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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重回我妻年少时》50-59(第19/21页)
圆溜的眼珠打量白沙里压着的人影。
海浪一声一声。渐近渐远。渐远渐近。
海面飘来一簇的冰花。
时间好似停滞不前。四周慢慢结起冰霜
“师尊、师母、师尊的小情人、妻子、丈夫——不管什么乱七八糟的称呼,反正你知道我在喊你就行了。”
时叙白感觉到自己的魂灵被一股无形引力拽出体内,转过身,青年盘腿坐在半空。
单手托腮,抬眸懒懒望来。
“凌小徒弟。”时叙白也笑,“百闻不如一见啊。”
简单一个对视,空中已是火花四射。
偏生时叙白往旁睨一眼,眉一扬说:“有话说话,没话就放我回去亲你师尊。我还没亲完呢。”
两个空间的时间流速不一样。
烛瑶在的空间里,时间变得极其缓慢,他依旧可以操纵自己的身体,感受到自己想吻她的冲动,还有她咬他喉结的触感。
但这一边,又在和凌川行说话,像是在大脑里发生的场景。
凌川行依旧挂着那番温润笑意:
“我要是还活着,岂止送你回去,断然还要赠一番礼。说不准你和师尊的事能不能成,师尊都得过问我几句。”
“这样啊。”
时叙白点点头,笑吟吟说:“那我们成亲会记得给你发喜糖的。你师尊肯定很高兴——说到成亲,”
他顿一下,指尖在下颌点了点说:“提醒提醒我,你是她的谁来着?”
凌川行侧过头,顺着他的目光往少女望去,失笑摇头:“我差一点就成了他的夫君。这事你不晓得吧?”
“……”
时叙白笑不出来了。
“你大概不晓得,我师尊当初到底有多纵容我。千百龙官中,唯我一人可近她身;当初师尊多讨厌‘龙官’这个称呼,说沾了官僚的俗气,我说好听,她就默许了。”
凌川行从半空跃下,站定在他面前,与他平视的高度笑:
“我那日不过是问了她一句,能不能嫁给我。她想都不想就答应了,事后只是告诉我——”
他上前一步,一种获胜者的姿态,身形将少女也挡在身后:
“你求我办的事不多,所以我知道你开口了,一定是很重要很想要的。”
“办的事”约莫就是提亲。
时叙白攥紧衣襟又松开,低笑一声:“那我要喊你什么,前夫哥?”
凌川行笑意立时一淡。
时叙白于是确认自己的猜想,“临门一脚的婚事”可能有,但“前夫哥绝对是不存在的”。
笑容就彻底转移到他脸上。
他宽容大量地说:“知道你这样想她,她肯定会很高兴的。”
凌川行毫不留情戳穿他:“你会告诉她?”
“说不准呢。”时叙白笑。
“那还是免了吧。”
凌川行摆摆手,笑意净失:“我没有破坏别人家庭的兴趣。没有辱没师门的兴趣。也一点都不想见到你。”
“彼此彼此。”
时叙白也不笑了:“谁在乎你和我妻子有什么前缘旧事?我妻子乐意告诉我,那就是对我敞开心扉;不乐意告诉我,那就是没有。犯得着要你这种见不得光的来我面前又唱又跳?我妻年幼顽劣,多爱几个人也不妨事。”
凌川行讶然启唇,似是想说什么。嘴唇翕动,又什么都没说出,只是垂睫摇头,笑了笑,目光安安静静地落在少女身上,像一川不动的山和海。
“师祖曾经说过,我的剑里颇有故人之姿。”时叙白走到他身边,背手淡声说。
凌川行侧目,似是猜到他要说什么,低笑一声:“嗯。”
“我想,她是在我的剑看到了你,对吧?”
时叙白没有避开他的视线,说:“我拔出你的定山剑,是因为,我是你的转世。”
这样一切就说的通了。
师祖看他眼熟。他在最后那一剑里感受到的凌川行的剑气。还有师祖问他重生,提过他的剑骨。
他身上总是有那么多和别人相似的地方。
时叙白说:“我之前以为我是时鹭遥的转世,也是因为是他抽了你的剑骨,沾到你的血,被定山剑融进去了,恰巧被我拔出来时看见的。”
“嗯。”
凌川行颔首肯定:“猜对了。要不要我给你鼓掌?”
时叙白不接他的话茬,也无意再继续这些无用的话题:“过去可能是你和我妻子的,但现在、未来,是我和她的。”
他转过身,扭腕、震荡灵力,尝试往生门的方向一拳砸去说:“死人就该在地里好好待着。”
幻境应声而碎,变成碎光,浮动在青年眉睫。
他这时才扬眉,染上真心实意的笑意,颇有几分照镜子的别扭了。时叙白轻啧一声,扭开头不忍直视,听见他说:
“我不是来找你耀武扬威的。”
“她要能喜欢上我,早喜欢上了。还用得着在你身上找我的影子?”
凌川行偏过头,不再留恋地收回落在烛瑶身上的目光,说:
“我只是要告诉你,在你不知道的时候,她吃了很多苦。苦了很久。所以不要再重蹈我的覆辙了。”
海浪从他足边漫上来,没有浸湿一截衣摆,他还是将衣摆向后甩,退后半步,身形淹没在散开的潮汐间,向着他朗笑说:
“成亲了记得给我发喜糖啊。你们见面,可是有我的一点功劳啊。”
那一刻,时叙白确信自己感受到了凌川行的情绪。
在一个平凡不过的夏日,时鹭遥自己追不上人就拿他撒气,嘲笑他那注定无疾而终的春心萌动。
他不甘示弱回道:“有人连嬗嬗一个青眼都得不到,还好意思说我?我要说我父母的遗愿是看我成亲,我师尊也能答应,你信不信?”
时鹭遥就说,你去啊。
他年少冲动啊,是真去了。
师尊说好。
甚至没问原因。
只是一如既往答应了,他每一个请求。
“你求我办的事不多,所以我知道你开口了,一定是很重要很想要的。”她一板一眼告诉他,没带半分师徒以外的情谊。
——当时要是答应就好了。
凌川行不止一次想过,要是答应就好了啊。
可他最终还是拒绝了。
告诉时鹭遥说,师尊没答应。
时鹭遥果然捧腹大笑:
“能答应才有鬼嘛。我就说你师尊哪能对你纵容到这种程度。”
凌川行仰起脸,皓月依旧,青山如故,只是山里已经没有他的位置了。他又侧过脸,目光点在少女的面颊。
看她小心地、意趣盎然地去亲另一个人啊……
“——絮絮。发什么呆呢?”
额头传来一点痛意,弹碎他周身那片场景。时叙白俶尔回神,下意识扭头,海面平静得浪也未起。
回过头,烛瑶正收回手指,左右甩腕,问他:“发什么呆——”
“呆”字还没说完,就被人抱住了。
“……絮絮?”
他的发从她鼻侧飘过,沾着好闻的香。烛瑶有些怔,抬起手,抱也不是不抱也不是。
要问问他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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