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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重回我妻年少时》20-30(第15/19页)
目不忘的脸。眉骨高,眼窝深,下颌线条收得又窄又紧,像一把被人反复打磨过的刀。
宛椿安安静静退出去。
殿门在他身后合上。锁死一屋子的清辉。
江宁帆一身霜色锦袍,翠色轻氅,腰间垂着一枚成色极好的玉佩:
“母后——”
人已经被一股大力推到床榻上。
环佩叮当作响。
时观澜跪在他身上,伸手解他的衣袍,哪还有方才乖顺的模样。
“我侍奉他?”
她连连冷笑,手往青年衣裳里探,握住了、怒火中烧:“中看不中用的玩意儿,还敢让我侍奉他?他什么东西,也配叫我成日跪他?”
——为什么不能是他们跪我呢?
这个念头,从她入宫那日就盘旋于心。在江瞑枢抛下她离开后,更是如疯魔一般,再也挥之不去了。
江宁帆喘了一声。
时观澜骑上去。
她开口,嗓音有些断续:“盐价上涨是老天给的机会,但太子……嗯……太子绝不会坐以待毙。他若反扑……必定在税制上动手脚。你盯紧了,看准时机,把他按下去……”
“我知道的,大小姐。”
青年人的身躯绷得很紧,精壮而有力,像一张拉到极致的弓,肩背的线条从颈部一路收束到腰际,没有一分冗余。他微.喘着:
“您买下奴的那天,奴就发过誓,绝不叫您失望。”
/
自云山山顶下瞰,黑甲的士兵盘踞山脚,似乎在寻找山路,却如无头苍蝇般乱转,最后只得无功而返。
这五日都是这样,多亏絮絮的阵法。
烛瑶日子过得很宁静。时不时会坐在山崖看。
换了鲸息后,来投奔她的妖族也多了,都不想因着用龙息而交税。一时间,云山人满为患。
倒是絮絮这几日常回时家,见面次数比平时少,一见到就是……
烛瑶单手托腮,百无聊赖地掀了个眼皮,终是忍无可忍地挥手叫他上一边去:“别转来转去了,眼花。‘低调点’就是‘低调点’,还能叫你捅自己一刀吗?”
那日看完灯回来,他们似乎变亲近了些。
“谁知道呢?”
时叙白快步走过来,双手撑在她身侧说:“我越想越不对劲。”
白日里,鲸息不燃灯,却有浅蓝色的光顺着灯,沿树往地脉里走,最后汇聚到烛瑶脚上缠着的金线。
一点点替代那些金线,直到线不再捆着烛瑶,松松垮垮挂在她踝上。
烛瑶趴在石头上,才踢了下脚。
他就伸手把那些线揪下来,丢到地面,说:
“我姐一般不管我。从前我刚入三清门的时候,她还说我性子太直了,最担心我在外面受了欺负。等后来,我姐刚成皇,”
他顿了下,怕暴露身份,改口称:“我姐位分刚升时,还特地把我叫到跟前,说直的人也不必要怕欺负,天捅下来她也会在。”
“我这么多年,就只听过这一回她叫我低调些。”
蓝线融入土壤里,地面展开蛛网似的纹理,像将山捆在了一处,顶替从前他见到的、背在妻子身上的一团山。
时叙白拨开她咬到嘴里的发,低声问:“好点儿没啊?这几日你都没怎么要我的灵息。”
“舒服多了。”
烛瑶哼了哼,换一个趴的姿势:“我有龙息干嘛要你的灵息?”
她撩起袖子,给自己胳膊上几片新生的小鳞片晒太阳,这样长得快。
又回到方才的话题:“你要担心,回时家问问不就得了?”
时叙白摇头:“我这几日也在忙这事。时家上下一问三不知。”
烛瑶于是坐起来,拧着眉问:“真这么担心呢?”这几日都没怎么见他笑过,亲亲抱抱更是没有了。
他低低应了一声。
半晌,才说:“我姐她这是三嫁了。”
“前两任丈夫,一个瞧不上商户出身,在她怀孕时要抬平妻,给她孩子气没了;一个成为天子近臣后,休妻去尚公主了。”
“要是宫外,我能把她前夫打得屁滚尿流;宫内……到底不一样。”
而且嫁的还是圣人。
烛瑶觑着他的神色,眉头也一道越拧越紧,终于问道:“絮絮,你家盐引是谁批的?”
时叙白“嗯?”了一声,没太反应过来。
烛瑶就耐着性子说:“你看看今年盐引谁批的,和往年一对。‘盐先动,税后动’,神宗时期就是这样了。”
她挥挥手唤来几只鸽子精,问:“驿道最近怎么样?”
“驿道?”
鸽子精歪了歪脑袋,翅膀上下一开说:“灰厚了——这么一点。马也换了好多,往北会回来,往南的就再也没见过了。”
烛瑶又问:“信使呢?”
说来,鸽子精忽然就生气了,爪子用力一踢:“可别提了!以前夜里两三个,这几天,一晚上十几个。天天同我们抢窝!”
它噼里啪啦骂了好多,烛瑶都没再听了
“驿马增备,”
她摸摸鸽子精的脑袋,假装自己还在,实际在向着时叙白说:
“神宗时期,凡有大税改,必先清驿路、核马匹,为的是让各地税册能同时抵达京城,防止地方做手脚。如今这阵仗……”
时叙白立刻意识到,说:“不是加税,就是查税了。”
“我先前还以为,”不知想起什么,他压了压眼皮,“现在看来,只要是税,都得税制均衡。”
末了急匆匆就要下山:“我回一趟时家,亥时前回来。”
“去吧去吧。”
烛瑶又趴回去,恹恹说:“反正我就知道这些了。凌川行只教了我这么多。”
絮絮立刻回头。
盯着她,莫名“哈”了一声。
烛瑶想了想,认认真真说:“这对凌川行来说小事一桩,你不用放心上。他肯定也会说‘不客气’的。”
“……”
时叙白不想和她说话了。
/
等时叙白走后,烛瑶却倏地睁开眼,再无方才恹恹的睡意。她滚下石头,尾巴盘了个窝,接住了自己。
她的尾巴偏向白灰色,不如之前亮,似鱼被刮干鳞片后撒了点灰的样子。上面有几片片薄薄的鳞,风一吹,就好痒。
烛瑶耳朵都红了,赶紧把尾巴收起来,从璎珞圈里拿出一个瓷白色的坛。
里边装满了她的鳞。
被刷得好干净,一点血渍也没留,满当当地装着。
月光流入其中,慢慢化作水,一点点将龙鳞融化。烛瑶算算时间,可能还要再收集月华三天左右,就能打成剑啦。
——絮絮会给它叫什么名字呢?
烛瑶想起来有点高兴。
坛子在旁边放着。她也并不闲着,又掏出上回絮絮给她的,用灵息收集起来的凌川行的骨灰,还有那一盏灯。
今日是七月六。
她收凌川行为徒的日子。
少年有着与年纪不相仿的老成,她早和他说废了那些礼,他都不肯,规规矩矩向她磕了三个响头,还和她说:
“世事无常,将来我如果死了,师尊不必替我难过。将我葬在云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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