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笼中雀(强取豪夺)》14-20(第13/15页)
清风院。”
遣人通报王知府、在天香阁订位置、备马车……林林总总,都安排妥帖,瑛娘理了理衣襟,这才折回清风院请人。
踏进门时,令仪正端着茶碗,一口一口地喝着。瑛娘的目光不着痕迹地往桌上一扫——那碟点心,已少了半块。
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了一半。
正是饭点,天香阁热闹非凡,一楼大堂坐满了人,门外还有好些排队的。
瑛娘引着令仪上了二楼最里头拐角处的雅间。正中间的饭桌已摆上了店家的特色菜,临窗一张长榻铺得齐整,榻角放着一口大箱子。
瑛娘开了箱,令仪淡淡扫了眼,看见那两份户籍文书,放了心。
令仪推开窗,对着外头瞧了会儿,扭过头一脸嫌弃:“瑛娘,这间屋子临街,太吵了。你去同掌柜说说,换一间。”
瑛娘不解。
这屋子是天香阁最好的一间,推开窗便是登州的画河,河上迎仙桥横卧,两岸芍药楸树随风落花,景致极好。
虽说偶有贩夫走卒背着扁担穿街过巷,可大中午的,能有几个吆喝?
何况这屋子早已安排妥当,哪是那么容易换的?不过瑛娘素来圆滑,心知推拒不得,便打算出去绕一圈,回头只说没空房了,打发过去便是。
这么想着,便应声出了门。
门阖上的那一瞬,令仪动了。
她将两份户籍文书塞进怀中,翻窗而出,一手攀住窗沿,一手去够檐下那根粗壮的朱漆柱子,待够到了,便死死抱住,眼一闭,心一横,就那样滑了下去。
裙摆在风中猎猎作响,像一只终于挣脱笼子的鸟,扑向了自由的天空。
楸树下,一个正捡花瓣的小姑娘忽然仰起头,指着飞速滑落的令仪,脆生生道:“今安婶婶,那就是你同我讲的会飞的仙女吗?”
那妇人四下一望,并无多少人影,只有一个卖糕点的货郎正挑着担子往这边走来。她忙拉了拉小姑娘的手,悄声道:“仙女姐姐定是偷溜出来玩耍的,若叫人发现,怕是要受伤的。咱们去把那个卖糕的拦住,婶婶请客,好不好?”
同一时刻,天香阁楼下,谢竑翻身下马。
半个时辰前,王知府忽然差人来请,说中午要在天香阁设宴,有要事相商。
这王知府是首辅苏大人一手提拔,如今铁矿探查之事尚在暗处,谢竑不想打草惊蛇,也想看看王知府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便应了下来。
王知府早已候在门口,恭敬地引路,将谢竑带上二楼最里间,笑得一脸谄媚:“大人里头请,都给您安排好了,下官在外头候着。”
谢竑瞥他一眼,不动声色,推门入内。他方踏进门,王知府便自外头将门轻轻阖上了。
谢竑负着手在屋里慢慢踱了一圈。
窗子大敞着,风灌进来,吹得帘幕翻卷。桌上摆着几样精致饭菜,热气袅袅;靠墙的案上放着一口大木箱,箱盖大开,里头黄澄澄的金锭、卷好的字画、一张玉纹枰。
谢竑随手抽出一幅画展开——竟还是幅赝品。
这王知府的路数,他一时看不太明白。
不过昨个在磁山盯了一整夜,今晨才回城,腹中早已空空。他索性往桌前一坐,提起筷子,痛痛快快地吃了起来。
登州临海,那鱼做得果然是一绝,肉质鲜嫩,入口即化。他夹了两筷子,心里便想,等忙完了这两日,定要带令仪过来尝尝。
门内吃的大快朵颐,门外便又是另一番光景了。
王知府此时正将耳朵死死贴在门板上,一脸专注。
那姑娘他只在港口远远瞧过几眼,不过那盈盈一握的细腰、丰腴如月的曲线,若能压下去,必是销魂蚀骨的。
也不知谢竑怎么想的,这等尤.物竟能忍着不动。
既然谢竑肯提点他,他也得送他一份大礼。想着待会儿会听见何等活色生香的动静,他喉头便有些发燥。
瑛娘这时从楼下转了一圈,施施然回来了。
王知府一把揽过她摁进怀里,摩挲了两下,缓了缓心头的燥热。
瑛娘也不挣,顺势凑过去,也将耳朵贴上门板。
两人屏息听了半晌。
里头安安静静,什么动静也没有。
两人对视,都在对方眼中看见了疑惑,同时轻声开口——
“那药她可吃了?”
