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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笼中雀(强取豪夺)》50-60(第16/18页)
侧身一让,利落地避过,因是偷摸来的,不愿惊动旁人,出手便留了几分余地。
两人在月光下无声地拆了五六招,谢竑觑准空当,一把扣住对方手腕,低声道:“别打了,霁月,是我。”
霁月这才看清来人,忙退后一步行礼:“不知是二爷,冒犯了。”
“起来吧。”谢竑松开手,理了理衣襟,“你这般警惕很好。即便是我,也该如此拦着。令仪身旁有你这样忠心的人护着,我不在时才能放心。好了,下去吧。”
霁月应了声“是”,垂首退了一步,却见谢竑已经转身走到窗下。他手指一挑,窗扇无声地敞开,衣袍一掀,利落地翻身而入,落地时几乎没带出半点声响,紧接着那扇窗便从内侧合拢了。
霁月呆呆立在院中,望着那扇合拢的窗,半天没回过神来。
方才那一番话还在耳边——"即便是我,也该如此拦着"——说得何等义正辞严、何等有担当,结果话音还没散呢,人已经掀了窗子翻进去了。
这算什么?
谢竑可管不了那许多!
屋内一片漆黑,他立了片刻才适应了这浓稠的暗色。
淡淡的药香从各个角落浮上来,混着榻边帷幔间残留的一缕女儿家气息。
他朝床边走去,目光落在垂落的床帐上,帐幔密密合着,透不出里面的光景。
谢竑喉间微微一滚。
离了这么多日,夜里翻来覆去都是她的影子。想她仰在枕上时微微蹙起的眉,想她咬住下唇不肯出声的模样,想她指尖陷进他肩背时那一点颤巍巍的力道,越想越觉得骨头缝里都烧着火。
白日里操练兵士,他厉声喝令,旁人看他面色如常,可只有他自己知道——稍一分神,眼前便会浮起她衣带散开时那截细白的腰,和那双半睁半阖、雾蒙蒙望过来的眼睛。
他早就盘算好了这一夜该怎么过。
她向来放不开,总得先让她在榻上软了身骨,才好慢慢磨出些别的花样来。
他一面想一面解腰带,衣裳一件件落在脚边,落地的声响被厚厚的地衣吞没。
天亮前还得回去,时间紧得很,能省下一刻便是一刻。
走到床前时,他身上已是不着寸缕。
月光从窗纸间漏进来,落在他肩背之上,那身古铜色的皮肤泛着细腻的光泽,肌肉线条流畅而结实。
他抬手轻轻掀开床帐,唇角那抹笑意还未扬起,便骤然僵在了脸上。
床上空空荡荡,被褥叠得整整齐齐,连一丝睡过的褶皱都没有。
谢竑的脸色,一寸一寸地沉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
谢竑提刀而来,满脸杀气:“给爷重写!不叫爷吃肉!太太你胆子可真是够大的!”令仪:“就这般写!我很满意!”
第60章
谢竑胡乱裹了件衣裳, 唤来霁月:“你主子人呢?”
霁月垂首道:“宋姑娘脚伤得重,姑娘过去陪她住两日。”
谢竑眉头一拧:“方才为何不说?”
霁月踌躇不语。
谢竑喝道:“说!”
霁月只得道:“姑娘吩咐的,说二爷来了不必拦, 也不必提,只消问了才说。”
谢竑舔了舔后槽牙,气笑了。
这小妮子当真了得,总能翻出新花样来——留个霁月在外头摆迷魂阵,倒把他当猴儿耍了!
打了这么多仗,排兵布阵不曾叫人诓过,万不想竟在她手里着了道儿!当下也不多言, 只摆了摆手道:“下去罢。”
大半夜的,他也不好往宋澄院里闯, 只得闭了闭眼,强按下心头那股邪火,翻身倒在床上。
枕衾间幽幽一缕余香, 钻入鼻息,搅得他翻来覆去, 直到后半夜才朦朦胧胧睡去。
次日天未亮, 谢竑便起身整冠,上朝去了。
金銮殿上, 年幼的皇帝坐在龙椅中,一旁设了一张铺着锦垫的大椅, 太皇太后端坐其上, 目光沉沉,扫视阶下。
满朝文武正为内阁首辅苏大人的处置争执不休,声震屋瓦。
登州铁矿一案,王大人直接死了, 朝华惊马、欺辱师长这两桩,究其根由乃是苏清妍所为。真要论起来,苏大人不过一个教导无方之过。
户部尚书率先出列,拱手道:“圣上,莫要冤枉了忠臣!朝中正是用人之际,怎可因些莫须有的罪名便废了苏大人?”
他话音一落,呼啦啦跪倒一片,一时间大殿之上,犹自站着的竟不足十人。
那小皇帝被这齐声高呼唬了一跳,缩了缩肩,连连偏头去瞧太皇太后。
大理寺卿不慌不忙捧出一沓卷宗,声音清朗:
“回圣上,那王大人麾下的军师逃至沧州,已由沧州知府宋沅亲审结案。据其供认,王知府背后之人正是苏大人——往来书信俱在,字迹、印鉴皆已勘验无误。”
户部尚书冷嗤一声:“过了这许多日子,那军师的话断不可信!谁知是不是屈打成招?”
大理寺卿当即沉了脸:“户部尚书这话何意?莫非我大理寺办案便如此草率?”
一时两边又争吵起来,唾沫横飞,你来我往。
太皇太后重重咳了一声,殿中才终于安静下来。
她目光一扫,落在武将列中安安静静看热闹的谢竑身上,缓缓开口:“谢将军对此事有何高见?”
谢竑不紧不慢地躬身行礼,姿态恭敬,话说出来却叫人牙根发痒:
“臣不过一介武夫,朝政大事实在听不太懂。方才户部大人说军师的话不可信,臣忽然想——这朝堂上皆是男子说的话,也未必句句可信罢?世上之事,总得男女一块儿辨一辨才能定论。太后既已开创女学,何不让女子也上朝堂来说说她们的见解?如此探出来的话,兴许才更可靠。”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方才还在吵的官员们齐刷刷调转枪头,纷纷痛斥谢竑此言荒谬绝伦:“女子怎可议论朝政!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谢竑只懒懒撩了一下眼皮:“这位大人的意思是,太皇太后坐在这儿,也不该?”
那大人登时冷汗涔涔,扑通跪地——心里再如何不赞同太后当权,这话也万万不敢接,只得磕头道:“臣……臣不是这个意思。”
太后摆摆手,语气和煦:“不必这般惶恐。”随即又面露难色,叹了口气,“此事确是冒进了些。”
谢竑顺势接道:“不若这般——先叫公主、郡主并王公大臣家的女孩儿们上朝,也不必每日都来,只消半月一月里来上一回,既不耽误正经朝务,也算不辜负她们在女学里学的那一番见识。况且,既是各家闺秀,自有父母管束,断不会失了体统。”
宗室大臣虽仍不满,可话已说到这个份上,再驳回便显得太过不近人情,只得捏着鼻子认了。
个个在心里将谢竑骂了个狗血淋头——奸猾至极!
他若一开始便提此议,众人自然理直气壮地驳回去;偏他先抛个更骇人的出来,叫人惊出一身冷汗,再退一步,反倒显得合情合理了。
满殿暗叹,这对祖孙当真是在他们跟前耍了一手好牌。
众臣偷眼去看那尚不及龙椅高的幼帝,心下俱是一凉。
这位太皇太后的野心,已是再也藏不住了。苏大人如今被罢了官,这谢竑又与太后同声共气——先带王公大臣的女儿上朝,往后呢?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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