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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笼中雀(强取豪夺)》20-30(第14/21页)
倒是霁月沉默片刻,拧眉思索了一番,忽然抬头道:“我们一直在赶路,吃喝睡全在轿中。只前日从登州城南门进来后,在南门口那一排茶铺随意找了家歇脚——一个小孩撞了白芷一下,白芷没恼,还从包袱里摸了块糕点给他。”
“对对!”青黛立刻点头,“那小孩咳得很厉害,嗓子里像是卡了什么东西,呼噜呼噜的。白芷还给他倒了杯茶,叫他慢些吃。”
前日,南门,茶铺。
这三个词一撞进耳朵里,令仪脑中忽然一闪。
她那日架着驴车往乱葬岗去,也曾路过那里。不知那边的守卫是否比西门松泛些,她便停在那一排茶铺边上悄悄观察。当时只见满眼守卫,加上媚毒难忍,只好挥鞭离开。
如今回想起来,那时确实听见了咳嗽声
——沉闷的、断续的,从旁边几张茶桌上传过来。
令仪的指尖不自觉地掐进掌心。那些茶铺里来来往往的,尽是赶路的脚夫、商贩、进城卖菜的农户——四面八方的面孔在那里交汇又散开,碰过多少张桌子、沾过多少只碗,根本数不清。
若白芷的病是在那里染上的,那这几日里又有多少人从那里经过,又带着什么去了别处……她越想越觉得后背发凉。
正想着如何处置,廊下便传来脚步声。
是李管家到了。
他仍是那副惯常的笑面,恭恭敬敬地垂着手,道:“姑娘有什么吩咐?”
令仪定了定神,道:“劳烦李管家,将昨日给我瞧病的那位老大夫再请来一趟。”
李管家脸上的笑意不减,只是那笑意底下,却多了几分掂量揣度的意味:“不知是姑娘身子不适,还是丫头们身子不适?”
“这有何分别呢?”
“若是姑娘,请谁来都是应当的;若是丫头,那便有些不合规矩了。”
令仪定定瞧着他。他还是那副模样,笑着,看起来十分恭敬,话里的意思却是不肯听她的。
但此刻不是计较的时候,她只得按下性子道:
“自然是我身子不适。烦请李管家即刻去请人,越快越好。”
李管家躬身应了个“是”,转身朝外走,脚步却不急不慢,袍角稳稳地摆着,像在故意抻长这段路。
令仪盯着他的背影,在他快要迈出门槛时开了口:
“李管家,我劝你最好快些。若是全府上下都染上了病,你可担得起?”
李管家那只踏出去的脚停在半空,慢慢收了回来。
他回头看着令仪,脸上的笑容终于淡了几分:
“姑娘这话是何意?若丫头们当真染了什么病,合该撵到庄子上去,怎么反倒闹得满府不宁?”
“你请来的那位大夫,开的是普通风寒的方子,可风寒不出疹。”令仪的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字咬得清楚,“我如今请你即刻去将那老大夫请来,再叫下人们熏上艾草,把府中药房的钥匙交与我调度。你若肯依我说的办,便是日后出了什么事,你只管往我身上推就是了。可你若还是这般不紧不慢地拖着,等真闹出大事来——你主子是什么样的人,你比我清楚。”
府中剑拔弩张之际,登州城另一头的倚红楼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纱帘半垂,脂粉香气混着酒气,氤氲不散。王知府歪在榻上,一手擎着酒杯,另一只手把玩着翠儿那只白皙小巧的足,指腹沿着足弓来回摩挲,像是在盘一件上好的玉件。
翠儿半推半就地坐在他腿上,衣领已被扯松了大半,露出底下嫩粉色肚兜的边缘,嘴里娇嗔着“王大人您轻些”,身子却愈发往他身上贴紧。
王知府被她蹭得火气直往上窜,仰头将杯中酒一气灌下,酒液顺着下巴淌进领口,湿了半片衣襟,他也浑不理会,只捏着翠儿的下巴掰过来,凑上去狠狠亲了一口,含糊着笑骂道:
“你这张小嘴,爷怎么香也香不够!”
