拍背又是递茶,茶盏沿磕在她下唇上,泼了半盏才灌进去。崔令妩喘匀了气,眼珠子瞪得溜圆,活像见了鬼。
“你跟李玄明——”她压着嗓子,舌尖几乎蹦出火星子,“成亲快半载了,还没圆房呢?”
林晚棠耳根烧得通透,一把捂住她的嘴,声音急得发颤:“你低声些!”
崔令妩掰开她的手,目光灼灼地凑过去,鼻尖险些碰上鼻尖:“他正当虎狼之年,枕边搁着你这么个鲜灵灵的人,竟能忍住不碰?”她顿了顿,眼底浮出一丝促狭的揣度:“他该不会……有什么隐疾?”
林晚棠的脸更烫了,垂着眼睫,声如蚊蚋:“在洛阳时……他倒是动过念。我推说等他伤愈再说……”她尾音越来越轻,“可这阵子,他再也没提过,回来倒头便睡……”
崔令妩瞧着她那副又窘又委屈的模样,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长气。她伸手捧住林晚棠的脸颊,指腹蹭了蹭那两团烫红,正色道:“阿棠,你听我一句。话本子上虽多是荒唐言,可里头有一条说得分明——夫妻情分,有一半是在枕席间养出来的。你想想,他白日里忙得脚不沾地,你连他影子都捞不着;夜里再不温存温存,日子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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