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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笼中雀(强取豪夺)》90-99(第2/1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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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洒在地上,身后还能隐约传来伤兵们压低的笑闹声。
令仪不说话,只闷头往前走。
谢竑放慢了步子,与她并肩而行。
起初二人之间还隔着一个人的距离,谢竑便一寸一寸地往她身边挪。挪着挪着,便贴得近了。
令仪察觉,便往一旁避让。
可山路就那么窄,她再退便要踩进路旁的深草丛里喂狼了。她只好加快步子,试图拉开距离。
谢竑长腿长脚,哪里追不上?
于是令仪走得气喘吁吁,他却步履从容,始终与她并肩而行。
此刻二人挨得极近,肩膀几乎相碰。
他伸出手,想去勾她的手指。
不知怎得,大约是今夜月色太亮,照得人心也跟着怦怦跳起来。
几次几乎就要碰到她的指尖,她的手却又往一旁挪去。他的心跳的越发得快,几乎跳到了嗓子眼。
谢竑心里又恼又好笑。明明他们之间连这世间最亲密的事都做过不知多少回了,如今不过是想牵个手,却这般畏畏缩缩,简直不像个男人了!
他心一横,索性狠狠攥住了她的手腕。
令仪被他那大力捏得抽了口冷气,不知他忽然发什么疯。
她的第一反应是如何自保,慌乱中环顾四周,只见四野漆黑,唯他二人而已。
她心下暗叫糟糕,强压住慌乱,想着无论如何先稳住他,回到帐中再说。
谢竑本来准备了许多话,比如夸她刚刚唱歌好听,或是同她说一说这些日子的思念。
可看到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害怕,心口骤然一刺。
他以为经历了这些日子,他们之间不一样了。
“你怕什么?”他的声音低下去,有些涩,“我何时伤害过你?”
“……没啊。”令仪别开眼,“这里太黑了,我们快些回去吧。”
谢竑没动。
他攥着她的手腕不放,指腹摩挲过她细瘦的腕骨,力道不重,却让她挣不脱。
“我真的不明白,”他的嗓音压得很低,在夜风里带着微微的哑,“无论从前还是现在,你遇到任何事,从没想着同我说,也从没想着让我帮你。总是一个人去扛、去解决。从前你心里有宋沅,可这两年你在外头并没有去找他——是不是说明,你已经忘了他了?心里已经空了块地方出来?”
谢竑将她的另一只手也拢进掌心,十指慢慢扣紧。
“既然这样,为什么不能把心里空了的那块地方换成我?学着相信我,试着让我靠近你……宋沅能做的,我谢竑绝不会比他差。”
他捏紧她的手,目光灼灼:“往后,试着接受我,好不好?”
“回去再说吧。”令仪侧过脸,避开他灼热的视线,“夜里冷,你身上还有伤,吹了风要染病的。”
“你别同我耍心眼。”谢竑不动,声线沉下来,带着不容拒绝的固执,“我今儿就要听个明白话。你我婚书有了,泱泱过了年也要两岁了——你这辈子注定要同我连在一起。难不成,往后都要隔着心过?”
令仪知道,谢竑的倔劲儿上来了,听不到他想听的话,是绝不会走的。可她也说不出那些违心的话来。
她抬眸望了望天,若今日同他谈不拢,此处大约便是她长眠之所了,倒也是个再漂亮不过的地方,令仪定了定神,开口:
“谢竑,我不想瞒你。我今日已向太后递了折子,请求她准我们和离。你不必派人去拦,我用的是你当初叫我用的那只鹰,想来如今已经到了太后手中,正如你所言,隔着心过日子,委实难熬。我变不了,咱们还是分开的好。如今战事也已结束,经此一役,你在百姓心中的名声更大,你我二人在一处,太后总不会放心,这般和离,不仅对你我好,于你自己、于定安侯府也是极好的。”
谢竑僵住了。
他攥着她的手骤然收紧,指节发白:“那泱泱呢?”
这句话一出口,他自己都嫌自己卑劣。
可他顾不得了,到底还是做了自己最看不起的事——拿孩子来威胁一个母亲。
“泱泱是我谢家的骨血。我不会同意她跟你走的。”他死死盯着她,喉结上下滚动,“你忍心让孩子打小便没了娘?”
“泱泱跟着你很好。”令仪声音没有波澜,“总比同我一道风餐露宿的好。”
谢竑胸口猛地一窒。她连泱泱都不要了……他该怎么办?
月色下,她的脸瓷白如冷玉,眉眼间一片平静。可那平静底下藏着的东西,他看不透、摸不着,怎么也够不到。
他咬了咬牙,撩起衣袍,直挺挺跪在地上,却仍紧紧攥着她的手:“不要紧。你不想变,便不变。我只求你,再不要说那些离开的狠话了,我受不住。”
他的嗓音低哑,像是从胸腔里碾出来的:“往后,我什么都依你,只这一桩,你依了我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2章
一个执掌千军的将军, 竟这般屈膝尘埃之中,卑微之态,纵是铁石心肠之人, 见了也不免动容。
常言道“男儿膝下有黄金”,何况是他这样的人物?
可令仪想起的,却是那年她跪在他脚下,苦苦哀求他时,他高坐堂上,眉目疏冷,不可一世的模样。
她没忍住, 轻轻笑了声,声音淬着冰:“清醒些, 没这种可能。”
谢竑浑身一僵,瞳孔微缩。
“这话听着可耳熟?谢将军素日里忙的都是军国大事,想来这等微末小节早已记不得了罢。”令仪俯下身来, 直视着他,“我替你回想回想——当日你擒了我父亲去, 我跪求你时, 你便是这般回我的。你拒了我,次日杏林堂便被封了, 你可还记得?你待我如此,我心中又如何能留得下半分你的位置?”
谢竑紧紧攥着她的手腕, 指节发白, 却始终不肯松。
令仪一根一根掰他的手指,他哑声道:
“我也不想这般的,可眼见着你就要成婚,我……我已是无计可施。我是真的爱你的, 令仪,往事不可追,往后……往后你要什么,权势、地位、银钱,杏林堂,回京我便给你开医馆,开很多很多家,只要你开?,我能做的都可以——”
“可你说的那些,皆非我所求。”令仪抬眸,目光清冽如刃,“我要的是自在,是恣意而活、畅怀而笑。可待在你身侧,便如困于金笼之中,事事由你定夺,样样听你吩咐,活脱脱一副任人提线的傀儡。如此,我永不得自由,永无欢喜可言!”
他握得太紧,她挣不脱,便低头张?去咬他的手。
咬得她满?腥咸,牙关发酸,他却仍死死攥着不放。
令仪掀起眼帘,目光中满是鄙夷:
“你??声声说爱我,我却从没感受到!你根本不懂如何去爱一个人,又有何面目与宋沅相较?他敬我、重我,知我艰辛,晓我苦楚,更懂得该放手时便放手,绝不纠缠。”
她顿了一顿,深吸一?气,再开?时,语气里已带上了不容撼动的坚决:
“谢竑,放手吧。给彼此一个体面的收尾。你若肯放过,我还能念你一点好。若是执意纠缠,我也不会放弃离开。便是你将我腿打断,爬,我也要爬出你身边。”
谢竑抬起头来,令仪不知是不是天色太暗看花了眼——他的眼眶竟似有些泛红。
他攥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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