说着,他把翠儿双手往墙上一按,掰开她的腿,提了裤腰正要往里顶,门“砰”地一声被人从外头踢开了。
闯进来的正是瑛娘,也不管眼前是何种光景,一眼锁住榻上那人,劈头便道:“你答应过我的,事情办成了便接我入府。”
王知府被她这当头一喝,好端端的兴致被搅了个精光。他松开翠儿,脸色沉下来,从榻上直起身,抬脚便是一记窝心踹:“你还有脸提!”
瑛娘被他踹得往后踉跄了两步,扶着门框才算站稳。她咬了咬牙,脸上白了又青,青了又白,眼眶红了一圈,却硬是没有掉下泪来,只死死盯着他。
王知府正要接着发作,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面上的怒意一点一点退了下去,换上了一副笑。
那笑意从嘴角慢慢浮上来,不似方才醉醺醺的散漫,而是一种更冷更精明的神色,如同猫儿觑着老鼠一般。
“行了,”他摆了摆手,语气也软了下来,“那就两日后,午时,爷抬你入府。”
瑛娘怔住了,万没料到他竟会这般痛快地松口。她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王知府已朝她招了招手,声音压低了些:“过来。”
瑛娘迟疑了一瞬,到底还是挪步上前。王知府一把将她拽上了床榻。床帐晃晃悠悠地垂下来,遮住了里头交叠的影子。
不多时,帐中传来一声尖锐的、撕裂般的惨叫,那声音只响了一瞬便戛然而止,像是被什么东西生生堵了回去,只剩那床板咿咿呀呀地响着,一声挨着一声。
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王知府总算舒坦了,系着腰带从帐中钻了出来。他取了巾帕擦了擦手,又掸了掸衣袍上压出的褶皱,面上带着几分餍足之后的红光。
小厮早在门口候着,见他出来,赶忙凑上前去,压低声音道:“爷,那位姓宋的钦差一早便到了知府衙门,咱们不去见一见……是不是有些不妥?”
“慌什么!”王知府掸了掸袖子,不紧不慢地走下最后两级台阶,“这个宋沅不过是个寒门出身的穷酸,去年还犯过案子,想必是太后随手拉来探路的棋子,不必放在心上。再晾他几个时辰。”他转了转眼珠:“那个贾明,可一直在客栈里?”
小厮连连点头:“在的在的。小的一直派人盯着,没见他出过门。”
王知府抬了抬下巴:“那咱们先去找贾明。”
一炷香的工夫过后,城西客栈二楼的某间房里,宋沅规规矩矩地站在桌边,只见王知府不慌不忙地从袖中抽出一张纸条,递到他面前:
“贾兄弟,两日后午时,我会叫那钦差打永庆街上过,届时你只管去拦轿。把这纸上写的字背熟了。”王知府拍了拍宋沅的肩膀,“本官就先祝你同那位孔姑娘心想事成了。”
作者有话说:
7月努力日更,不更会挂请假条。明晚9点见~
第27章
这日是个大晴天, 虽已近傍晚,日头却仍毒辣辣地烤着人。
谢竑骑在马上,一丝风也捞不着, 热汗顺着脊背往下淌,只想赶紧回府冲个凉水澡。
可到了府门口,却见两扇朱漆大门闭得严严实实,门外连个小厮也不见。
院墙内却一绺一绺地漫出白烟,裹着浓重的草药气息,直往人鼻孔里钻。
吴钊亦勒住马,开口道:“将军, 府里像是在熏艾。”说着翻身下马,上前扣了扣门环。
门内只拉开一道窄缝, 堪堪露出半张脸来——正是昨个清晨气得谢竑闭了眼的那个小厮。
此刻他口鼻上严严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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