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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重回我妻年少时》50-59(第11/21页)
身形比雾还淡。
这回,时叙白终于看清他在说什么。
他向着烛瑶的方向,似乎很轻很轻地弯了弯唇角说:
再见啊,
师尊。
御风而行的少女身形也淡去,慢慢膨大,化成巍峨的巨山。
藏剑峰从山脚裂开,碎石翻飞,最后塌成一地粉尘。但就在粉尘的正中,巨树拔地而起,向四面八方铺展,托住了所有下坠的人。
作者有话说:
还有五章完结!至于我为什么知道,当然是因为我已经写完啦!今天不出意外的话还有一更,我快改出来了。然后接下来,会尽量努力每天都把稿子改出来滴!谢谢老婆们的支持mua! (*╯3╰)
第56章 栖山 不必留在已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银龙身上。与之相比, 万事万物都小如蚁点。
时叙白的目光也移过去,在敌我人群中,恍惚生出了像幼时去长安朝拜天子的错觉。
他握紧龙鳞剑,又松开, 食指抬起一截, 轻轻拨了拨天缥青的剑穗, 将它在根部绕了一圈。
一息不到,时叙白移开了目光,落在那群戴獠牙面具的修士身上。
应当是妖署的人, 才会被天子派来处理这些事。
他们的身形极其轻飘,似落叶般被风带着跑,几乎是人眼难以捕捉的速度。
但与西海村的木偶不同, 这些修士脚底有影子,露出的皮肤也是人的光泽, 只有气息如出一辙。
他们的攻势被护山大阵拦下来, 阵型也被三清门的修士打散, 却并不惊慌。
时叙白松开那一截剑穗,手搭剑柄, 目光游移在修士的落点之间。随着他们的走位变换身形,没再有其他大的动作。
西南、正西、西北。
三处落点连线——兑、乾、坤的三才之势,却是土金相生——不,不单单如此。他们脚下看似随意踏出的方位, 暗合中宫,步踩五黄。
是煞位……
又是上古传下来的杀阵!
他忽然动了, 将长剑用力插入地面,咬紧牙关,周身灵力大震。
同一时, 那片修士也迅速上下分离,足底亮光大作,连成一片繁琐的纹路,布成了某种阵法。
剑光与阵法碰在一处。
轰!
烟波散去后,少年和一大半修士都消失了,留下一片被移平的地面。
另一边,西海某座孤岛上空。
忽地亮光一闪,像是打开了一扇门,数个人影被抛出来。妖署的修士在半空中稳住身形,尚未回神,少年的剑光就已经袭至眼前。
未结束的阵法一瞬震荡开,被海面凌波而起的冰棱封死。
为首之人做了个手势,怒极反笑:“天生剑骨?”
其余修士得令立刻回缩阵型,背倚着背,警惕注视四周。
“三清门倒是瞒得好,也将你养得好啊——狗都做不到如此忠心吧?以命囚困我们,破不了阵就同我们同归于尽。你们三清门为人臣子,却不忠不义,天地不容!”
少年的低笑响起:
“干什么将自己比作狗啊?我都替狗委屈。”
说话那人来不及回应,只觉颈侧擦过一道凉意。
他回头,捕捉到一阵剑光,
时叙白一句废话都不多说,抬剑、屈肘,身形一晃,穿梭在他们的阵型之间,手起剑落,极其干净。
但如果细看,他的步伐却越来越慢。
血从皮肤下渗出,四周有一股无形的压力,逼得血流冲出他的血管,在皮肤上露出一小点一小点、然后一片接一片的血点。
时叙白到底能理解江流为什么气急了总会蹦句“草”“他娘的”“老子杀了你们”。
实在是,人痛成这样,真没心思找形容词了。
他能看懂这个阵法,却无法破解,若是找错阵眼,可能将三清门移成平地;若是不管呢,也可能夷成平地。
就只能动用剑骨,出此下策了。
时叙白逼着自己握紧剑,忽视剑骨带来的痛意,握紧了剑、握紧了……叫那一片鳞深深嵌入掌心中。
他的目光越过波涛汹涌的海面,落在藏剑峰,思绪奔回入门时。
那会儿,他仗着自己天赋高,四处找人切磋。身为小师弟没个小师弟的样,时常将师兄师姐们打得落花流水。
连个谦让的回击都不留给对方。
后来,他才知道,修仙界是不可以这样的。前辈就是前辈,后辈就是后辈。他这样不懂辈分,是要去被罚扫后山的。
可从他有印象起,三清门的后山就只是用来玩的。
逃课后,睡在树头,风吹过很凉快,赶得上冰鉴了。睁开眼,面颊落了一片花瓣,也是柔软的。
只偶尔有几只虫、或者蛇,怪吓人的——算了,蛇是小龙,还是不吓人好了。
那时他脾气多冲啊。
往往是赢了别宗的前辈,被对方说几句不尊前辈、要责罚,就要和对方再打起来。
每每这时,师兄师姐们就会冲上来,怒不可遏地说:“师弟你又在闹事!”“你看看你!多不让人省心!”
然后,左一巴掌给对面、右一巴掌给对面,一不小心脚也招呼上了。
只是嘴里都嚷嚷着:
“师弟你还敢躲!你看我们非要好好教训教训你!”
其实他动都没动一下。
——当然结局就是大家一起写检讨了。
都在藏剑峰脚下养活了一大批“代写检讨”的人。
时叙白心想,烛瑶肯定会喜欢这儿的吧?他希望这样,因为他自己非常非常喜欢这儿,也希望她喜欢。
光是想起三清门,身上的伤都不那么痛了。
他低笑一声,心想同归于尽这事还真是一回生二回熟。提气沉肩,握紧了剑柄——
肩头忽然压下一道轻轻的力,四两拨千斤,止住他的势头。
“我师尊的小情人——”
仅他能听见的声音回荡在四周。
“……”
时叙白手一抖,差点将剑甩出去,耳尖微微红:“师祖。”
混沌迷蒙的阵法间,忽然自南向北亮起数点金光,连成一只苍鹰的形状。
他目光追随金光,暗暗握紧剑,说的话倒仍是:
“您能不能好好讲话?不说您,我又忍不了;说您,显得我为老不尊。烛瑶生气了可怎么办?”
刘栖嬗声音很大:
“我怕她——我怕她?我可是师祖!”
末了,又小小声的:“这话别告诉我师尊呀。我难得这么帅一回,以前凌川川在的时候都不许我这样讲话。”
一道道金线疾掠而出,一条衔着一条,像被催着往前赶,不过眨眼的工夫便聚拢成形。
一只金鸟收翅落下,爪尖轻轻搭上时叙白的肩。
他偏过头,注意到这只与惯常落在石壁的那只鸟一模一样。师祖似乎去哪儿都会跟着这只鸟。
那只鸟歪了下脑袋,张开鸟喙,吐出的金光落进他肩头。
时叙白的视野骤然敞亮,阵法在他眸中变成棋盘似的网格,人在的位置是一个一个的点。
“现在想来,我这个师祖做得不如师尊多了。你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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