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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重回我妻年少时》30-40(第14/23页)
握紧拳,好怕自己又这样把人弄丢了。
飓风里的气流乱得像绞成一团,每走一步,都要顶着风往前倾。他不敢贸然动用灵力,生怕一不小心、连烛瑶都炸飞了。
风声灌满了耳,什么都听不见。
时叙白只能弓着背,手挡在额前,一步一步慢慢往前走。
“呀——絮絮,你怎么来了?”
漆黑的风尘立,倏地响起一声低笑,脆而响,带着点、遇见新奇玩意儿的趣味盎然。
那片风散了。
还是三清门的藏剑峰。
一个人影渐渐清晰,衣摆被气流向上翻卷,像一挂飞泄的白瀑。
她脚边半跪着一个比她高出两倍的男人,被她揪着衣领,整张脸按进碎石里。
“放心啦,不是我伤的他。留影石都记着呢。”
她说话时没有抬头看他,语调轻快,像在问“今天我们吃啥呀絮絮”。
那男人嘴里滚出一声诡异的嘶吼,肌肉猛地暴涨,撑裂了衣服,露出一块一块充血的肌肉。
他挣扎这要站起来,地面都震一下。
烛瑶于是手腕一翻,又把他摁了回去。
“啪”的一声,碎石四溅。
“我知道他们是灵署的,所以动手很克制。”
烛瑶拍了拍手上的灰,终于抬眸,金灿灿的目光含笑望来:
“你瞧他们发狂这模样,是乱用药——和三清门没有关系。不会怪到你们头上的。”
一块漆黑的石头随之抛来。
时叙白抬手接住,灵力灌入,画面在留影石上铺展开,果真是烛瑶同灵署这人动手的场景。
从头到尾,烛瑶没有躲闪,没有退后。
那人攻得凶,她就还击得更凶。受了伤也要继续向前。
几招之后,对方的攻势就乱了。
时叙白盯着那块石头,不知怎的,又想起初见时,他还不知道妻子是恶龙,也是这样火急火燎去救。
也是这样——
想象中的,妻子苦苦挣扎、需要他从天而降去护住的画面,压根没有出现。
她只是咬着牙,迎着专克妖族的阵法,一拳一拳地、用血硬生生把自己的路凿出来了。
——我弄错了一件事。
时叙白快步走近,抓住她即将散开的发带,另一手拢住她的头发,低垂眼帘问:“没有受伤吗?”
我弄错了一件事。
不是妻子离不开我,是我离不开妻子。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想回到从前的生活——
但,你不想这样,对吗?你不需要我的保护。
时叙白启了唇,想问问妻子,又硬生生咽回去。
他想起从前无意间打碎了妻子最喜欢的红釉花瓶。
不说,偷偷收拾干净了,妻子最多就在某天“咦”一声,说:好奇怪呀,以前是不是有个花瓶。
他就能说:啊?是吗?再买个就好了。
说了。
妻子就要小发雷霆,弄不好几天都不要和他说话了。
所以他没说。
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问了句:没有受伤吧。
“没有的哦。”
妻子仰起头,接过梨花颂递来的鼓囊囊的钱袋。
她抬手戳戳他的颊,眉眼弯弯说:“这样我的赌局就赢了,可以赚至少有五两银呢,我要去存起来!”
时叙白被她的目光烫了烫,移开视线,轻轻的:
“时家就有钱庄。你需要我陪吗?”
“不需要啊。”
烛瑶答得很快:“我自己能解决。”
时叙白紧了紧衣袖,低声应好。
细想过去几回他们分开,烛瑶总是会遇到形形色色的事。
龙族来人、灵署……
他免不了要担心,可抬起头,妻子与梨花颂蹲在一起,两人高兴地数着钱。肩头落满日间的碎金。
时叙白又忍住不硬要跟着去。
相信妻子吧。
不要做一个烦人的丈夫。
他和烛瑶说好了在这儿等,望着她的身影在山路里渐渐远去,像只飞远了、匿在云层里的白鸟。
他这才叹口气,蹲下身,将那位昏迷的修士翻过来。
那修士的脸已经肿得不像人了,面颊爬满青紫色的血管,呼吸极沉。
梨花颂倒吸口冷气:“他怎么变成这样了?”
时叙白摇摇头,记着留影石的画面——发狂之前,这人出手还算又章法,药力冲上来之后整个人就失控了。
他伸手探入修士怀里,掏出一瓶装药的瓷瓶,倒出几粒红色的药丸。
药丸底,赫然凹着一个小字:鼠。
“这种药,”他把药丸托在掌心,抬头看梨花颂,“除了我刚不许药房再用的那一批,还有没有?”
梨花颂的视线躲闪了一下。
她点点头,又摇摇头。半晌才绞着手指小声说:
“其实……我那儿还有好多……新药不是前天才上药房么?半月试用期,药贩子私下里堵过我,叫我劝劝大家——说这药便宜,止痛效果也好,发狂是个别人的意外。我一时心动就留下了……还没找到机会问师尊……”
时叙白一下就能想通药贩子只找梨花颂的原因——整个宗门就她最好忽悠。
他啧了啧,又熟知自家师姐的性格,一时重话也说不出。
“没事的,师姐。”
时叙白叹了口气,伸手说:“那人的联络方式给我。这事我和师尊说吧,不然师姐真要去思过崖了。”
梨花颂忙不迭掏了一张小笺给他,说:“他住这儿。”
时叙白接过纸张,眉心立刻一跳。
这细腻柔韧的触感,好像是长安的宫廷纸。他展开了,再看墨迹——色沉而匀,带着一点松烟独有的沉香味。
……也是朝廷的用墨。
时叙白的手指在纸边顿了一下。
药贩子、朝廷的纸墨、无名山的盐路、灵署发狂的修士、三清门以开山抵税。
这几件事在他脑子里串成了一条线。
——龙息税。
掌心那张纸忽然烫得很。
“师姐,烛瑶回来了就说我去江流家里了。”
他望一眼烛瑶离开的方向,咬咬牙,揣了那张纸就往幽州的无名山去。
还是不想让她知道。不想让她同他说——
龙息税而已。你别为了这点事得罪朝廷。我不要紧的
/
收到时叙白讯息时,烛瑶已经到了淮扬的剑铺里。
“不是和你说了太阳落山后来么?”
铺主拉着风箱,炉膛里的火猛地亮了一瞬。
他把那柄已成型的剑身夹出来看了一眼,又送回去继续烧。
烛瑶找了把藤椅坐下,点着怀里的银两说:“我想亲自看着。”
不知为何,她现在浑身很轻松,她心中的沉石好似都被那一场获胜扫清了。
——挺身而出并没那么难嘛。
亲密关系是不是、也不难?
剑铺外忽然炸开一声响,烛瑶循声探出头去,被灼热的亮光晃了晃眼——
是孩童在玩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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