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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重回我妻年少时》40-50(第12/22页)
也并没有——只有一种偷来的时光,梦终于醒了的感觉。
陆景明犹豫片刻,终于出声:“如果烛瑶在,她也会希望你好好照顾……”
又来了。
又是这种“如果”起手的句式。
整间屋子的空气恍惚变得稀薄,憋得人喘不过气。他不想在这待着了,匆匆转过身,寻了个借口就走。
说是要处理时家铺子的事情。
跨出门槛,新鲜空气与艳阳迎面而来。他下意识抬手去挡,整个人都恍惚刹那——
为什么呢?
只剩下这一个疑问。
有那么个瞬间,他以为自己在哭。可松开手,摸了摸眼尾,指腹只沾到几根掉落的睫毛。
有点儿痒。有点儿困。
时叙白多想现在倒头就睡。也许睡醒了,往前几天。或者睡醒了,往后几年。
可他的脚有自己的想法。
回过神,就已经在了藏书阁,又翻动烛瑶之前的那些书,好像在找点什么。直到找到点儿熟悉的字迹。
有点被雨糊开,却没糊住里头的喜悦:
「今天又学到新东西啦!我要成为最强的龙!」
他才恍惚发觉,他是在寻找烛瑶留过的痕迹。
腰间的龙鳞剑沉甸甸压着,几乎要扯着他的心向下,碾成废土。时叙白握紧了剑柄——冰的。凉的。
完全不像人手的温度。
他又抬手拨开衣襟,摸到两个结了痂的血痕,似乎还能摸到她尖锐的齿牙。
“师弟!师弟!”
江流从外头冲进来,飞速一瞥他,又匆匆收回,竟带着几分试探的小心翼翼说:
“师兄说你刚走。来这是做什么呀?”
“……”
时叙白深吸口气,尽量温和地说:“躲师兄你。”
江流抱着一打漆黑封皮的书,说:
“你之前不是说要去什么旧书会淘书么?花无缺就有这爱好,我特地从他那要了几本书过来。”
时叙白打断他,直截了当说:“师兄你不必担心我。哀而不伤,是谓君子——这点道理我还是懂的。”
江流充耳不闻,凑近硬拽着他说:
“那就陪我看看书呗。你小时候我们就经常这样——”
书被“啪”地打飞。
时叙白终于冷了脸,面无表情说:“继续,师兄。”
“这样我们就可以玩‘你假装没事发生、我假装毫无所觉’的游戏了。”
江流却莫名松口气。
甚至……隐隐露出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意味。
时叙白的目光越过他,落在地面摊开的书页。上面写着的,凌川行被神宗冠了莫须有的罪名,差一点就能出海逃脱。
可他的挚友时鹭遥,却为了能获得最新的盐引,向朝廷出卖了他。
时叙白还能记得他父亲和他说过:
时家的起家与凌川行有关。当年正是我们载着凌川行出海,救下了他,他在朝中的势力才会与我们行方便。
——如果,书上的才是真的呢?
时叙白微微恍惚,竟然一瞬间连死后该如何面对烛瑶,都弄不懂了。
“怎么样,好看吧?”
江流神秘兮兮凑过来,说:“这还是花师弟说的呢,你妻子的原型和他们家祖传密辛的那只一模一样。”
“另外,提醒你一下——”
江流拖长音调,递来一张信笺说:“你的妻子可能要有新丈夫了。”
“?”
时叙白低头,一眼就认出上面的龙是妻子。
漂亮的身形。无光的鳞片。
那些怅然、纠结,忽然间搅在一起,烧成一把熊熊的烈火。
时叙白听见自己笑了一声。
江流慢悠悠说:
“梨师姐不是回了梨花族么?你猜怎么着,多巧啊,族里给她的第一件考量的任务就是协助完成龙族的婚礼。”
时叙白猛地抬头。
“嗯,就是你想的那样。”
江流说:“梨师姐说这只龙的鳞比较特殊,她不知道怎么搭颜色,问我怎么办。”
“我就想问问聪明的小师弟,怎么办啊?”
时叙白调头就走。
江流双手环胸,好整以暇斜靠着墙:“你不是‘哀而不伤,是谓君子’。”
“哈。”
时叙白回头,冷笑了一声。
去他的哀而不伤。
去他的是谓君子。
长剑出鞘,剑锋擦过鞘口的声响细长而轻,像一道慢慢拉开的引线。他握着那把龙鳞剑,笑容极端和蔼:
“我要叫他看看,谁才是原配。”
作者有话说:
下章重逢!我已经写到啦!
第46章 重逢 你是杀我,
长安。金鳞殿。
热水烧好了, 二丫烫一盏茶,端上来时不小心手一滑,杯盏掉落在地,发出一声令人听得心烦的闷响。
瓷片碎裂。热水飞溅。
二丫惊慌失措:“对、对不起——您等会出门还要穿这套……”顺势就要下跪。
“不要紧的。”
烛瑶摁住她的手:“这样的衣服我至少还有十套。出门也就是逛两圈。”
尾巴从红蓝间色的裙摆探出来, 扫净瓷片。
烛瑶叹口气说:“没必要这么谨小慎微, 我又不真是你的主子。这场婚事照现在看, 压根就没人在意。别担心。”
嘴上这样说着,她却想起凌川行信笺的内容,那些墨迹洇开的笔锋, 像一把把细小的钩子扎在指尖。
烛瑶低头凝着裙摆泅开的一截深色,莫名有些烦躁。
就在这一瞬间,窗沿传来吱吱呀呀的响。
二人齐齐望去, 只见窗纸正中央慢慢印出一只血手印。
五指张开,指腹的纹路都清晰可见, 带着湿漉漉的暗红。那手印按在纸面上的时候, 她甚至能听见极轻的、黏腻的一声。
“啊啊啊!有鬼——”
二丫尖叫出声, 腿一软。
烛瑶的龙尾已经从身后探了出来,稳稳地托住了她的腰。
同一瞬间, 一道破空声从窗外撕来。
烛瑶偏了下头。箭矢穿过窗纸,碎纸和箭镞扑向她的面门。
她猛地抬起右手,五指合拢,牢牢握住那只箭。
箭尾还在她掌心里轻轻震颤。
烛瑶没有松手, 直接用抓箭的那只手推开窗:“皇后娘娘在附近休息,谁许你们在此喧闹?”
那只血手印原来是一个宫女的。
她捂着肩膀的伤, 被一华服少年拖着脚往后走。
那少年身后还有三两人,举着弓、腰佩箭筒,围成一圈, 指着他嘻嘻哈哈说:
“二哥,这种活哪还需要你亲自干。多降身份啊!”
宫女惶恐抬头,对上她的目光时一怵,嘴唇哆哆嗦嗦,竟是说不出一句话。
稍远些,几个侍女太监缩着肩膀,头顶顶着一只梨,整个人抖得像被风吹着的纸人。
像是被曲涧山那道剪影压得摇摇欲坠。
他们显然没料到这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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