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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笼中雀(强取豪夺)》90-99(第3/17页)
的手,力道渐渐松了些:“我答应你,给你自由。可你能不能……再陪我待几日?我们俩还没在一起过个年。我也想留些好的念想,往后好回想。况且,这里才刚打完仗,兵荒马乱的,此刻怎么能叫你走?”
“当真?”令仪问。
“我答应你的事,哪一桩没做到?”谢竑扯了扯嘴角,“倒是你,回回同我耍花招。距离除夕不过五日,暂时忘了从前那些,咱们好好过几日,就像一对寻常夫妻,好不好?”
他顿了顿,又道:“鹰传信虽快,可大内皇宫高手如云,若什么人的鹰都能进去送信,岂不太松了?只怕你的和离书,太后是看不到的。一会儿回去,我亲自给太后修书一封,你看如何?”
眼下也只得如此。不应他,难道还要在这乌漆麻黑的地方同他继续掰扯?
二人遂起身,往营帐中走去。
才刚离去,却见那一团漆黑的草丛里,突然探出两个人头——正是逃出去的岐风和他的手下。
岐风勾了勾唇,低声道:“原来竟有如此一番缘故。”
手下问:“大郎君现下如何打算?”
令仪同谢竑对那暗处一无所知,当下一前一后入了帐。
谢竑就案提笔,顷刻成书,递与她看:“你瞧瞧,哪里还要改?”
他答应得这般爽快,令仪难免疑心有诈,便低头细细看去。
起首不过寻常套话,但那缘由却未写惯用的“感情不和”,而是直书“谢竑性情乖张,郡主不堪忍受”。
她不在乎上面怎么写,只要能同他断得干干净净,纵是上头写她刻薄寡恩、红杏出墙她也甘愿。
通篇看下来并无陷阱,她便递还于他。
谢竑道:“你放心,我现在就叫人送去给太后。”
说罢便出了帐子。
他撩帐太用力,边角没合严,留了一条缝隙。令仪坐在床上,只听得谢竑在外吩咐:“吴钊,速速将这信传回京中,明日早朝,务必送交太后手中!”
吴钊应是,伸手来接。
却见谢竑将信慢慢撕了个粉碎,扬手洒进了一旁的湖中。
吴钊虽不解其意,仍是道:“属下这就去办。”
“去吧。此事至关紧要,务必办好。”谢竑望着那些纸屑随水流飘散,打了几个旋儿,便沉了下去。
他是个自私自利的人,他认!
这辈子只要他还活着,他绝不会叫她离开。
定了定神,掀帐回屋,脸上已带了一丝笑:“都办妥了。可要沐浴?”
令仪摇头。
谢竑道:“成,不是困了?那咱们早些安置。”说罢便低头去解衣带。
令仪不知为何,明明他已答应了她,也按了她的要求去做,心下却莫名不安:“谢竑,我问你最后一次,你方才说再不纠缠的话,可当真?”
谢竑正要开?,令仪又道:“你说我不肯信你,这一次,我愿意试着信你。希望你不会负我。”
谢竑被她这话压得心头一紧,他定定看着她,良久,到底道:“当真。你尽可以信我。”
他低下头去吻她的唇,令仪却偏头躲过。
他追过去:“不是说好了,这几日我们好好的,忘记从前,不管将来,只做一对平常夫妻?求你……叫我余生多留一点甜罢。”
说罢,再不给她犹豫的间隙,他扣住她的后脑,便吻住了她的唇。
她被他顺势压倒在榻上,陷进锦褥里。
他微微退开寸许,手掌极轻柔地抚上她的耳垂,低哑开?,声线带着压抑的颤意:“对不起……为从前所有。”
说罢又急急去堵她的唇,生怕听见他不愿听的话。
烛火噼啪跳了一下,暖光的光铺了满床。
他便在那一片静谧里哑声开了?,嗓音低得像从胸腔深处压出来的:“那断子绝孙的药,可制出来了?”
令仪摇头。
谢竑轻轻啄了她一下,叹息了声:“你啊,真真是会磨人!”
他翻身下来,扯了被子盖在两人身上。
两人就这样并排躺着,他的右手慢慢去寻她垂落在侧的左手,寻到了,便就同她十指相扣,紧紧的,面上露出丝得意的笑。
喘息间,谢竑问:“除夕……你想怎么过?”
令仪只觉无比别扭,她想挣,他却按住她:“我都自己解决了,陪我说说话,总行吧?”
令仪没再动。
关于过年,因着年关将近,不知战事要打到何时,她也和伤兵营的人计划过,当下便开?:“听说这边的人过年时,家中要摆一盆金橘。”
“好,那咱们也置办一盆。还有吗?”
被子随着他的手微微晃动,带着细碎的摩擦声。
令仪强迫自己忽略那些声响,又道:“将士们辛苦,我想着大家一起包顿饺子,热闹热闹。”
“嗯,他们确实辛苦了,乐一乐也是好的。”谢竑道。
又晃动了几下,谢竑再次开?:“离开之后……想去哪里?”
“天涯海角,随遇而安。世上病患何其多,我能多救一个,便多结一分善缘,也算不枉此生。”
“若是泱泱问起你,我怎么说?”
“她年纪还小,想来早忘了我。也不必同她提起。你总归要再娶妻的,泱泱不记得我,与你将来的夫人也更好相处——”
谢竑握她的手猛然一紧。
他翻身压上去,又去堵她的嘴……
良久后,他抱着她,唇贴在她耳侧:“我谢竑此生只有你一个妻,你离开后我断不会再娶。往后……我若是想你了,又该如何?”
令仪没答,只推他道:“你身上的伤,最好再上些药。时候不早了,我要睡了。”
谢竑轻轻啄了下她的唇,寻了帕子将她膝上的白点擦了干净,又温柔地亲了亲她的额头:“睡罢。”
他下了床,寻了药,一声不吭地自己上了药,吹了灯,轻手轻脚地回到床上,在她身后环住她,睡下了。
翌日一早,外头便响起乒乒乓乓的声响。令仪从这些响动中幽幽转醒。
昨个梧州既已攻下,想来今个这些伤兵正打算收拾东西进城。
她自不能拖了后腿,当即睁开眼,却不防对上一双沉沉的眸子,唬了一跳。
往常她醒来时,他多半已不在床上了。今日猛然撞见他这般近在咫尺地望着自己,不免有些不自在。
谢竑却像没看见她那片刻的惊诧,伸手替她拢了拢碎发:“昨夜睡得如何?被吵醒了?”
他的手指拨弄着她的耳垂,叫她有些发痒。
她往后退了退,他也不似从前那般蛮横地贴过来,只松了手:
“那就起吧。早些进城,城里还有许多事要做。”
说着,伸手点了点她的鼻尖,动作轻得像羽毛拂过,
“我昨个为了来见你,什么都没交代,只身架着马便出了城,一路跑到这儿来。今儿还不知道梧州乱成了什么样子呢。”
令仪什么也没说,只收拾了东西,随他一道出了营帐。
晨光尚未全然铺开,天边压着一层灰蒙蒙的云,风里夹着隐约的烟火气。
正是拔营最忙乱的时候。兵士们扛着箱笼、卷着铺盖来回奔走,见了令仪,脸上的疲惫便都化开了,一个个咧着嘴朝她笑:
“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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