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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笼中雀(强取豪夺)》80-90(第12/19页)
血火么?
他明知道她不会。
那匕首终于“当啷”一声落在地上。
谢竑不看那刀,也不看自己的伤,只低头看她:“当真选好了?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落子无悔。”
令仪猛地抬眼瞪着他,眼眶烧得发红,齿间咬碎了千般不甘、万般委屈,唇瓣翕张了几回,终于从缝隙里挤出两个字来——
“卑鄙。”
谢竑朗声大笑,那笑声浑厚而畅快,震得烛火都晃了一晃。
他一把将她拦腰抱起,大步便往榻边走。
令仪只觉天旋地转,背脊便已落进了锦褥之间,他随即俯身压下来,像一座山沉沉地覆住她,滚烫的呼吸裹着她的面颊,叫她胸腔里那点空气都被挤得干干净净。
她喘不过气来,偏过头去,手掌抵在他胸口,触手满是滑腻:“你先松开,我看看你的伤。”
这话叫谢竑极为受用,谢竑坐起身来。
令仪跳下榻,走到书桌一角那只小药箱旁。
箱盖一掀,里头各色药瓶码得整整齐齐,白瓷的、青釉的、铜嘴的,全是她亲手摆放归置。哪一瓶治刀伤、哪一瓶敷溃烂,闭着眼她都能摸出来。
可此刻她却只是站在那儿,目光落在那混着附子、乌头、砒霜的药瓶上,久久未动。
令仪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对自己说:战事当前,主将的身体至关重要,旁的事,往后再说。
这句话在心里翻来覆去念了三遍,她才伸手取了止血的药瓶、白绢和剪刀,放在盘中,端着走回榻边。
然而刚一抬头,便见谢竑已褪尽了衣衫,赤条条斜倚在榻头。
古铜色的肌肤在烛火下泛着温润的光,胸腹间肌肉贲张,线条分明,新旧刀疤纵横交错,更显男儿气概。几处伤口正渗着血,却并不狼狈,反倒给他平添了几分浴血而生的野性与蛮横。
这副身子,莫说女子瞧了要面红耳赤,便是男子见了,怕也忍不住暗吞一口唾沫,目光要多留上几息。
可令仪只看了一眼便飞快别开脸去,眉心拧得能夹死一只飞虫,眼底的嫌弃几乎要淌出来——她刚刚给自己做的那些心理建设,全白费了。
她伤的是他的肩头和胸口,他脱成这样做什么?
“把裤子穿好!”她背对着他,声音带着几分压不住的恼意。
谢竑瞧她这副模样,只觉可爱,咂了咂嘴,一把将她扯进怀中:“那些碍事的东西穿它做什么?横竖一会儿还要脱的,你又不是没见过!”
令仪被他这么一拉,只觉自己与他贴在一处,灼得她整个人都僵了一瞬。
她忙要躲,谢竑却不肯放。
见她整张脸都红了,他便凑到她耳边,先是轻轻吐了口气,才发出一声极餍足的叹喟,嗓音压得低低的,带着几分沙哑:
“别躲……这么长时间不见,它想你想得厉害。”
“松开!”令仪冷声道。
见她当真恼了,谢竑才稍稍收敛,托着她的腰将她挪到自己腿上,叫她侧坐着,“这般行了吧?”他低头看她,嘴角噙着笑,“不是要给我上药么?再晚些,血都自个儿止住了。”
令仪深吸一口气,将方才在桌前对自己说过的那话又在心中默念了一遍,这才睁开眼,细细查看那几处伤口。
心口那处扎得最深,再往里半寸便要伤了心脉。
令仪此刻不免生出几分悔意——明知自己没得选,何不早早就停了手?
如今他伤成这般,盔甲一捂,只怕要坏事,他若倒下,战事少不得要多拖上些时日,又不知要多添多少伤亡。
谢竑低头看她。她眉头微蹙着,灯光映在她低垂的侧脸上,睫毛投下一小片淡淡的阴影。
那双素白的手正仔仔细细地替他包扎,叫他心下软得一塌糊涂。
恍惚间,他想起许多年前,自己同人打得鼻青脸肿,回来被父亲劈头盖脸一通责骂。母亲却什么也没说,只拉他坐在灯下,烛火摇摇晃晃,娘亲弯着腰,用湿热的帕子替他一点点擦掉嘴角的血痂。
而今,灯火依旧,眼前的人换成了她。
谢竑抬起手,宽大的掌心轻轻覆上她的发顶,指尖拢了拢她垂落的碎发:“我瞧着,你似乎长高了些。”他的手慢慢滑到她颈侧:“风餐露宿的,肤色倒还是那样白。”他抚着她颈后的皮肤,满是心疼:“这两年在外头,受苦了罢!”
令仪利落地系了个结,用剪刀将多余的白绢齐根剪断,收手时抬眼看他:“并没有。这两年我几乎将中原转了个遍——看过白雪皑皑的山,见过林间蹦跳的梅花鹿,品过武夷山的岩茶,也骑过马在草原上跑到天边去。外头很好,我很畅快。”
谢竑被她噎了一下,又道:“待此番战事结束,你想去哪儿,我陪你。”
默了一瞬,令仪还是开了口:“我一个人出去,更畅快些。”
谢竑伸出手指,轻轻按住她的唇。
指腹压着她柔软的唇瓣,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反驳的意味:“嘘——咱们夫妻好不容易相见,暂且莫要说这些扫兴的话。”
他低头去吻她。
不是方才那般蛮横,而是轻轻的、一点一点地辗转厮磨。
她紧闭着唇,他也不急,仍旧细细地啄着,耐心得像在拆一桩打了死结的旧绳。
直到她呼吸乱了分寸,齿关间不自觉地松了一道缝,他便寻了那空隙,探了进去,缠住了她便不肯放。
他紧紧搂着她,掌心扣着她腰,将她往自己身上又挪了挪。
指尖触到的刹那,他却微微一愣。
两年不见,她长大了,不止是身量。
谢竑忙去解系带,低头细细端详,烛火在他瞳仁里跳了两跳。
瞧着瞧着,喉间便不自觉地滚了一滚。
果真是长大了。
昔日的青桃,看着水灵,咬下去却硌着一颗硬核。
眼下白桃正正好,沉甸甸坠在枝头,薄皮莹肉,轻咬一下,满齿生香。
令仪浑身一颤,猛地哆嗦了一下。
谢竑察觉到了,按住她的肩头,低下头含住她饱满的耳垂,语气温柔得近乎哄劝:
“两年不见,到底有些陌生了。不过仪儿莫怕,爷会努力,叫你尽快熟悉起来。”
他正要往下,令仪却一把拦住了他。
嗓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哑了,声音薄得像一张浸了水的纸:
“两年前那碗落胎药服下,我的肚子疼了两天,血淌了好几盆,到底伤了身。我如今的身子,避子药也是吃不得的。”
她顿了顿,抬起眼看他,目光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你若执意要,我也拦不住。可话说在前头——若真有了,我还会再打掉。你也别说什么拦我的话,别的不成,藏颗药的能耐,我还是有的。”
谢竑没接话。他低下头,嘴唇轻轻贴在她小腹上,贴了很久。
就是这里,他们的第一个孩子短暂存在过。
他闭了闭眼,掌心覆上去,慢慢地抚了半晌,才抬起头来。灯影落在他脸上,那一向锋利的眉眼此刻竟柔和了几分。
“当年你若肯同我说,我难道会为了个孩子伤你的身?你不想生那便不生。”他说,声音低而笃定,“横竖已经有了一个。避子的事,我来想法子。”
令仪听了有些糊涂。什么叫“已经有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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