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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重回我妻年少时》20-30(第17/19页)
走了三节台阶,想着亲自去迎他回来。身后骤然炸开巨响。
转头时,几道凌厉剑光。硝烟像溃灭的城池一般倾颓,纷纷扬扬的尘土里,连骨灰都分不清了。
烛瑶握紧拳,指尖深陷肉中。
——如果当时我能再坚决地拦住他,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啊?
手忽然被握住。
冰凉的温度顺势传来,天生就带着镇定人心的本事。她整个人被揽入怀里,脑袋闷在剑修的怀里,感受到他说话时胸腔的震动。
“没关系的,不想去不去就好了。”
时叙白有一些没一下地拍着她的脑袋,温声安抚说:“对不起,我只是想这样的大事,得问问你……”
烛瑶勾勾他的指腹,鼻子无端发酸:“要是天子找你怎么办啊?”
时叙白就笑:“我三清门又不是替他做事的官署。真要找我,我就去找我家缠万贯的爹、位高权重的姐一哭二闹三上吊。”
他顶了膝,将她往上托了托。
烛瑶没再出声。其实也没在哭。他胸前的衣襟一片干爽。她就好像睡着了似的,一声不吭。
时叙白只拍拍她的背,没去问她在想什么。
凌川行是她最喜欢的弟子。
周叔递来的那份资料,出自兜玄国封存多年的旧档。
当年,时家出资为朝廷修撰四库全书,留了些人脉在里头。这些东西,就是托了那层关系才誊出来的。
上面写,凌川行是京兆凌氏的嫡长公子。
到时叙白这会儿,凌氏早已湮灭于史册,正史与野史都寻不着半点痕迹。可那份册子里却写着,凌川行是当世一等一的望族子弟,满门忠烈。
九岁时,父母皆战死沙场,他自己也因此失踪了。
没有人在乎大厦倾颓的世家。
烛瑶却去了。
不顾身上的伤情,找回了凌川行。收为弟子,养在身边。
因着这层关系,千百龙官里,向来只有凌川行能近她身。她闭关时,事务一律由凌川行代掌。
是一种绝对的、毫无保留的信任。
时叙白想到那个被他搁置的、烛瑶也没再问过的“可以信任你吗?”,一时竟也不晓得该作何感想。
他感觉自己好像被撕成了两半。
一半在烧,妒火从胸腔里往上窜,烧得他喉头发紧;一半在水里沉,冰凉凉地想,还好那时她不是孤身一人。
两股力在胸口碰撞,不上不下,几乎叫他喘不过来。
最后,他长长叹了一口气:
“龙大人要得空了也可以来三清门玩儿。”
时叙白替她把外袍穿好,垂睫系着系带,轻轻岔开话题说:“我师姐跟师尊夸了夸你,师尊说想见见你。”
烛瑶闷闷应一声,说好。
“絮絮。”
他出门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烛瑶的声。
回身。
她正赤足下床,提着裙角,足尖蹭了一下木地,又蹭了一下。
半晌,才低着头,讲了句无头无脑的话:
“可是说真的。很好看。”
时叙白一下就知道,她在说他的衣服。
/
“收起你那不值钱的模样。”江流终于看不下去了。
日光落在草地,落在鸽子的翅膀,随着白翼一扑一扇,光线也跟着碎落下来,停在少女——
或者少年,不,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描述了,总之就是停在他已经笑了很久的师弟身上,衬得那副他熟悉的面孔格外柔和。
两人年纪相仿,从前在三清门时就最熟稔。
“师兄以穷人之心度我。”
时叙白趴着,拨开书册,接住了那只鸽子:“我身上哪儿不值钱?脸是最便宜的了。”
鸽子的翅膀内侧沾了泥,飞不起来了,顺势落在他掌心。由着他拈住一根羽管,慢慢揉开,羽毛因此更好地展开。
江流翻了个白眼:“除了我,宗门还有人保持着高洁的品质,不和妖族谈情说爱吗?”
时叙白不满:“妖族怎么了?妖族多可爱啊。”
江流说:“这话你千万别和师姐说,师姐能杀了你。她下山游历时,被一只妖骗身骗心了。”
时叙白正将手里的书册还给江流,闻言诧异抬眸。
摊开的书页上,赫然画着欲.仙蛊。写着它的功效之一:灵力激活后能神魂亲昵。
江流以为他是好奇,也没多想。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了,只是听见师尊同师姐说,叫她收收杀心。”
江流收起了书,凑近他说:“师姐的事师姐能解决,倒是你,”
“你说的那税册的事……真的吗?你准备怎么办?不会要像之前那案子一样,买凶杀自己,然后不仅不用交税了,还能获一笔丰厚的赔偿金。”
时叙白极新奇看他:“师兄高见。”
他低下头,清理鸽子身上的断羽:“再找新盐路,或者走海路吧。”
又拿着帕子,擦拭鸽子翅膀上沾着的泥块说:“我趁着税令未下,先往朝廷退了一批盐引,说是用不着这么多。但估计只是权宜之计。”
江流到现在都不敢相信:
“加收十倍盐税,这也太夸张了……前朝可是加税两倍就暴乱亡国了啊。”
时叙白说:“能有什么办法?”
“太子和七皇子斗起来了,太子想削七皇子的母族势力,提议的加税。天子拍拍脖子上没有的那玩意儿,就想答应了。”
鸽子被清理干净,扇翅膀的速度也变快了,总算不同之前那样飞几步路摔一下。
时叙白说:“总之,我回时家处理这事时,师兄替我兜着,说我去你家了。别让烛瑶发现加盐税的事。”
龙息税已经够荒唐了。
因为废龙息税而加盐税,就更荒唐了——还是十倍。
要叫烛瑶知道,不晓得多自责。
小窗半开,帘隙间漏出一缕斜阳,恰好落在少女鹅黄色的衣袖。她用翠色发带简单束了发,坐在桌前也不晓得做什么,一眼也不望来。
掌里白翼挠得他心里发痒。
时叙白将鸽子向上一托,唇角勾起一道弧:
“鸽子也要知恩图报,你说是吧,小白?”
就这瞬间,他给鸽取了个名。
鸽子说:“咕——”
不晓得答应。还是拒绝。
白影掠过窗前,扑棱棱扫掉了桌面的茶。
也不晓得里面具体发生什么,突然听见少女“呀”了一声,然后窗子整个被拍开。
风吹开披散的乌发。
烛瑶一手压着,另一手提着鸽子的尾翎,用力将它丢出去。鸽子却眼疾嘴快,叼走她被扯掉的翠色发带,一溜烟飞出去,向着时叙白飞。
烛瑶面无表情说:“你的鸽子?”
发带悠悠飘落。
时叙白笑眯眯地抬手接住。
江流骂了一句:“心机真深!”
时叙白只当没听见。
“不是,”他弯弯眉眼,如实招来,“山上捡的。它翅膀沾了泥,飞不起来,我就帮了个忙。”
“它怎么把你头发弄乱了?真抱歉。”
时叙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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