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重回我妻年少时》50-59(第10/21页)
向,猛冲而去龙首和那团暗色的光撞在一处,迸出灼热的火花,少年的回应淹没在喧嚣中。
听不太清。像好,又像低笑。
她的鳞被火花烫掉,落在黑暗的最深处,巍峨的皇城,前不久烛瑶还去过的皇宫。
如今已是花草枯萎,爬满暗色的藤蔓。
宫女、妃子尖叫着出逃。
宛椿难得连礼数也顾不上了,用力扯时观澜的身形,大喊说:“小姐您快逃啊!犯什么蠢——”
末了,又扭头看向一旁的江宁帆说:“殿下,您劝劝她!”
江宁帆只是垂首站在时观澜身侧。
像一堵墙、不言不语。
时观澜握紧窗檐,扭头看一眼榻上还睡着的天子,咬牙恨恨:
“这混账还留着一手呢。祭奠整个长安以灭龙?要不是我迷晕他了,还真不知道他原来是打算跑淮阳享福去!我凭什么要向他低头?上回,你在祭天阁抄的祝词还在么?拿给我,然后你自己赶紧走,再晚就走不——”
话音未落,宛椿掏出那张纸,垂睫说:
“小姐,我拿了您二十二年的工钱,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离了您,谁还会给我开这么高的工钱?”
她如今也就二十九岁。
宛椿咬破指节,飞速在地面抄写那面祝词,嘴里不住嘟嚷着:
“快一点……快一点啊——”
祝词是天子用来控制瘴气的法子,还有大半面,黑雾却已经从窗缝里漫进来,江宁帆不动声色上前一步,挡在时观澜身前。
时观澜右手推开他,左手扶正凤头簪,一扬下颌说:
“让开。做儿子的就要有做儿子的样,别挡在娘的身前。”
窗户被震裂,她也纹丝不动,冷眼旁观着那片黑雾欺压而上。忽然的,它再难进一寸,被一道利光向后拖拽。
然后,一道银白的亮影从后探出,将它向上提起。
砰——
江宁山扑过来,仗着男性的力量优势,压住她。
“白日里喊你声娘,还真当自己是娘了啊,大小姐?”
黑雾被碾碎,他替她挡住大半冲击,低眉敛目,像一条乖顺的野犬:“喜欢我这么喊你的话,夜里我也这么喊。”
时观澜给了他一巴掌,不太重,反给他打笑了。
她的视线越过江宁帆,落在窗外与黑雾颤斗在一起的庞然大物——是龙啊……龙。
黑雾卷上来,剐掉她的鳞,龙也不曾后退。
烛瑶在这片黑雾中,看见皇城正中供着的那道亮光。亮光的中心,圆而明锐的、她的龙丹,被银线牢牢绑着。
果然是从凌川行尸骨里提出来的……
烛瑶攀着银线,一点点、用力地向前。
龙鳞沾着血,片片掉落,连爪子都被砍断了。
痛——好痛……
但烛瑶咬紧牙关,不会再退后了。
她的目光穿透黑雾,落在应当是藏剑峰的位置,那一点银色的剑光——然后连成一片的剑光,成了比龙丹更亮的引流明灯。
龙在黑雾中前行,握紧绳索,身形渐小,像在沿着绝壁往天顶爬。
/
护山大阵被撞出一道口,龙瘴立时调整方向,伸出无数道触手试图往里面钻。
有胆子小的修士立刻说:
“我去给小师弟传信,让他回防——”
尹风行提剑砍断黑雾,挡在所有人身前,两袖带风:
“不必。师弟就是一个人,终究分身乏术。我们这么多人还处理不了这点小事?”
何况,她的剑术也不比师弟逊色啊!
尹风行高举长剑,头顶凝出一道剑的虚影,向着黑雾重重劈下。像是隔开海浪的一道巨山。
陆景明站在她身后,深吸口气,尝试着张开双臂,从四周向内地调动灵力。
曲涧山亮着的鲸息灯一盏一盏升起,灯芯飞了出来,汇聚成一片星海。照亮这一整片黑。
四周响起一阵笑:
“不错,不愧是我的弟子——不怂啊——”
陆景明回过头,仙风道骨的老者一袭白袍翩翩而来,他一喜:
“师尊!”
缈云道君款款抬手,一扬头发,很帅气地说:“世界是你们年轻人的,但拯救世界不是——”
话音未落,就被尹风行一脚踹旁边去了。
尹风行很不高兴:
“师尊,您老人家闪远点。挡住弟子一展身手了。”
剑光撕碎整片黑暗。
护山大阵的裂隙得以全部展现出来。
所有人都没注意到的瞬间,刘栖嬗化作的石壁忽然炸裂,每一片碎石都逆着引力向上,融进护山大阵。
护山大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补,弟子身上的压力骤减,好些都仰起头。
“师祖?”
“师祖——”
弟子们不确定地在喊。
但是天地间没有再响起刘栖嬗的声音,只有山峦轰隆颤了颤,像是放大无数倍的种子破土的声响。
惯常歇在她枝头的那只小鸟,忽地惨叫一声,喙里喷出血。
它向前飞去。向前飞去……
跌跌撞撞地无意间撞到了一棵树。头破了。落下来。被突起的树枝穿透了。死了。
没人注意到。只有山托住了他。
树叶纷纷坠落,覆在它的身上,一片接一片,很快将小鸟的身形彻底藏起来,成为枯叶里不起眼的一员。
龙如有所感地回头。
时叙白也回过头,凝视着师姐的剑光,那道亮光忽地就叫他想起年少时被师祖指点过的那一回。
师祖的剑也是这样亮堂锐利。
就在这个瞬间,时间好似暂停了,他看见一道人影。
青年盘着腿,坐在树梢上,离他好近,又好像远得难以捉摸。他穿着月白色的衣袍,如瀑布般一泻而下。
注意到他的视线,青年侧过头,弯了弯眉眼。
他什么也没说,但时叙白莫名就是知道,他是凌川行。
他腰间的定山剑虚影折射出龙鳞的亮光。
时叙白看见他嘴唇翕动,似乎想要说点什么,又什么都没说出来。
身影在黑暗中慢慢被吞没,像是一点沉海的日。
忽然间,一道光柱从海里升起。
“看到了吗——”
刘栖嬗的嗓音从四面八方响起来,断断续续的,似乎一口气就能吹散。可落在耳朵里,如惊雷骤起。
最高的那座山,慢慢浮起一道身影。
银龙口中衔着一团金光,像是含住一颗滚烫的珠子,一点点吞入肚子里。金纹从她脊背向尾尖蔓延,龙的每一寸轮廓都在光里重新清晰。
——明亮的、压过了太阳的亮光。
刘栖嬗的声音好大好大:
“这就是我师尊呀——这就是‘烛龙衔日’!我师尊当初降世时,就是这样的模样。四方轰动、万民跪拜!”
时叙白顺着凌川行的视线望去,非常确定,那面冷硬的石壁在凌川行的笑眼里化作师祖少女时的模样。
红裙随风,长剑随意。少女大张手臂,迎风朗声大喊。
凌川行忽然回头看了他一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我看书斋 www.5ks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