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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重回我妻年少时》50-59(第20/21页)
他的脑袋已经埋下来,落在她颈窝里,带着个湿漉漉的吻说:“我刚刚明白了一个道理。”
“嗯?”
“明白我和你见面的功劳,只同我爹娘把我生下来有关。”
“……好深奥的道理。”
过了好久好久。人影变成了龙。一振翅。海鸥也振翅。浪又滚滚向前。
“亲爽了?”
龙偏过头,冷冷地问了问。
“嗯。爽得不行。”
剑修也笑,低下头咬她的龙角:“你不爽呢?”
龙角本来就有些发烫,这下好,烛瑶连身形都稳不住,直接在半空化作了人形。还没细细感受风拂过身侧的痕迹,就落到一个偏硬的物什上。
掌心搭着,传来一阵接一阵的凉意。裙摆也被风吹起,足底是一片大海。
她侧过头,少年踩在剑柄处,垂眸向她笑。
“什么坏习惯?”
烛瑶顿了下,莫名抬臂去挡眼,睑下海残留着被亲完的余温。她咬咬牙,愤愤扭头说:
“再咬我龙角,下次我就揍你了。”
时叙白低笑一声。没接话。
剑在风里穿行,抓住的那些人被灵力吊在后头,一路跟着向前。就在绳索左右晃动之间,长安越来越近。
“天子脚下还是不一样啊。”
剑的高度缓缓下降,烛瑶低头看着下方的景,由衷喟叹:“效率没得说。”
短短不到半个时辰,已经有人开始收拾皇城的废墟。动作很快,有条不紊,大部分的石块都被从干道移开,通行畅通无阻了。
时叙白收了剑,伸手将她抱下来,天青色的穗子拂过她手背。
烛瑶移开眼,忽地说:“之前,你的画像被送入列仙阁的那日,回来时我是不是送了你一条一样的?”
时叙白动作一顿,要说:“我不记——”
烛瑶一肘子击他脑门:“这都不记得?行。你哪天连我也一起忘了吧。”
她转过身,拽住绑着妖署修士的绳子,一点不留情地拖着往金銮殿去。絮絮忙追上来,扯她拽着的绳子,低声说: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是啊。
烛瑶怎么会不知道呢。
“你有被小石子划过吗?”
她忽然问:“就是以前我们家门口,总是能捡到水母的那种石头。一根指节的大小,边缘很锐利。”
没有看她,目光落在右侧角落里,抱着一只花狗在哭的小宫女。
她身侧还有个木头搭建的狗窝,已经被塌下来的城砖压成碎片。很快就有其他宫女拿着笤帚上来,一点点扫净。
城也在重建。窗子被再度装好。所有都复原如初。
只有那个宫女。
还在一直哭一直哭。
烛瑶勾勾手指,一缕龙息从指尖冒出,悄悄从小狗的口鼻没入它体内。远处随之传来几声轰隆的雷。
却没有落下,只是化成绵延的细雨。
烛瑶抬起头,还没来得及伸手去接,少年的手就已经挡在她眼前。然后是伞,蓝底的、绘着鹤的伞,斜斜撑在她头顶。
烛瑶向他笑了一下,抬手比划那颗石头的大小,说:
“我小时候贪玩儿。鳞还没长全,偷跑出来时就总被划到。”
耳边传来小宫女的惊呼声,伴着一声犬吠。她没忍住,眉眼也在弯,话语却慢慢下沉:
“第一次,一寸的伤口。第二天就好了。我心想没什么。”
“第二次,也是差不多的伤。还是第二天好了。我心想好像有点痛。”
“第三次,我会绕开那块石头了。但一不留神就会被划一下。”
“到后来,我看见类似的石头就烦,连那片白沙也不去了——可是我最开始真的最喜欢那片海滩了,有很多海鸥。”
她脑袋向后仰了点,看见狗从小宫女怀里跳出来,落在地上。她们爪子牵着裙摆,裙摆牵着爪子,哼着曲,一蹦一跳地往前跑。
走过废墟。踏过碎石。
一切都结束了。一切都复原了。但心里有一块角落好像就是好不了了。
“不要什么都不说啊,絮絮。”
烛瑶把手搭在自己的左胸前,只感受到它在跳,不去数到底在跳几下:“你会因为我死遁生气,就肯定会因为我当时不在场生气——你没有怀疑过我那时候可能也是故意不去的吗?”
时叙白避开了她的视线。
烛瑶立刻就知道,那日见到孟耳朵,和龙族打了几次照面后,他肯定能猜到什么了。
她叹一口气,将修士摆到金銮殿的门口:
“我要是能去,我会不去吗?那日被西海龙族缠住了,他们非要带我回去,我不愿意,就打起来了。你不要介意这个——”
“我没有。”
时叙白打断她,顺着她的视线也往金銮殿望:“我是说,一开始有。但后来我想了想,我知道你的,你答应我的事不会做不到。我就猜你是被什么拌住了,也……能理解吧。”
气是会气的。
气到中途还想了想,前世看到的她只是衣角沾到香灰,没受伤。
不气,就也是不气的。
他叹口气,没再出声,视线缓缓落入金銮殿内。
侍从自外鱼贯而入,声音先于人影传出来:
“陛下,时间紧张,只能暂时收一下腰。之后再叫尚衣量了您的身形,重新改。”
天子轻轻应了一声。
这一声,叫烛瑶想起来时路上,时观澜听他们说直接把妖署的人带来金銮殿。她来处理就好。
语调变了。但也说不上哪变了。
柱子遮挡的身形慢慢走到跟前,烛瑶呼吸一顿,看见皇后娘娘垂眸,慢条斯理整理明黄的袖口。比穿那身妃嫔的衣裙自在多了。
烛瑶扭头。
时叙白也扭头。
都看傻了。
“宁帆。”
时观澜抬起手,身后的青年立刻握住,虔诚地低头吻在她手背。
她转过手,掌心向上,贴在他的下颌说:
“地方还有些事要处理,你替我走一遭,去扬州看看吧。时机到了朕会叫你回来的。”
说到那个“朕”字时,她似是忍俊不禁。
又再说了一次。终是笑开花。
烛瑶猜她应当是趁乱夺权,下一步,就该是守了。
势力割据,并不容易,所以时观澜要把唯一剩的成年皇子下放到地方。
江宁帆显然也想通这一点,眉头一压,眼尾却是一扬。
“为陛下分忧乃臣之本分。”
他伸手去握她的腰,右侧站立的侍卫立时拔刀,被时观澜抬手制止。
她没有躲,也没有回应,任由他低头吻了吻他的唇说:
“有空来看我?嗯?”
……?啊?
烛瑶一时都怀疑了“母子”在人族的意思是不是和龙族不同,扭头:
“这事你知道吗?”
时叙白也扭头:
“……你看我像是知道的样子吗?”
两人面面相觑。
但他适应很良好,一下就接受了,耸一下肩笑说:“挺好。这是真性情,天子豁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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