“这位贵人……是不是不行啊?”
就在此时,门开了。
两人猛地跳开。
谢竑装作没瞧见他们的异样,神色如常:“多谢王大人款待。早听得天香阁好吃,今日来了,果然名不虚传。”
说罢长腿一迈,便往外走。
王知府赔着笑将人往外送,心里却直纳闷——姑娘你不吃,光吃鱼!鱼有什么好吃的?
他往门里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心下一突,但面上仍堆着笑,恭敬地将谢竑送下楼。
趁两人往楼下走的功夫,瑛娘从敞开的门往里探了一眼。
那药性她心里有数——虽发作得缓,可一旦起来,便如暗火舔柴,一点一点烧着,不将人熬干了、耗尽了,断不肯罢休。
按理说到此刻,即便那位贵人端得住,那姑娘自己也该被药性催得撑不住了才对。她见过中了此药的人是什么模样——面若桃花,眼含水光,浑身软成一摊春水,连骨头缝里都透着渴,见人便想往上贴。
可里头安安静静,半分声气也无。
瑛娘心下一沉,疾步跨进门去——屋中空空荡荡,哪还有什么人?
她脸色刷地白了,怔了一瞬,才猛地回过神来。那贵人都舍不得动的姑娘,若是在她手里出了差错,叫旁人得了去……她转身就往楼下冲,连撞翻了送菜的小二都没停,带着一身菜汤跑了出去。
见到王知府,她像见了救命稻草一般扑过去,尖声喊道:“不好了不好了!姑娘不在屋子里!被贼人掳了去!快去找她回来!”
王知府心中暗骂了一声蠢货。
才他往门里那一扫,便已猜出七八分。心里虽慌了一瞬,却很快镇定了下来——天香阁那间雅室是他独属的,闲杂人等根本近不得,谁敢吃了熊心豹子胆,在他眼皮底下将人弄走?既然不是被掳,那便是自己跑的。
那户籍文书是他亲手签发的,上头盖着登州府的官印。只要她还在登州地界,便插翅难逃。
她吃了那种药,清白定是护不住的,等抓了回来,一个失了清白的姑娘家,还不是由着他拿捏?到时候他非但不追究,反而替她遮掩,这份“恩情”压下去,她敢不领?往后谢竑有什么风吹草动,他还愁那姑娘不乖乖报给他听?
这事不仅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揭过去,还能凭空捞着一枚棋子,稳稳当当插在谢竑枕边。
可瑛娘这一嚷嚷,全完了
谢竑原本已翻身上马,闻声勒住缰绳,回过头来,脸色一寸一寸地沉了下去:“什么姑娘?怎么回事?给我说清楚。”
而此时,距离城门两条街外的窄巷里,孔令仪正靠着墙根大口大口喘气。
方才抱着柱子滑下时,掌心磨破了一片皮,火辣辣地疼,她却浑然不觉,只觉满心都是挣脱牢笼的畅快。
令仪从怀中掏出份户籍文书,将上头的姓名、籍贯、年龄一字一字默记在心——不知能框住王大人多久,她得争分夺秒出城。
她将文书上的字句又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我看书斋 www.5ks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