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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重回我妻年少时》20-30(第10/19页)
御剑离去,连背影都透着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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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最后一盏灯也被鲸息点燃,整座山林亮了起来,像从海底浮上来的光。然后雾气漫上来,把光吞进怀里。
山林渐渐模糊了边界,像鲸群缓缓游入深海,背上亮起一点一点的荧光。
烛瑶浑身前所未有得轻松,于是,也就很好说话。
尚未入夜,她便和时叙白去了齐州看灯。
齐州与扬州不同。扬州三步一商、五步一肆,齐州的城郭外头,却是大片大片铺开的农田。
牛慢悠悠走,云慢悠悠跑,人也是慢悠悠躺着晒太阳。
烛瑶行走其中,沐着齐州的凉风,腰背松了下来。
时叙白和她说:“齐州不单是瓷器出名,各种饰品都极其出众。每年,都要往宫里进贡一大片。”
说到“宫里”,他又顿一下,想起通讯的玉圭在杀阵里弄断了,还没修好,也不晓得这段时间他姐有没有事找他。
……应该没有吧。他姐找他总没好事。
时叙白带着烛瑶走到一间首饰铺门口,铺子口摆了个牌,写道:百年老字号,诚信经营。
他知道烛瑶的性子,于是指指里头琳琅的货物说:
“我去买首饰。你在这儿等我?”
“行。”
烛瑶目光落在一亩半枯的稻田上,也不晓得在想什么。
铺子的檐下坠了一支铃。
青铜的。薄的。风一吹,人一来,发出细碎的声响。
时叙白迈过门槛。
“时姑娘!”
铺主一见他跟见了财神爷似的迎过来,笑说:“您叫我们打的金缕珠华胜给您造好了嘞!”
华胜就是姑娘家常配的额饰。
前世烛瑶就爱戴,风大时,合着浪声一起响。致使他现在看着,她额前空着总觉得极其不习惯。
所以趁着上回去齐州,他替她打了份华胜。
时叙白依照先前说好的,付酬劳。
忽然听见铺主“咦”一声。
他从抽屉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画像,对着门外烛瑶比来比去,嘟嘟囔囔说“错不了的,后辈也能长这么像呢”。
然后问他:“那姑娘和您一道是不是?我这有件祖上传的物什得给她。”
画像摊在桌面。
熟悉的淡水墨画风,简简单单几笔勾勒了少女的模样。
“百年前的事了,我祖上说有人找他用制首饰的法子去打一盏灯,说是要送人。后来,却只留了一幅画,让我们等她来拿时给她就好。可惜一直没人来,老祖宗就叫我们拿着画像等。”
铺主指了指门口“诚信经营”的牌子说:“做生意最要的就是个口碑。”
……凌川行。
时叙白展开个笑意,附和他说“是”,牙却要咬碎了:怎么能这样阴魂不散呢?
“您稍等。”
铺主从后房出来,手里拿着盏巴掌大的灯,与他从前在宫里见过的极似。
银丝拧成灯骨,灯壁是金箔镂空的花枝缠枝纹,被白玉灯底托起。光透过微微泛黄的玉质,照清里头浅浅的云絮纹。
全都是名贵的材质,怪不得能存八百年。
铺主推过来给他。
时叙白却没接。
“您误会了。”
他眉眼一弯,和煦地笑笑:“他俩早闹掰了。这盏灯砸了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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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时叙白从铺子里出来,就这说话的功夫,门口少女却已了无踪迹。
人潮熙熙攘攘。
树叶飘飘散散。
时叙白站在窗与墙的夹角里,被散落的光切成明暗两半。他随意揪着护腕的绳,面上喜怒难辨。
忽然就想起,这辈子他们刚见面时,烛瑶也是把他一个人丢下要走了。
又是重蹈覆辙吗?又是重蹈覆辙。
妻子一不留神就会不见。
干脆锁起来。关起来。藏起来。
这样她是安全的。
也不会有什么零川行。壹川行。贰川行——
忽然听到一阵笑。
很轻。很浅。很熟悉。
时叙白猝然回头。
“絮絮!”
烛瑶坐在高高的田埂,衣裙随风飘扬,向他挥了挥手笑:“我在这儿!”
金光从她脚底往前延伸,田地慢慢复苏。牛慢慢淌过水路,农民摘了帽,欣然惊喜地一笑。
天从光里展开。
地平线长而平坦。看不清的黑影也许是白鸟。也许是海鸥。
时叙白久久没有动静。
听见自己如雷的心跳。
忽然间,他动了,快步走到她面前。
烛瑶同他解释:“八百年前,这儿没有枯田。这些农民说现在是因为缺了龙息,我就来看看是怎么回事。”
她说得很含蓄:“因为神宗手里的那批龙息,如果能分出去,田亩应该年年丰收。但他们同我说,交的龙息税不够,所以没能拿到龙息,田已经很多年不产粮了——”
额前冰凉的东西一晃。
最先垂落的是几条金灿灿的金链,她下意识吹了吹,整片额饰就往上移了。怀里同时被塞进了一盏亮闪闪的灯。
她有些不解,侧过头要问他这是什么?
剑修却一手摁住她,不要她回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说:“金胜是我想送你的。灯,是凌川行留给你的。”
他侧过头轻轻睨她眼说:“对过去的你来说,很重要吧?不是能随意丢弃的东西。”
凌川行。
灯的样式……的确是他的风格。
烛瑶有些手足无措了:“他、他什么时候留的?为什么啊……”
“你怎么敢问我的啊?”他笑得有点咬牙切齿,“我猜他可能想跟你表白呗。”
烛瑶怔住了。
时叙白一字都不想多说,手底用力,直接将她摁到脖颈处,像在发泄股莫名的恼火。
他绷紧下颌说:“咬吧。”
叫她拿灵息补一点方才的损耗。
“你想毁了我吗!”
烛瑶却忽然跳起来,直接将他推倒在地,揪他的耳朵,非常、非常生气:
“师德!我是有师德的!凌川行也是公认的‘世家之表’。哪可能做这种忤逆人伦事?”
时叙白就乐了。
“是是是。对不起我弄错了。”
他坐起身,挪到她旁边一本正经说:“凌川行这样高洁的正人君子,是不可能暗中仰慕你的,我就敬佩他这点。”
烛瑶这才高兴点儿。
地气暖了。
田埂上的草芽一夜间冒了出来,像是有人在地底下掀了一下被子。农人们扛着锄头往田里走,步子不慌不忙。
烛瑶看了一会儿,摸摸怀里的灯,细腻的纹理勾起了些往事。
她忽然开口:“龙息对我来说不是什么要紧的东西,养养就有了,对他们来说不一样。”
时叙白侧过头,安静地听她讲。
烛瑶颔了下首,说:“我是不太懂这些啊。”
“不过我以前有个弟子,刘栖嬗,不知道你们做剑修的听没听过她的名字?她以前也好厉害。但是,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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