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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我只是死了又不是弃养你》60-70(第15/17页)
“好的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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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就在赤红流光消失在天际的同时,一队黑衣差役踏进已经沦为废墟的柳府。
为首的是一名县尉打扮的青年,面容沉毅,手持衙刀,一进门便指挥捕快三人一组散开探查,自己则根据周围的战斗痕迹辨别了一番,准确地领着剩下的数名捕快缓缓向祠堂靠近。
我隐去身形站在一旁,看着一行人谨慎地绕过满地狼藉,发现了在祠堂前院里躺成一排的柳氏族人。
捕快们立刻忙碌起来,有人跑去周遭查看情况,也有人俯身逐一探试鼻息,很快便有一声声回禀传来:
“屋里没人!”
“院里也没人!”
“他们都还活着!”
县尉点头,收起衙刀,侧头问身后被两名捕快保护在中间的人:“你上前仔细看看,这些人里可有你所说的那青衣男子?”
那人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正是在柳府门外卖包子的小贩,看来是他跑去报的官。他依言仔细看过地上的每个人,茫然地摇头。
一名捕头打扮的汉子低声禀报道:“大人,我方才问过周边百姓,无人看到有可疑人等离开柳府。”
小贩听到这句话,害怕自己被认作是谎报案情,慌张地辩解道:“大人!小的,小的是亲眼看到那名青衣男子被另一人从府里打出来!就砸在小的摊前!那,那个坑还在呢!”他说着,又想起一件事,赶快掏出一块银子,双手呈上,“对对,那人还赔了小的包子钱!”
县尉接过银子,在指尖翻转了几圈,似乎是在查验有没有特殊印记。他没发现异常,便随手递给旁边的捕头,吩咐道:“这块暂且留作物证,你再去取一块等重的予他。”
小贩一愣,急忙躬身道谢。
他不在意地摆摆手,示意其他捕快先将他带回府衙录口供。
我见官府之人对待平民并无欺压之意,行事也颇为公允,便放下心来,在旁边找了一处断壁坐下,铺开纸笔,开始书写。
另一边,捕快们尝试唤醒柳氏众人,但他们受尊主术法影响,皆是昏睡不醒,只有单纯被吓晕的柳云生被拍了几下,悠悠转醒。
他一睁眼,先是被捕快吓了一跳,转头看见自家府邸变成了一片废墟,又吓了一跳,颤巍巍地指着祠堂问道:“这是……怎么了?”
“嘿,你这秀才倒是先问上我了,我还想问你呢!”捕头笑骂。
柳云生满脸茫然:“啊?”
县尉示意捕头让到一旁,正色问道:“柳秀才,你可知府上发生了何事?”
柳云生呆呆坐着,一时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听到有人问话,他抬头看了一眼县尉,认出对方是官身,匆忙放下僵在半空的手,胡乱地拍了拍衣摆,又抿了抿嘴唇,语无伦次地开始比划:
“回禀大人,此事要从前日说起!”
“小生前日清晨出城散心,偶遇一红衣——呃,男鬼,身姿纤纤,柔弱无骨,甚为……咳咳!小生眼拙,竟误将其认作娇娘,得罪了鬼兄,遭其一番戏弄……”
县尉:?
“你是说,你白日见鬼了?”他很是困惑,“怎么,你莫非想说柳府是被鬼砸了?”
“不不,此事非是鬼兄所为!大人请听小生仔细道来……”
“小生本以为此事就此了结,可待小生归家,方觉大事不妙!阖府上下行止诡异,竟连日重复祭祖之仪,如同陷入迷障!小生心中惶惑,以为是鬼兄所为,只得再寻其踪迹,祈求谅解……岂料那并非鬼兄,原是位法力高强的道长!”
“道长听闻此等诡事,主动请缨,随小生回府探查,竟是在祠堂中发现一具漆黑棺椁!棺椁之内,更有一具森然白骨!就在小生惊骇欲绝之时,只见那道长俯身捧起枯骨,回首淡然一笑,言道:‘此乃吾之遗骸也。’——”
周遭捕快都被他这一连串宛若说书、又恍如梦呓的话吸引。不知哪个高声问道:“然后呢?”
“然后——呃,小生闻言,如遭雷击,当场便不省人事……”柳云生讪讪地收了架势,嘀咕道,“再醒来时,已是这般光景了……”
遗憾的叹息与窃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他这一番话神神叨叨,前因后果一概没说清,听得县尉越发眉头紧锁。
旁边的捕头见状,低声解释道:“大人,柳秀才平日便是如此,喜好那些个鬼神志怪之事,脑子有些……咳,不太正常。”
“昨夜属下当值,他就来报过一次官,说的也是这些个棺木啊、祭拜啊、鲜血啊之类的胡话!属下当时跟他回府查验过,并无异状,只当他是睡魇着了,就没多管。”他说着,面上有些尴尬,“谁知今日柳家还真出事了……”
县尉了然,命人先将他扶到一旁坐下缓神,自己则与捕头走到一旁低声商议。
柳云生欲言又止,见人人都在忙碌,没人理会他,也没人相信他说的话,只得垂头丧气地在捕快们临时搬出来的条凳上坐下了,盯着自己的脚尖发呆。
我已经将两封书信写好,起身绕开四处探查的捕快,走到他面前,想要悄悄将信和赔偿的金银放在他身边。
没想到他恰好在此时抬头,对着前方唤了一声:“……林道长?”
站在不远处的县尉与捕头一起望来。
我惊了一下,还以为是隐身决失效了。但两人只往这边看了一眼,皆是无奈摇头,又转回身去商讨,显然是以为他又犯病了。
柳云生却很固执,没有焦距的眼神在身前来回地转着,仿佛真的感知到了什么。
我心里微动,改变主意,轻轻开口唤道:“柳兄。”
他吓了一跳,差点从条凳上摔下去,好在没有被吓晕,只慌乱地四下张望,压低声音问道:“林道长,是你吗?”
“是我。”
我在他身侧坐下,将其中一封书信与金银放在我们二人中间,缓声道:“柳兄,请恕林某不便在人前现身。”
“方才林某与歹人在此交手,神通无眼,不慎连累贵府损毁至此,实在惭愧。此间事由的来龙去脉,林某已在信中详细说明。这些赔偿虽远不足以弥补贵府损失之万一,却是林某眼下所能尽之绵力。恳请柳兄收下。”
柳云生在听我说话的过程中慢慢镇定下来。
他偏头看着凭空出现的东西,伸手拿起书信,指尖划过【柳兄亲启】几个字,停留在“柳”的偏旁上,沉默了片刻。
他突然开口:“林道长……不,您可是我林氏先祖,讳名修礼?”
我一怔。
他看不见我,视线在空气中转了一圈,复又垂下,自言自语一般喃喃道:“那日在林宅祭拜时,我特意看过牌位,知道家人祭拜的正是修礼公。您又说那棺中尸骨是您……”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像是在说服自己,“家中既已生出如此诡事,那么先祖显圣……也未必不可能,是吧?”
“……”
我没有应声。
柳云生抬起头,目光越过残垣,望向那座已成废墟的祠堂。
捕快们在损毁的梁柱间穿梭,对着那道翻卷数十丈的焦痕啧啧称奇。有人小心地拾起散落各处的牌位,将它们一一归拢到柳氏族人身旁。他的目光便跟着那些牌位移动,呆呆愣愣的。
远处传来压低的交谈声,几名差役一边清扫瓦砾,一边不时朝他瞥来。那些目光带着说不清的意味,仿佛在打量一个与这场灾祸脱不开干系的异类。柳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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